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用膳吧。”佟贵妃道。
“是。”佟雨桐应声。
佟雨桐在佟贵妃的面前一直都这么乖巧，佟贵妃说什么，佟雨桐都认真回答。佟贵妃觉得佟雨桐要是能再活泼一点，那就很好，可惜佟雨桐过于安静。
佟贵妃想这也急不来，不是说让佟雨桐活泼一点，佟雨桐就能活泼一点，也许宁懿公主就看重佟雨桐一点。等着吧，当佟雨桐看到那些权贵的儿女过得那么好，也许佟雨桐也会想着争一争，庶女，怎么可能不想往上爬呢？就是得有分寸而已。
学堂的一角，小弘皙看着他的阿玛还有皇玛父的举动，看他们好像在比谁摘的葡萄更多，他就有些无语。
“姑母。”小弘皙看向坐在小黄鸭身上的小宁懿，“要都摘了吗？”
“不是吧。”小宁懿递给小弘皙一块蛋糕，“吃点，填填肚子，他们就是想表现一下他们对儿女深沉的爱。”
“深沉的爱？”小弘皙不是很明白，他没有看出什么深沉的爱，他发现他的阿玛被皇玛父瞪了好几眼。
“那么磨蹭做什么。”皇帝确实瞪太子了，他还开口嘲讽太子。
太子无奈，就只能加快手里的动作，还不敢磕碰到那些葡萄。等他摘了两竹篮之后，皇帝便让人把太子摘的葡萄拿走。
“你孝敬了你的皇阿玛，现在该让你的儿子孝敬你了。”皇帝拍拍太子的肩膀，“或者……你爱幼一下。”
太子沉默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要跟弘皙继续待在这边采葡萄？
“别都采光了。”皇帝特意叮嘱太子，皇帝随即走到小宁懿的身边，“走，皇阿玛送你回去。”
第115章 鱼饵
太子被留在原地, 他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在看看地上的空竹篮。
“别采光了。”太子对着小弘皙道。
“阿玛，您是等着儿子孝敬您, 还是爱幼一下？”弘皙好奇。
“你都多大了, 还爱幼。”太子道，“孤跟你这么大的时候, 都能做不少事情了，还不动手。”
“是。”弘皙哪里敢继续说让太子爱幼，他就只能动手采摘葡萄, “得采多少？”
“两篮子吧。”太子思考了一下，“三篮子也可以，不至于把这边的葡萄都采光了。”
要是把这些葡萄采光了，他去哪里找葡萄绑上去。不对，绑上去的葡萄，那很容易被发现。
太子想自己在想什么呢, 采摘葡萄下来，就不可能绑回去。不过就是一些葡萄，大不了他……他就去求一求小宁懿。
太子又想小宁懿还是不错的, 只要给小宁懿银子, 那么小宁懿就有可能帮助自己扫尾。
“阿玛，您在想宁懿姑母吗？”弘皙道, “宁懿姑母回去了。”
“是，她回去了。”太子点点头，“采摘吧。”
太子就是一时间感慨, 才想了那么多。他们的皇阿玛竟然让他别采摘那么多, 是要留一些给那些小朋友吧。
那些小朋友来到这个学堂之后, 他们受到的待遇就很不错, 有各种瓜果点心吃。
“你姑母对你们真好。”太子道。
“姑母说我们还小。”弘皙回答，“可是姑母比我们还小。”
“但是你们比不上宁懿！”太子说了事实。
“……”弘皙就想是不是皇帝压了太子，太子就要压他。
小宁懿和皇帝一块儿走在路上，没有做轿子，就是走一走。有宫人拿着葡萄和提子，也不用他们提着。
皇帝牵着小宁懿的手，皇帝就觉得小宁懿的手真的好小，小小只的，让人不敢用力。
“皇阿玛，你就当你手里捏着的是棉花，是馒头。”小宁懿道，“你这样时不时松一下手，要是吃的，早就掉到地上去了。”
小宁懿干脆收回了手，故意向前跳了两步，“跳得远不远？”
“远。”皇帝直接跨一大步，就到了宁懿的面前。
“……”小宁懿觉得皇帝分明就在说：就这一点距离。
小宁懿无语，皇帝就不能把说的话和行动都合一吗？
“地板那么硬，小心点，别跳。”皇帝道，“你还知道在小朋友的地方种上草，也说怕疼，那就得注意一点。”
“是得注意一点。”小宁懿点头，“小孩子比大人容易摔跤。皇阿玛，你应该不用操心，要是你摔倒，你身边的这些人都给你当垫子。”
皇帝要是摔倒地上，那么这些宫人就完蛋了，他们必定会接着皇帝。要是接不住，他们就直接先趴到地上。
“你也可以。”皇帝道。
“不要。”小宁懿摇头，“平地摔还好的，主要是旁边不能有尖锐的石头，也不能用力地摔下去。力度过大，也可能出现问题。”
小宁懿想着这些人都还不知道力学是什么，力学就是初学很简单，越学越复杂的东西。
“皇阿玛，要接三姐姐的额娘吗？”小宁懿没有忘记布贵人。
“不用。”皇帝道，“就让她陪着你三姐姐。”
皇帝没有多宠着布贵人，没有经常去布贵人那边，让布贵人待在端静公主那边也无妨。端静公主确实该跟布贵人多说说话，不适合告诉别人的，那就告诉布贵人。
“她回来，也就是那样。”皇帝道。
“也是，皇阿玛有好多妃嫔。”小宁懿道，“我都没有那么多男朋友。”
“你才多小，就想男朋友。”皇帝黑线。
“也可以想想，为长大以后做准备。”小宁懿撇嘴，“反正男朋友可以拥有很多个的，也可以分手。到最后……就看是继续单身，还是想生小宝宝了。就算要生小宝宝，也可以不成亲。”
“……”皇帝就想小宁懿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虽然吧，他觉得小宁懿说的好像没什么大错，但是世人必定会觉得这样不行。
“别一副老震惊的模样。”小宁懿道，“一看你，就知道你看的史书还不够多，历史上，有的公主还养面首。你们也真是的，皇室的男人就能好好享受，皇室的女人就去给人送菜。”
“怎么送菜？”皇帝一时间没回过神来。
“就是送去给人欺负。”小宁懿道，“别人欺负她们了，她们还不会嘤嘤嘤。皇阿玛，你想啊，你采摘葡萄的时候，葡萄会嘤嘤嘤说让你别采摘吗？不会，葡萄不动，顶多就是被风吹动。”
“你还懂得讲大道理啊。”皇帝想到端静公主，端静公主写奏折都不知道把事情都写出来。端静公主那样子确实不大像是公主，不够大气，反而显得很小气。
“不是大道理，是显而易见的。”小宁懿道，“你们那么多妃嫔，那么多妾室，我呀，要求不多。一次一个，谈谈恋爱，不喜欢，就不要了。”
但是小宁懿那么多年都没有恋爱了，不对，是从来没有恋爱过，这不妨碍她说这些话。她现在没恋爱，不代表以后就不恋爱。
“一次一个，也不是乱来。公主们怎么就不能这样，怎么就得从一而终，男人都没有从一而终。”小宁懿道，“三姐姐那样的，三额驸有那么多女人，三姐姐也多要几个男人啊。不过三姐姐不可能要的，那样她会觉得别人在侮辱她。”
小宁懿懂得的，男人拥有三妻四妾是风流，女人多几个男人那就是水性杨花。对男人是享受，对女人是侮辱。所以小宁懿就那么说说，她又不可能真的那么做，皇帝也不可能那么做。
“你三姐姐啊……等看吧。”皇帝想的是三额驸不行，那就别让三额驸继续做郡王了，端静公主也不是非得跟三额驸在一起。
只不过这和亲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也不是说让三额驸别做了，那就能让人别做了。
要是皇帝因为三额驸后院的女子为难端静公主，就让人别做郡王还别做额驸，那么其他部落的人怎么看待大清。他们便觉得跟大清和亲，那就是白白和亲了，觉得他们在用公主对付他们。
和亲，本身就有很多不如意的地方。
不能大事化小，也不能处罚太过。
皇帝得考虑大局，他没有跟小宁懿说端静公主还可能要跟那位郡王在一起，只不过就是三额驸得受到一些处罚。三公主流产，不是没了性命，事情就还有可回旋的地方。
多少和亲公主都没有过得那么舒心，大清本就讲究满蒙联姻，那就不能轻易动联姻的人。
至于三额驸不行，就换人做郡王，换人做额驸，这就是冲动之举。皇帝还是得考虑全局，不能说顺着自己的心去做，皇帝就是这样，有时候活得也很憋屈，没有那么爽。
“等看，通常情况下，等看，就不是很好。”小宁懿一蹦一跳地在前面，“反正三姐姐又不是我的女儿，我又不心疼。”
小宁懿跟端静公主之间的姐妹情可以忽略不计，小宁懿也不可能一直盯着端静公主。
“是，不是你女儿。”皇帝走在小宁懿的身后。
皇帝想自己也想对端静公主好一点，也想尽快解决那些事情，可是不容易。皇帝相信他真要有大举动，那些朝臣也会跪在他的面前，让他三思而后行。
这也是皇帝要派朝臣去端静公主那边的原因，只要朝臣查到三额驸犯有大错，那就好处理。若是仅仅是三额驸后院的女人伤了端静公主，那么大概率就是处理那些女人，再惩罚一下三额驸，也就那样了。
男人啊，有时候犯错，在很多眼里，那就不叫错。
皇帝不忍心告诉小宁懿，不想让小宁懿知道这个世界有多么残酷。皇帝以前不觉得有什么，也就是最近的感慨多了一些，小宁懿必定不可能过得那么凄惨。
嘉安宫，皇帝跟着小宁懿一块儿过来。和妃早早就听宫人来报说皇帝送小宁懿回来，和妃自是让人多备了饭菜。
小宁懿就坐在皇帝跟和妃的中间，她拿着小勺子自己吃饭，还能用筷子。
“慢点吃。”皇帝给小宁懿夹了一块糖醋排骨，“你怎么就爱吃这个。”
“因为塞牙……”小宁懿连忙又改口，“当然是因为酸酸甜甜的。”
“不是说塞牙吗？”皇帝道。
“那是考验自己的牙齿，也是考验那些御厨的厨艺。”小宁懿道，“要是我总是塞牙，那么御厨做的糖醋排骨可能就没有那么好，就得改进。”
“也对，得让你不塞牙，让你吃得好。”皇帝轻笑。
皇帝待在和妃这边就跟一家三口吃家常饭一样，皇帝也喜欢这样的气氛。只不过他是皇帝，不能总是待在嘉安宫这边，皇帝经常是在嘉安宫这边吃完晚饭再走，随后再去其他的妃嫔那边。
和妃也知道皇帝从她这儿离开之后有去其他妃嫔那边，她也没有不高兴，皇帝原本就不只有她一个妃嫔。她不能霸道地不让皇帝离开，小宁懿也没有抱着皇帝的大腿让皇帝别走。
皇帝走了，和妃也没有多舍不得。
“我们这儿就是饭馆。”小宁懿叹息，“皇阿玛过来吃饭，又走。”
“你皇阿玛就是太纵容你，总是来看你，才让你这么调皮。”和妃道，“你看看其他阿哥公主，有哪个能跟你这样的，你就没有连续十天半个月没见你皇阿玛，隔个两三天，你皇阿玛就来看你。”
“是，所以皇阿玛总是吃完饭就走。”小宁懿都知道，“额娘就不会不开心吗？”
“哪里会不开心，你皇阿玛来了，那就是宠。”和妃心想自己又不能生孩子了，那么皇帝有没有在她这边留宿，那也不是顶顶重要的事情。
“好吧。”小宁懿耸肩，“弄不明白你们。”
东宫，太子和弘皙带了几篮子的葡萄和提子，太子没有让他的那些妾室去吃葡萄和提子，就是让人送给他的儿女，还有就是太子妃。
太子就带那么几篮子的葡萄和提子回来，哪里可能分给那么多人。要是分给那么多人，那就不够分。
“宁懿公主种的果子必定很好吃。”太子妃看着盘子上的葡萄。
“是好吃。”太子看向太子妃的小腹，“太医来看过了吗？”
“来看了，说是还不确定，得等等。”太子妃脸上带着笑意，她有可能怀上孩子了，她也不求这一胎就是儿子，只要能怀上孩子，那比什么都重要。
“小宁懿以后也会对他好。”太子道，“她还叫弘皙小弘皙。”
“宁懿是弘皙的姑母，当姑母的想怎么叫侄子，那都随她。”太子妃想的是小弘皙能得到宁懿公主的关注，小弘皙应该就不会长歪吧。
太子妃希望自己能生下嫡子，希望自己生的嫡子继承太子之位，再继承皇位。她当然不希望弘皙继承太子的一切，可她要是迟迟没有嫡子，那就不一定。
“可不就是只能随她么。”太子想到了小宁懿的大铲子，那个铲子都可以铲人了，“有空，你就到皇祖母那边多做做。”
太子不可能让太子妃多去和妃那边坐坐，和妃就只是一个妃嫔，是一个妾。若是让太子妃多去和妃那边坐坐，别人会说太子妃的不是，也会诟病和妃。
宫里有猫猫头的就是皇帝、太后以及和妃，小宁懿不算。
太子知道小宁懿懂得不少东西，还给小朋友们看动画片，说什么趣味课程时间。太子觉得太子妃也可以看看，等他们的孩子出生以后，他们的孩子也能学一学。
“皇祖母可不喜欢我们去打扰她。”太子妃道，“偶尔过去还好。”
太后不喜欢后宫那些妃嫔总过去，太后同样不多见太子妃、其他福晋，太后就是觉得这些人麻烦。这些人到了太后的面前难免会说一些话，有些人的话里还带有算计。
太后就想安安静静地看电视剧看电影，太后就不想跟这些人折腾。有什么好折腾的呢，折腾来折腾去，费心费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