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武沉默地把所有废料都收集了起来，准备等空闲的时候试着再分离一下，看有没有希望得到还能用的药材。
“这是怎么回事？”一楼传来惊呼声，随即有脚步声上楼，小护士还带着哭腔的声音喊道：“先生，先生您不能上去！”
脚步声噔噔上了三楼，看到三楼一片狼藉，又看到地上无数的线香碎屑，来人一下子哭了出来：“啊——安神香！这么多的安神香！都毁了！”
看着哭得满脸是泪的黑眼圈，巫茉茉很是无语，“你不是有一整盒安神香吗？”
黑眼圈脸色依然白，但眼睛下的乌青却减轻了不少，“我昨天一下子用了三根，我睡得可香了！巫医师，关键我醒了之后，感觉头脑无比清明，之前怎么也没想通的难点，一下子就解决了！”
“呜呜，安神香这么好，我想着赶紧再来把剩下的九盒都买了，谁知道……”黑眼圈哭得十分伤心。
巫茉茉没想到科研大牛如此随性，安慰道：“你不是还剩七根吗？每天一根就够了，还能用七天，之后我们还会制作安神香的。”
“真的吗？”黑眼圈眼巴巴地瞅着巫茉茉，“你不要骗我。”
第34章 034 限量供应
安抚走了黑眼圈, 巫茉茉和陆峡进了二楼的VIP诊室。
巫茉茉把子母奴蛊和精元蛊的情况都告诉陆峡，“目前，巫医协会注册的巫医里面, 除了我之外没有高级蛊术巫医，我认为这个人应该不是巫医协会的注册巫医。”
陆峡：“还不能排除，因为也有可能他隐藏了实力。”
巫茉茉想了想, “大概半个月之后，我会以巫医协会的名义邀请全国的巫医来燕城, 如果这件事顺利进行, 等他们来到燕城, 我会试探一下当中有没有隐藏实力的人。”
陆峡：“如果一个人蛊术非常厉害, 他有可能不加入巫医协会吗？”
巫茉茉：“可能, 加入巫医协会并不是强制的，不是说你会蛊术就必须加入巫医协会接受监管。但是, 要想以巫医的名义来坐诊或者开医馆，就必须有巫医协会的认证资格, 这个时候就自然加入了巫医协会。除非这个人从来没有以巫医的身份行医过，才有可能脱离巫医协会。”
陆峡问：“你们巫医协会目前有多少人？”
巫茉茉拿出手机, 打开巫医APP给他看：“一共十九个, 名单全在这里，我想邀请他们来燕城, 所以已经安排花朵朵和晏青成去收集他们的联系方式了。”
陆峡给自己的手机里也下载了一个巫医APP，“给晏不迟先生下奴蛊的人, 和你遇到的那个精元蛊，未必是相关联的。同样，破坏医馆的人和背后给人下蛊的人，也未必是同一个。但是我会全都追查下去的。”
巫茉茉从包里取出画像：“这是那个中了精元蛊的年轻人的画像, 我一直带着。还有，那个年轻人在我的微博下留言过。另外，我看诊的时候那个村子的村民顾九豪，当时他派人他的兄弟送那个年轻人的奶奶回家。”
陆峡星目中闪过一丝敬佩，“你很有心，有这三条线索，找到中了精元蛊的年轻人易如反掌。”
巫茉茉摇了摇头，“他也有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中蛊的。”
“没关系，蛛丝马迹，顺藤摸瓜，侦破案件从来都不是一眼就能看到头的宽敞马路。”陆峡安慰道：“慢慢来，别心急。”
子母奴蛊那边，有晏老爷子提供的晏不迟昏迷前接触过的人员名单。精元蛊这边有巫茉茉提供的年轻人线索。破坏巫医馆的人，有监控和丢失的重要药材。说起来，这开局已经很好了。
陆峡离开了巫医馆，去追查三条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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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峡走了之后，巫茉茉想了想，给魏康平打了电话，跟他说了一声，自己想以巫医协会的名义，来邀请全国巫医来燕城的事。
“巫医交流会？”魏康平很是激动，“我愿意支持！茉茉，巫医协会虽然没什么钱，但我自己还有些积蓄，也用不到，可以拿出来办这个交流会。”
巫茉茉有些心酸。
魏康平现在处于退隐状态，基本没有收入，他的积蓄应该用来给自己养老，怎么可能“用不到”，但是他却愿意为了巫医的发展而把养老的钱拿出来。
“不用魏会长出钱，您也知道，我的夫家家世还不错，我的零花钱很多。”巫茉茉笑道：“再说了，咱们巫医协会只是暂时没钱而已，很快就有钱啦。”
她把“拿出巫春堂成品药的一半利益给巫医协会做会费”的计划告诉魏康平，“成品药的制作交给工厂，销售就在巫春堂，左右也不用我费心，利益我留一半在巫春堂就够了。”
隔着电话，魏康平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哽咽，“茉茉，我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还能遇到你。”在这个巫医即将没落彻底消失的时候，在巫医协会马上关闭的时刻，巫茉茉出现了。
“咳咳，”魏康平清了清嗓子，“茉茉邀请全国巫医过来，主要是为了什么？”
巫茉茉：“我们培育的第一批蛊虫快要成熟，打算赠送给巫医们，顺便教给他们伤疤诊疗的医术。”赠送蛊虫也是因为伤疤诊疗必须用到。
魏康平惊呆了：“……你、你说什么？！”
他日日查看巫医APP，自然知道巫茉茉的名字下排了无数的订单，几乎全部都是伤疤诊疗，她竟然要把这门绝技传授给大家？把本来独占的蛋糕分享出去？
巫茉茉嗯了一声，“不止是伤疤诊疗，除了巫春堂的量产成品药，我的所有医术都会跟咱们巫医协会的注册巫医共享，所以才叫交流会嘛。”
魏康平的手抖了抖，差点把手机给掉了，“茉茉，我、我去巫春堂一趟。”
他必须要面对面地跟巫茉茉商量这件事。
魏康平来得很快，他激动得脸色泛红，眼角也红了。
“茉茉，你真的想好了吗？”魏康平问。
花朵朵给魏会长倒了杯水，笑眯眯地说道：“会长惊呆了吧？我和费哥刚听茉茉说起的时候，也吓傻了呢。”
巫茉茉点头，“我想好了，就算咱们巫医不能像中医、西医那样发展到人数众多，但咱们也可以学习这种公开教学的模式，要是有一天，大学的课程里也开了巫医这一门，就更好了。”
魏康平站起身，激动地转了两圈，“茉茉，你来做巫医协会的会长吧！”
巫茉茉：“……啊？”
小黑猫低低地“喵”了一声。
他不是很乐意，因为巫茉茉现在已经很忙很累了，要是再兼任会长，会多出更多的责任，那样她太辛苦了。
但是他不能阻拦她，他看到了她想要发展巫医的信念。
他不能折断她的羽翼来禁锢她，相反，他要支持她，给她提供尽可能的资源，助她扶摇直上九万里。
巫茉茉连连摇头，“不行，会长这个位子要让德高望重的人来坐才行。”并不是有医术有钱财就可以服众带领大家的。
花朵朵也说：“会长，茉茉现在已经很忙了。”
魏康平冷静下来，想了想，“这样吧，咱们巫医协会因为人太少，一直没立副会长，其实按照规定，我本来应该指定两个副会长做帮手的。茉茉来担任副会长一职，不需要你做什么，但有这么个名头，行事会更方便。”
费武同意：“比如这次组织巫医交流会，有副会长的名头确实更好些。”
花朵朵赞同：“茉茉出医术又出钱财的，担任个副会长我觉得合理。”
巫茉茉考虑了一下，“受之有愧，却之不恭，那我就厚颜坐这个副会长的位子了，还请魏会长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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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来巫春堂做诊疗的人很多，因为都是提前约好了时间的，大家都很忙，再度更改时间需要重新协调，会给所有人带来不便。所以尽管医馆被砸乱七八糟，但巫茉茉检查了一下，做诊疗的药糊暂时够用，花朵朵又煎熬了四五锅，一下午做下来也没问题。
诊疗照常进行，不过每个来诊疗的病患都吓了一跳，毕竟卷闸门和玻璃门都被破坏了，看起来还是很明显的。
罗小鲜义愤填膺：“这哪个混蛋干的！太过分了！是嫉妒巫医师这里的生意火爆吧，同行搞破坏啊！”
花朵朵提醒他：“还没有定论。”
“要是让我知道是谁，看我不锤死他！”罗小鲜撸胳膊挽袖子，气势汹汹的样子，“欺负到巫医师这里来了，过分！”
巫茉茉抱着小黑猫坐在VIP诊室，趁着这几分钟的时间闭目养神，并没有理会罗小鲜的话。
花朵朵给罗小鲜清理伤口，做诊疗准备，他说话时会牵动面部肌肉，花朵朵叮嘱：“别乱动。”
罗小鲜委屈道：“我是为你们抱不平嘛，对了，需不需要我帮忙？医馆损失了很多吧，我可以借钱给你们哦。”
“不需要。”花朵朵把特制的药水给他涂上，准备完成，这才走到VIP诊室外轻轻喊了巫茉茉一声。
罗小鲜睁开眼睛，眼尾下垂看起来很是无害，“巫医师，你需要钱吗，我可以借给你们。”
巫茉茉摇头，“不需要。”
罗小鲜：“不还也没关系哦，就当是……当是我入股巫春堂也可以。”
巫茉茉清冷的眼睛眯了起来，把巫春堂砸坏，再以支援的借口加入巫春堂，分到一杯羹？
小黑猫蹲在一旁，翡翠猫瞳闪过凶光，盯着罗小鲜，这人难道是破坏巫医馆的凶手？
罗小鲜：“……？”
他反应慢了一拍，但也明白过来了，举起手，“不是我！破坏巫医馆的人绝对不是我！我就是那么一说，真没有趁火打劫的意思！”
听他说完，花朵朵才反应过来，白了他一眼，这人真是添乱，就他们副会长的家世，需要钱还用得到他？
差点被怀疑别有用心，罗小鲜老实了，再也没敢乱开口。
治疗完了，罗小鲜想要弥补自己的形象，建议道：“巫医师，医馆被砸的事你要不要发个微博，就是博关注……博同情……反正就是让更多人的知道巫春堂嘛。”
巫茉茉想了想，倒是觉得可行。
她在巫春堂的账号下发了两条微博，一条是巫春堂被砸的，一条是安神香试产，从后天起每日限量供应。
两条微博立刻得到了很多人的评论。
除了熟悉的人，有一条评论很显眼：【气死我了！气死我了！那么好的安神香，解决了困扰我多日的痛苦，还让我思路清晰如有神助，结果被砸碎了！】
巫茉茉估计这人应该是黑眼圈。
果然下面有人认出来他：【卧槽！这、这是科研大牛！】
【什么安神香这么厉害，连科研大牛都能得到助力思路清晰？那我闻了岂不是能考上985？】
黑眼圈发完这条泄愤的评论，又跑到安神香那条微博下，问：【如何排队买到安神香？】
巫茉茉有些无语，这人手里还有七支安神香，足够用七天了，却还这么着急。不过她还是回复了科研大牛：【安神香只是试产，产量有限，优先供给来巫春堂看诊确定有睡眠障碍的顾客。】
黑眼圈回复她：【我就有睡眠障碍！你们给我确诊了的！】
巫茉茉：……他还挺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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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半山别墅，巫茉茉跟老爷子一起吃晚饭，饭后，老爷子递给她一册企划书。
“这是什么？”巫茉茉翻看了一下。
老爷子解释：“阿迟说你要一个工厂，来生产巫春堂的成品药安神香和培元丸什么的，这是给你的工厂。”
巫茉茉不是很能看得懂，但她信任老爷子，“需要我做什么？”
老爷子笑道：“技术、管理这些你都不需要操心，只要提供药材就可以了。”
看巫茉茉毫无怀疑之色，老爷子笑眯眯地说道：“让你提供药材是出于这样的考虑：如果制药工厂去采购药材，那有心之人分析了你的成品药，再想办法探听出药材采购清单，很容易猜出配方，就算是安神香和培元丸两种成品药混在一起采购原料，也不足以瞒过有心之人的刺探。”
巫茉茉点点头，确实是这样，比如费武这种程度的医生，就可以做到这一点。
老爷子又道：“但是你们巫医馆平时用药也很多，由巫医馆来采购药材，你们都是大批量采购，安神香和培元丸的原料混在一大堆采购清单中，谁也没办法从其中挑选出来。”
巫茉茉笑道：“爷爷考虑得非常周到。”
老爷子笑眯眯的：“巫春堂有研磨机，把安神香的原料配好，粗略地混合打碎，再拿到工厂去加工，万无一失。工厂那边其实就是个巫春堂所属的工坊，把你送过去的配料精细研磨过筛，再加工成成品，最后送回巫春堂。”
其实他挑选出来的人都是忠心的，但财帛动人心，他要的是绝对保密，不能让孙媳妇受委屈了，从流程上控制好，就算有人想背叛也绝对无法得到配方。
巫茉茉笑道：“谢谢爷爷，有了爷爷的安排，我感觉轻松多了。”
老爷子哈哈一乐：“一家人，说什么谢。再说茉茉的安神香太好用了，爷爷昨晚睡得可真香，赶紧大批量生产出来，爷爷也不用省着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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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小院，巫茉茉先去照看花草蛊和小黄。
巫春堂那边的花草蛊没有遭到破坏，但是被飞溅的碎瓷片伤到了一些，状态有些蔫巴，可能会延迟成熟。
幸好她本着“鸡蛋不要放在一个篮子里”的想法，把最重要的解奴蛊用的花草蛊在这边也留了两株。
这边的两棵长势不错，巫茉茉却莫名有点心急，想要喂一颗自己的血珠，刚刚把金针取出来，手指就被小黑猫抱住了。
“喵！”不行！
巫茉茉想了想，她的血主要是为了让蛊虫争夺，从而增加它们的战斗欲望，对花草蛊确实效果不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