“对哦，你还应当感谢方博洋。”程秋华笑道。
管艳萍说：“这么一算，我们还真应当感谢方博洋，不过啊，你是不是也应当感谢简书枚呢。他俩算是你俩的媒人了。”
“为什么？”程秋华笑问道。
“没有她，你能娶到何文静？”管艳萍笑道。
程秋华反驳道：“你这样说，方博洋和简书枚还要感谢我这个媒人呢，当年的他们，我可是在中间牵了不少线的啊。”
这话简书枚也无法反驳了。
何文静笑道：“要我说啊，XX工厂，才是我们这些人的最大媒人呢。我们都是在这里认识的。”
这话说的大家都笑了，缘分就是这么奇特，把他们都聚拢在一起了。
第108章 感慨
晚上回到家, 简书枚把这些事情讲给方博洋听。
“你真该出去看看的，真的变化挺大。我看到那个工厂，都很有些感慨。想当年, 我们就是在那里认识。”
方博洋也挺感慨, “真是的, 时间过的可快了，都十年过去了呢。哪有不变呢, 现在哪个地方变的不快啊。就我们住的这个地方，这两年不是也多盖了不少楼盘吗？”
“是啊, 郭协理都老了很多。不过他看我们应当也有这种感受。还说我当年是小姑娘，没想到转眼间娃都有了。”
“当年你也确实小, 不到二十岁。”方博洋笑了笑，又说：“这么说来，我们也在一起快十年了。”
“哎，那你还记得我当时的模样吗？”简书枚问。她回忆了一下，记忆中的方博洋那时也挺青涩的，像个邻居家温柔可亲的小哥哥。
方博洋回忆了一下, 说：“记得啊, 怎么不记得。我当年还觉得，哎哟, 这小姑娘怎么一副心思重重的样子呢。明明年纪小小的，该天真活泼啊。你怎么老那么愁苦呢。”
简书枚愣了一下，才说：“不会吧，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我有这样吗？”
其实她心里明白, 那时候的自己, 确实没有同龄人的天真活泼。而且她还因为不敢说出口的经历, 甚至产生过自己是不是脑子有毛病的怀疑。
甚至有时候她面对生活也很茫然, 而且她心中还有很重的怨气，种种情绪之下，她也花了很长时间才让自己慢慢适应新的生活，并且努力寻找生活的乐趣，让自己过的有意义和快乐一些。
但这些话，哪怕是方博洋，她也不会说出来。因为太匪夷所思了，说出去还白白让他担心。
“怎么没有。后来与你熟识了，听你说了些自己的事，我才明白你为什么会这样了。那时候，我就想这小姑娘太可怜了，我要对她好一点。”方博洋笑道。
确实一开始他就是觉得很心疼这个小姑娘，他看到她小小年纪就受了太多生活的不公，从小就被偏心眼的父母奴役，没有享受过什么，还得赚钱养家。
现在再回头想想，一个男人对一个女孩子有了格外不同的关注，有格外的心疼，其实就是好感的开始，所以最后他就爱上了这个小姑娘。
“你才可怜呢。说的我像没有人要似的。”简书枚瞪了他一眼，心里却满是感动。
说实话，她真的很感谢方博洋，那段时光，方博洋真的给了她很多帮助，甚至可以说是教导，让从她的茫然与不安中冷静下来，开始慢慢规划自己的人生，同时也学会了不少。
要不是早早就遇上方博洋，她还不知道自己要挣扎多久呢。而现在的她，命运也早就改写了。
方博洋想起那段岁月，也颇为感叹，还笑着打趣道：“哎哟，没想到那个小姑娘现在成了我儿子的妈。”
“滚，懒的理你。”简书枚嘴里这么说着，人却不自觉的靠近他，又说：“真是岁月不饶人，我都马上三十了。青春一晃就过了啊。”
“人家都说女人三十一朵花，这个年纪不是正好吗，说什么青春一晃就过了啊。咱们还正是好年华呢。”方博洋反驳道。
“还一朵花呢？一朵老黄花吗？”简书枚问。
方博洋被她这个话给搞笑喷了，“你也真对自己下得了口啊，什么老黄花呀。”
他故意凑近了看了老婆几眼，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这皮肤还挺光滑的呀，怎么就成了老黄花呢，我看这不是一颗饱满欲滴的水蜜桃吗，让人就是想一口吃下去……”
这话还如何进行下去。
第二日，简书枚去公司上班，因为没多少事干，就和管艳萍在一处闲聊。
“昨天我看到张姐姐把餐馆经营的挺好。突发奇想，要是当年他们肯过来，你说，我们当初设计的大餐馆，现在会是个什么样子了？”简书枚真的有点好奇。
管艳萍却说：“你真是闲的没事干，别假设了。这种事情假设不了的。也许更好，也许不好呢。反正现在大家都过的好就行了。”
她对这种事无感，反正眼下她和这位姑姐没多少交集。以前倒是打过一些交道，感觉还成。
“也对。我真是闲的没事了。”简书枚自嘲道。
自从她失业后，经由她拉回来的订单，已经少了两个。能去维护关系的她已经尽量去维护过了，但客户要走，她也无计可施。
说到底，当初有些订单，别人就是看在她当时的职位才给的。当时走了这个捷径，现在也没什么好抱怨怕。
少了两个订单，工厂虽然不至于闲下来，但活儿少了大家肯定会轻闲些。就比如，现在她和管艳萍两人就很闲。管艳萍也没有机器要维护，生产线上也不是忙的一团，需要人手帮忙。两人才有功夫坐在办会室里闲聊啊。
反而是何文静那里，多少还是有些活儿要干的，她俩也不好意思去打搅那个正在干活的人，就在这里有一答没一答的说闲话。
隔了两天，张进波又跑了一趟老厂，就带回来了一个好消息。
“看样子郭协理想亲自来我们厂看看，可能想和我们合作。”
“真的啊。太好了。”大家都挺开心。
程秋华问：“那机器有指望吗？”
张进波答：“暂时不好说。但机会还是蛮大的，你们想啊。他都把生产单子给我们了，厂里的那些机器，总不能放着长灰吧。要么是机器本身就不行了，要么是工厂也不行了。”
“那你没有打听什么重大消息吗？”管艳萍又问。
“我听说了，好像工厂也是想搬，但上面几个老板意见不统一。现在这个厂由郭协理管，他权力最大。但当年挖他来的副董已经不在这个公司了，看来他的日子也并不太好过。”
说来就是上头无人了。其实这些湾籍人之间的竟争也挺激烈的，比其他人还更甚，毕竟位置就那么多。
张进波只得到了这些消息。毕竟很多消息，只有湾籍管理层才知道。其他的一些底层管理人员是听不到的。
“说实话，以郭协理的资历，他为什么还在这个厂，我就不懂了。他都说有的同事去了别的公司，他为什么不跑呢。按理说，他能跑到更好的公司去啊。”程秋华问。
“这谁知道呢。如果不是他还在这个厂，我们想打进这个厂还挺难呢。”张进波笑道。
“也对，我操那么闲心干嘛。”程秋华自己也笑起来了。
接下来，大家好好把工厂整理了一遍，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重新搞了个大扫除，严阵以待郭协理的到来。他如果肯来，大家就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把他手上的订单拿下来。
何文静还打趣道：“如果他来了 ，让简书枚和管艳萍陪他打几局羽毛球，说不定就把单子拿下来了呢。”
“就是。当初他不就爱找你俩打球吗？而且他现在还爱打呢。”程秋华也说。
管艳萍连忙对简书枚说：“那快点，咱俩这几天好好练练，我好长时间没摸过球拍了。”
“我可是经常打的哟。我才不怕呢。”简书枚笑道。说着她还秀了秀自己那用力的胳膊。因为经常运动，她的体型也挺好。
她有空就会和方博洋打几局，因为方博洋喜欢的运动不多，他爱打篮球，但打篮球需要场地和同伴，他那么忙也没什么机会去打，但不搞点运动肯定也不行。
所以简书枚就见缝插针的拖他下楼打几局羽毛球。一场球打下来，出一身大汗，运动量也够了，对方博洋这种长期的脑力劳动者，并且整天用电脑的人来说，是非常有好处的。
打习惯了的人，几天不打都不舒服，而且打羽毛球也不需要场地，夫妻两个随便在小区找块空地就开始了。忙的时候他俩就打十几二十分钟，再加上热身也不过半个小时就够了。这点时间怎么也抽的出来。
比较闲的时候，他们就可以多打几局，把自己打很累了才回来。甚至有时候，他俩还在小区里跑跑步，总之一直都有坚持在做运动。
“真的吗？方博洋还有时间和你打球？难怪他还能保持着原来的身材。”程秋华不敢相信的问道。
张进波也说：“就是，他不是动不动就忙的昏天暗地吗？”
“是很忙，加班是常事，但越是这样，就越要有运动啊，不然长期下来身体怎么受得了。所以，我们每周至少要打两次球。就算只能打十几二十分钟也要打的。”简书枚答。
“说起来，十几二十分钟还真抽得出来。以后我们也打。”管艳萍对张进波说。
“好啊。不过你可不许骂我打的差。”张进波连忙说。
管艳萍比他水平高，张进波每次都只有被按着摩擦的份。
程秋华大笑道：“谁让你一个大男人还打不过女人呢。”
“说的你有多厉害一样，你也来啊。”张进波打他下水。
何文静还笑道：“就是，你也该运动运动，再不动，小心肥成猪。你看看你，再回去看看方博洋。他什么身材，你什么身材。”
程秋华个子本来就大，今年还真的又长胖了些，再胖下去，真的会很可怕的。
老婆发话了，他只得认命，“行，从明天开始，我们每天中午打一会儿球。大家也是都要爱惜身体了。”
“对啊。我们都不年轻了。”张进波也说。
在座的各位，程秋华年纪最大，他不满的骂道：“我是不年轻了，你们不都比我小好几岁吗。你说这话不就是在嫌我老啊。幸好还有个方博洋可以和我作伴。”
“所以，你越发要注意身体啊。”何文静笑道。
“还是老婆最好。”程秋华肉麻兮兮的傻笑道。
“滚，要亲热回家去。这里是办公室。”管艳萍笑骂道。
“哼，你就是眼红嘛。”程秋华最是贫嘴。
最终他被何文静赶走了，连带着张进波也被赶走了。
办公室里清静下来了，三个女人忍不住相视而笑。
第109章 困难重重
好心情没有持续两天, 一层阴云就笼罩在大家的头上了。先是两个客户不肯给订单新三角公司了。简书枚跑了两趟，不仅没有把客户挽回来，还差点儿被气死了。
好在这本也是在大家的预料之内, 再外加上今年也有些新的订单进来, 还对公司没多大的影响。
所以大家都安慰她：“没关系的。”
但雪上加霜的是, 那个走掉的机修工程师还替自己的新东家，拉走了公司几个老客户。这真是让张进波和程秋华都没预料到。本来他走掉已经有段时间了, 大家也渐渐忘掉那点不愉快了。哪里想到，隔了这么久了, 他居然还挖了公司的墙角。
一下子少了两块业务。公司的收入锐减了差不多三分之一。
张进波气的恨不得要去找那人算帐，“真他妈的忘恩负义啊。”
简书枚经过前面的事情, 已经能比较冷静的接受这个事实了，劝道：“没用的。人家特意隔了这么久才动手，你再去找他能起什么作用。而且客户明知道你和他的关系，还把单子给他了，肯定也是得到了好处的。”
“就是。别生气了，就当自己肉包子打了狗。”程秋华也说。
何文静就说：“其实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你们也可以出下气的。你们肯定认识很多同行啊, 在别人面前提几句呗。甚至可以在有些客户面前提一提呢。”
别人苦心栽培你，你反手就挖了人家的客户, 谁又喜欢这种人呢。不得不说，何文静这句话很有道理。
张进波这才压下了火气。
自从自己跑业务后，简书枚短短两个月时间，就见识到了各种要回-扣的嘴脸和手段。有些人, 真是又黑又贪, 没有一点儿底线。有的人表面一本正经, 背底里却手段百出。
虽然她很清楚, 这种事情是无法禁止的，甚至她也知道某些人，某些行业吃回-扣是基操。但是听说和亲身经历，完全是两码事。
而且酒桌文化也对女性极端不友好。以前别人招待她，大家都规规矩矩，吃饭就是吃饭，大不了喝点儿小酒，闲聊一会儿，而且她在外面基本不喝酒，她又不喜欢喝酒，多半时候都直接说自己不会喝。只要你从来不端酒杯，下次别人就不怎么苦劝你了。
可现在她招待别人，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有人就非得要你灌他酒，他灌你酒。好象不喝醉就不能做生意似的。有人还满嘴的荤段子，好像不说这些黄色笑话就谈不好生意似的。更甚至还有人想动手动脚，真是让她恨不得掉头就走。
幸好一般她都有张进波或者程秋华陪同，两个男人在这一方面都有些经验了，会替她挡。但是有人就是冲她来的，她也不得不陪着喝几杯，甚至在别人说荤段子时心里再膈应，也还得应付着陪笑脸。
她回来后就和方博洋说：“太可怕了。我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应对这些人。有的人实在太恶心了。狗东西们，老资又没赚几个钱，一副好象给了我们天大的好处一样，真正恶心人。”
向来不爆粗口的她，都忍不住骂人了。
她的上一份工作，如果是这些人的话，可以拿到大把的回扣，但她一毛都没拿过。当然了，她也借由自己的工作便利，拉了些订单回来。
但这些订单是正当的交易，因为生产加工，在这个行业内有很明确的定价，贴片机贴一个点是多少钱，后焊一个脚是多少钱，同行业的人都一清二楚，这是一个非常清楚的帐目。等于纯靠人工和机器赚钱，利润大家都看得见。不是那种爆利行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