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因为在梦里的缘故。
“亮工……”
“爷，时辰不早了，该起了！”胤禩还想再问，结果一声仿佛在头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他。
他知道他要醒过来了，看着周围乾清宫的景色慢慢褪去，胤禩实在是忍不住伸手抓了抓，结果和以前一样什么都没有抓到。
“爷？”何柱看到胤禩伸出的手臂，还以为是要他上前扶一把，连忙近前伸手。胤禩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何柱的脸，和梦里的倒是没有多大的差别。
再抬头看到的就是自己熟悉的书房。
“爷？”
“服侍爷洗漱吧。”
“嗻。”
马车上，胤禩闭着眼睛回想着他梦里看到的一切。那么真实，和以往的梦境有着天差地别。
“何柱。”
“爷？”
“你去查查年家是不是有一个叫年曦云的姑娘。”
何柱：…………
“再去查查，四哥府上的那位年侧福晋是嫡出还是庶出。也许里面有什么隐情，你需要好好查查。”胤禩如今十分的迫切想知道梦境中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要是年家真的还有一个姑娘，叫年曦云，要是四哥府上的侧福晋真的是庶女。那是不是说他的梦很可能是真的。这也许不是梦，而是未来。
胤禩只要一想到这些就忍不住心里激动。难道他真的是天命之人？
“嗻！”
何柱虽然十分奇怪自家爷忽然对年家的姑娘感兴趣，但是这不是一个困难的任务，他去查一查就好了。
很多事情是经不住查的，小竹子这样的菜鸟都能查到的事情，八爷这样手中有不少势力的人查起来就更快了。
年家有几个姑娘姑娘叫什么这一条十分的好查，何柱不过是稍微打听了一下就知道了。
而年家大姑娘是不是嫡出，其实也很好查。
虽然年家大姑娘是在湖广出生的，但是八爷也正好有几个门人在湖广任职。虽然官位不高，但是这种消息想要找到知情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年家总不能将所有的下人都杀人灭口吧。
主母有没有怀孕生子，只要是年家的后院下人必然都是知道的。
如今年遐龄已经致仕，找人就更容易了。
第78章
很快八爷手上就收到了关于年家的一系列十分详细的资料。当他在资料上看到年家果然还有一个姑娘叫年曦云。
而且在湖广查到的消息也证实了年家的大女儿其实并不是嫡女的时候，
八爷激动的手都在抖。
以前他完全不知道年家女儿的名字，也不知道年家以庶充嫡的事情。他所知道的都是梦里显示出来的。现在在现实中也得到了证实，那是不是说他之前做的梦并不是梦，而是真实的未来。
他是未来的皇上，
他坐上了九五之位。八爷激动了好半晌才勉强让自己平静下来，
继续看后面的资料。
八爷的人手段还是很不错的，竟然将当初高僧算命的事情都查出来了。
“年家的女儿有半丝凤命。”八爷看着资料上的那句话愣神。
半丝凤命，
难怪梦里的那个年家姑娘是皇贵妃，
皇贵妃等同副后，
和半丝凤命倒是刚好对得上。
还有这高僧说的是年家的女儿，
虽然那个时候是年家大女儿出生的时候。但是并不代表着这个年家的女儿就是大的那个。
相反，胤禩觉得高僧说的应该是真正嫡出的年家二姑娘。
“年家，
年曦云。”胤禩眼中闪过势在必得的光芒。
完成最后一晚的梦魇输出，弘晔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也幸好八贝勒府就在他们府的隔壁，要是距离再远一点，以弘晔如今的能力恐怕是不能将这梦魇之术准确的使用在八贝勒身上。
接下来他就不用再管其他的事情了，只要看好戏就好了。不知道他这位八叔会怎么做。
要知道年家是皇上给他爹的包衣，要是没有特殊情况，皇上是绝对不会将年家的女儿赐给他这位八叔的。所以他很好奇这位‘贤王’会怎么做。
胤禩会怎么做，年家的女儿养在深闺他自然是不可能去街上碰瓷。更不可能去年家说是找他家的女儿聊聊人生。
在寻求赐婚这条路百分之百走不通的情况下，胤禩能够想到的就是一些偏门的办法。
十一月的京城已经下了好几场雪，
弘晔的院子里都是四福晋送过来的银骨炭。这种最顶级的炭火，
来自京城郊外的西山窑。外表看上去就像是银白色的霜雪一样，无烟，
难燃，不易熄，一直都是内务府掌之以供御用【1】。
这种等级非常高的炭火也就像他爹这样的亲王，
才能够在内务府分派的时候得到一些。他爹不是一个奢侈的人，好东西基本上也都会往下发。
作为嫡福晋她娘自然是能得到的。按照这个数量恐怕是都送到他这里来了。
弘晔其实不觉得冷，但是他同样知道这些炭火是四福晋对他这个儿子的宠爱在意。送回去就不合适了。
“额娘那边用的是什么碳？”弘晔问正院送炭火的人。
“回四阿哥的话，福晋那边用的是上好的红萝炭。”
弘晔点头，皇家用的最普遍的就是这红萝炭了。
这天晚上，弘晔陪着四福晋用饭，饭后弘晔说起了这炭火的事情。
“额娘，儿子那边用红萝炭就好，这银骨炭还是留着您自己用吧。儿子习武真的不怕冷。”
“胡说，习武这一冷一热的更加要注意保暖，瑞儿，额娘知道你孝顺，但是你要明白只有你能健健康康的才是对额娘最好的孝顺。”四福晋拍了拍弘晔的手。她唯一的希望就是自己的儿子能够健康平安的长大。
不要像弘晖一样，忽然离她而去。那样的丧子之痛她没有勇气再承担一回。
“额娘，您放心吧，儿子一定会好好的长大，永远陪着您。”弘晔知道他那位大哥的夭折是额娘这一生都挥之不去的梦魇。
唯一能够救赎额娘的就是他安然无恙的长大，娶妻生子。
弘晔安抚着四福晋，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在亲娘的羽翼下尽快的强大起来。能让四福晋放心。
自那以后，四福晋还是会把她那一份银骨炭送到弘晔这里。虽然府中也不是没有眼红的人，比如李氏。但是银骨炭不是她们这些妾室能够用的东西，福晋要补贴儿子她们能说什么。
如今府中的所有人都知道，只要不涉及四阿哥，那么福晋就是那个贤惠公正的四福晋。但是一旦涉及到四阿哥，那就算是四爷也是阻挡不住一位护崽子的额娘的。
而且这种趋势还有蔓延到五阿哥身上的样子。四福晋明目张胆的护着五阿哥让年侧福晋想要摆架子都见不到人。
府中对耿氏羡慕嫉妒的人更是多不胜数。
“爷，出事了！”小竹子气喘吁吁地跑进松涛院，弘晔看他这个样子就让碧落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不要急，出了什么事情了？”
“谢爷赏，回爷的话，隔壁八爷府的喜塔腊侧福晋上吊了，据说还写了一封遗书，说八福晋从她进门之后就折磨她，她实在是忍受不了所以就了。如今这事情已经闹得满京城都知道了，大家都说八福晋是悍妇。”
我靠！
弘晔听见这个八卦简直就是对他那位八叔的狠心有了新的认识。
是的，弘晔一点都不觉得这件事情如同表面上的那么简单。这府上的侧福晋要是这么容易弄死，那就不会有这么多被侧福晋压制的嫡福晋了。
满人以前奉行的是多妻多妾制，侧福晋在入关之前那也是福晋，地位可是很高的。如今虽然因为受到汉族文化的影响，侧福晋的地位有所下降，但却也是能够入玉碟有婚礼的侧室。
福晋想要出发侧福晋那必须有正当的理由不说，还需要当家人的同意。
八福晋虽然有悍妇的称呼，但是她还没有到会派人虐打侧室的地步。最多就是在俸例在行动上给喜塔腊氏难堪。
喜塔腊氏有自己的嫁妆，出身内务府的喜塔腊家不一定有多少权势，但是钱财这方面是绝对不会少的。
当初喜塔腊氏进门的时候八爷正当红，女儿嫁给八爷，喜塔腊家绝对不会吝啬嫁妆。所以喜塔腊氏不缺钱。有银子喜塔腊氏必然不会过得很差。
所以她为什么要。
就算是八福晋的侮辱让喜塔腊氏了，八爷难道不会遮掩吗。后宅的阴私又不是只有八爷家有，以八爷的精明，这件发生在后宅的事情他完全是可以压下来的。
只要报个病殁，就算大家都有疑心也不可能来查。喜塔腊家又不是什么高门大户，这件事情最后的结局也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是偏偏事情不但闹出来了，还闹得沸沸扬扬，这就让人极为奇怪了。
相比于八福晋，弘晔倒是觉得真正想让喜塔腊氏空出侧福晋位置的人是八爷。作为贝勒，八爷只有一个侧福晋的位置，如果他真的要娶年家的女儿，那么一个侧福晋的位置是必须的。
在没有将爵位升上去的可能下，八爷只能让原本的侧福晋空出这个位置。
只是弘晔没有想到八爷这般狠，直接将人给弄。
“再去打听，看看皇宫里有什么消息，还有八爷府上有什么消息。”
“嗻。”
寒冷的冬季，大家都躲在家中不愿意出门，正无聊呢，八爷府中忽然传出来的八卦简直就是点亮了他们冬日里无聊的生活。
特别是后宅的女眷们，八福晋在她们看来就是一个十分值得八卦的人。对于她的彪悍有些嫡福晋心里其实还是蛮佩服的，要是她们有八福晋那样的勇气，府中那些们也许就不能这么嚣张了。
相比较于嫡福晋们复杂的心思，那些侧福晋，妾侍们对于八福晋就是一致的讨伐。
“这世上但凡有点能力的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正室要都像八福晋那样，那不知道每天后院要死多少人。”
“八福晋自己是只不下蛋的母鸡，还要拦着自家爷宠爱别人，哪有这样的道理。”
“八爷只有一个阿哥，都是因为八福晋善妒。”
“这样的皇家媳妇开天辟地也就这么一个。”
“八爷可惜了。”
“…………”
流言的速度以海啸般的速度蔓延开来，即使后来八爷对外发声说喜塔腊侧福晋不是因为八福晋的也没有任何人相信了。
只说八爷对嫡妻情真意切，是个长情的好男人。
“福晋，这不是你的错，喜塔腊氏既然是妾室，服侍您这个正室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不过是一点为难而已，别人家的妾室哪个也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偏她受不得这些了。”
“可是，嬷嬷，我真的没有想过让她死。我只是不想胤禩和她亲近。不想有一个出身高的阿哥来膈应我。”
“福晋，这真的不是您的错，爷不是也说了不是您的错了吗。”
“不是的，嬷嬷，胤禩是怪我的，他这么多天不来看我就是因为在他心里也觉得是我害喜塔腊氏。”
“福晋！不会的，爷和您少年夫妻哪里会不知道您的品行，他就算生气也是一时的。”
“真的吗？”
“绝对是的，福晋您不要担心。”
书房
胤禩看着刚刚送到的年家资料。
“何柱，去安排吧。”
“嗻。”
作者有话要说：【1】出自《清稗类钞；物品；银骨炭》
第79章
“额娘，
阿玛什么时候到啊？”马车上虽然点了炭火，但是年曦云还是觉得很冷，她不知为什么额娘一定要她冒着这么寒冷的天气到城外来接阿玛。
“快了，你急什么，
如今你阿玛回来了。日后你的婚事还是要靠他。”年夫人看到女儿不以为意的样子，
心里也是后悔。当初不应该因为自己的怨气就让女儿对丈夫不亲近。
“额娘，八旗的秀女都是要选秀的，
阿玛就算是再厉害还能影响选秀的结果。”
“你懂什么。你大姐已经选为雍亲王侧福晋，
你的婚事基本上就是由咱们自家决定了。嫁给谁自然由你父亲决定。”
“凭什么？”年曦云一下子就急了，
凭什么她的婚事就好像是可以随便的。年曦月那个冒牌货就可以做高高在上的亲王侧福晋。
“儿呀，
额娘也不想委屈了你，但是这都是命。”年夫人心里怎么就没有恼火了，
可是她闹了闹了，家里的几个男人都不站在她这一边，她又能怎么办。
“额娘，您再想想办法，女儿可不想以后见了年曦月那个冒牌货还要下跪自称奴才。”那会让她气的吐血的。
“额娘有什么办法，难你想进宫？”皇上都已经这个岁数了，进宫可不是什么好选择。
“那女儿就不能嫁给皇子了。”就算不能比年曦月嫁得好，嫁的差不多都不行吗。
“皇子。”年夫人没有立马反对，倒是思考了一下。只是他们年家汉军旗的身份恐怕做不了皇子的嫡福晋。而且年夫人也看不上后那些汉女生的皇子，
日后恐怕封王都困难。
“额娘？”
“额娘知这段日子，
你二哥和八爷有接触。你二哥那个人你也是知的，要不是看好八爷是绝对不会和他有接触的。八爷家的侧福晋刚刚去了，
只是八福晋实在是太善妒狠辣，你要是嫁过去，步上喜塔腊氏的后尘那不是要了额娘的命吗。”
“怎么可能，
我可不是好欺负的，咱们家可不是喜塔腊家，郭络罗氏不过就是一个罪臣之女，就是嫡福晋又能怎么样，而且比起有嫡子的四福晋，女儿倒是更加喜欢生不出孩子的八福晋。”年曦月嫁给亲王又能怎么样，四爷家里可是有一个据说十分聪慧的嫡子。年曦月就算是生下儿子也被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