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这是AI的声音。
文鳐索性把自己的系统放了出来，“我有什么身体缺陷？”
系统已经熟悉了文鳐把自己放出来就没有什么好事发生, 果然。
“……宿主, 我也不知道。”它的权限太低，无法查看奖励。
“那个……不如您自己看看有没有什么缺胳膊少腿的？”
哦，还用你说。
“我之前会陷入狂暴是因为基因缺陷？是人为的还是意外？”从C城实验室出来之后，文鳐又想起来一些东西，需要向系统求证。
系统：……啊，宿主怎么这么敏锐。
“是人为。”
文鳐的眼睛有一瞬间变成了竖瞳。
这是她生气的象征。
纪辞修似有所觉地回头看了她一眼。
有人故意把她的基因更改了，这个人想要杀了她。
陷入狂暴状态的文鳐毫无理智, 即便没有人是她的对手，迟早有一天她也会把自己的小命耗光。
那人毫不费力就把战斗力十分强的她解决了。
“对我下手的那个人，还活着吗？”文鳐继续问。
“……”系统又陷入了沉默。
“不能说？”
“……”
“看来不是简单地活着或者死了。”文鳐得出结论。
这个问题本身并不难回答，她知道那人是否还活着并会影响她的任务，也不会影响这个世界的平衡。
那么就只有一个原因，这个答案并不是BBZL 简单的两个选项可以解释的。
文鳐若有所思。
果然，这个系统只要不吵，还是挺好用的。
“药剂是在赤霄基地吗？”
“……是的，宿主。请宿主自行探索，系统即将休假，再会。”系统不想再受文鳐的盘问，索性找了个理由下线了。
它连年假都用上了才逃掉。
系统逃了，但是文鳐已经大致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动脑子这种事情，两个人自然是要比一个人效率高，所以文鳐果断地戳了戳纪辞修的后背：“过来，我跟你说个事情。”
纪辞修一点犹豫都没有，转身坐在了文鳐的旁边。
“你之前见过我狂暴的样子，你觉得，如果我长时间处于这个状态，会死吗？”
文鳐有些不确定，在自己的心里，她一直都是不可能死的。
但是在知道自己的基因缺陷是人为的之后，文鳐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怀疑。
她真的不会死吗？
纪辞修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
“你当然会死，阿鳐。”
纪辞修不知道为什么文鳐会突然想到这个，但是他早就想要给她说这件事了。
“阿鳐，你也是人，你有弱点，你被击中致命弱点就会死。即便你拥有再好的体能，总有一天也会消耗殆尽，你会把自己处于一个很危险的境地。”
纪辞修之前一直担心文鳐心大，有一天会被卑鄙小人所害。虽然这种几率很小，但是文鳐本身的不确定性一直让他十分担忧。
他不知道当初那些人在文鳐身上做了什么实验，除了让她拥有鱼尾还有没有其他的潜在威胁，纪辞修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尽自己的全力去保护她。
“阿鳐，我希望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如果你受伤，我会很担心。”纪辞修盯着文鳐的眼睛，认真地说。
文鳐莫名感到有些别扭，她转过头，闷闷地说：“我知道了。”
纪辞修笑着拍了拍她的头。
“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这个？”
文鳐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跟纪辞修坦白：“我会陷入狂暴的状态，似乎是人为的原因。”
纪辞修瞳孔一缩。
“对啊姐，你忘了吗，这是那些人给我们种下的神经锁，开始是用来控制我们的，同时也是为了让我们在测试中发挥出最大的实力。”听见两人对话的颜蔚突然出声。
“那些人死了之后就没有人会用这种神经锁了，我有时候为了速战速决还会有意识地控制这种状态地出现呢。”颜蔚以为文鳐是忘记了这件事。
“可是，我的狂暴状态，并不能随我控制。”文鳐说。
颜蔚猛地转过身。
“不仅如此，每一次我进入狂暴状态之后，我就会失去意识，再次清醒就会失去一部分记忆。”
“长此下去，我就会变成……”
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纪辞修死死地捏紧了拳头。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上一世他遇见过颜蔚，遇见过丧尸王，但是偏偏没有遇见文鳐。
因为文鳐在那之前就已经死了。BBZL
或者……变成了一个怪物。
纪辞修脑海里划过什么，之前数次他都没有思绪，唯独这一次，他终于抓住了。
上一世，纪辞修偶然听一个幸存者说过，他当初是从一个长着鱼尾的怪物手里逃生出来的，他本来以为自己快死了，结果那只怪物突然发出一声哀嚎，轰然倒了下去。
纪辞修不敢相信前世文鳐居然会以这种方式凄惨的死去。
不管那人说的是否是真的，那只怪物是不是文鳐，都不影响纪辞修心里升起的浓浓的杀意。
人为的……吗。
他不由得伸出手，紧紧把文鳐揽在怀里，似乎只有这种方式才能确定，现在她还好好地活着，并没有变成怪物，也没有死去。
纪辞修不知道是谁把她送到自己面前来，但是现在他由衷地感谢那个人。
“……怎么了？”文鳐把手放在纪辞修的手臂上，并没有扯开。
纪辞修把头埋在她的脖子里，炽热的呼吸让文鳐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真好……”
“喂，你过分了啊！”从刚刚起就一直隐忍的颜蔚终于忍不住了。
“拿开你的脏手！不准碰她！”颜蔚彻底炸毛了。
纪辞修轻轻放开了文鳐，瞥了颜蔚一眼。
碍事，碍事极了。
纪辞修觉得现在车上除了文鳐和自己，所有会呼吸的生物都碍事。
那只不会呼吸的丧尸也一样。
-
几人跟着前面的车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了赤霄基地。
在纪辞修的记忆中，赤霄基地的管控十分严格，没一个进出的人都需要经过严格的审查，但是前面那几辆车上的西装男没有一个下车，其中一个不知道给那些守卫交代了什么，他们的车进入的时候竟然也没有被要求下车查看。
而那些守卫，就这样目不斜视地把他们放进去了。
不对劲，一切都不对劲。
纪辞修明明记得，前世即便是领主的亲信，进出基地都是需要审查的。
从这些人出现开始，就十分不正常。
这个领主到底在搞什么。
此时，C城。
姬珩带着一行人把C城翻遍了都没有找到人，同时还看见了被文鳐踩地尸骨无存地下实验室。
他们肯定来过实验室，不仅如此，还已经离开了。
实验室的资料肯定被他们拿走了。
姬珩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手段把资料拿走，但是他只需要知道结果就行。
他拿出联络器，“人不在，实验室的资料被拿走了。”
姬珩身旁，一个人身形微微动了动。
姬珩很快捕捉到这人微小的不对劲，被他那枪指着的人惊恐地抬起头。
“原来你就是叛徒。”
那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暴露的，他跪在地上求饶：“姬大人，放过我吧，我还有孩子要照顾，我不能死……”
“说，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那人立马就交代了：“领主，是领主，我家人在他手上，我不得不……”
“嘭！”
那人脑门中心出现一个坑，他的手无力垂下，整个人倒在了地BBZL 上。
“领主……”姬珩喃喃道。
“大人是不是现在去找领主了？”他突然说。
“是的，姬大人。”
姬珩摩挲了一下手里的枪。
“先回去。”
-
领主府，纪辞修几人被带进了领主的办公室。
这里可比地下城的城主府大多了，不知道程祺看见了会不会酸。
站在门口的守卫查看了西装男的身份之后尊敬地打开了门，里面却不只有领主一个人。
领主坐在办公桌前，还有一个浑身严严实实的白衣人坐在沙发上正在喝茶，很明显白衣人没有料到现在会有人突然出现在这里，下意识地抬头，看见了纪辞修一行人，以及他们之中的文鳐。
白衣人的瞳孔猛然放大。
领主宛如没有看见白衣人的震惊，微笑着给几人打招呼：
“你们好，我是赤霄基地的领主，我已经对各位恭候多时了。”
第56章 白衣人。 末世结束了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赤霄基地的领主牧森, 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他脸上常年带着和蔼的笑容，赤霄基地的人都知道他们有一个十分仁慈的领主，他不会像有些残暴的领主一样压制幸存者, 跟之前看似地位稳固的杜钟不一样, 牧森在赤霄基地的呼声十分大。
前世, 自己就是因他而死。
纪辞修目光幽深，倒是没有什么愤怒的情绪。
但是他身旁有人不这么想。
“警告，警告, 反派出现，请宿主注意保护男主！”系统自动响起了警报。
文鳐聪明的小脑瓜当然还记得之前最开始系统跟她说的话。
因为男主前世被反派害死之后世界线崩塌，所以才需要她保护男主。
就是这个人！
牧森感到一阵杀气向自己袭来，他立马拿起身边不知道什么东西挡了一下。
他看见被自己拿在手上的东西碎成了两半, 而那把刀离他的眉心不足一厘米。
“阿鳐？”
是纪辞修在最后关头拉住了文鳐。
文鳐只需要再轻轻地往前面走一步，就可以轻易地解决掉这个书中害死男主的罪魁祸首。
但是她停下了。
文鳐知道纪辞修的意思，看着牧森额头上沁出汗滴, 缓缓地收回了匕首。
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牧森死死地捏着拳头。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文鳐收起匕首，一句话没有解释走回了自己同伴之中。
众人不约而同地挡在了文鳐面前。
一句话都没有解释。
刚刚端起茶水一口都没有喝的白衣人看见这一幕, 顿了顿, 想要喝一口，突然想起自己戴了口罩，一个不查在口罩上面泼出一个印子。
白衣人：“……”
牧森看上去十分镇定，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他挥退了刚刚想要拿出枪的守卫。
“不愧是人鱼，打招呼的方式这样与众不同。”
牧森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他们最大的底牌掀开了。
牧森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牧森笑了笑，跟传闻一样, 十分和蔼，“你们放心，我不是想要对你们BBZL 不利。”
“我知道这位小姐的身份只是偶然，但是我的确是有要事相求。”
牧森敲了敲桌子，站在他身后的守卫立即站上前。
颜蔚摆出了警惕的姿势，然后发现所有人都没有动。
那些人的目标并不是文鳐，而是在一旁默默看戏的白衣人。
“大人，麻烦您先行离开。”牧森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和，说出来的话却没有礼貌极了。
白衣人明显没有想到他居然敢对自己这么说话。
也是，他不久前才“宣布”他们找到了人鱼，结果牧森就迫不及待地带着人来自己面前晃。
白衣人顿了顿，经过变声后的声音从兜帽下面传来：“不用。”
“领主，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然后就如同他来的时候一样，凭空消失在了半空中。
牧森眸色暗淡了下去，他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坐下谈谈吧。”牧森笑盈盈地邀请文鳐几人。
他是怎么知道文鳐是人鱼的，被一笔带过。
“我很久之前就知道你了。”牧森自从文鳐坐下来之后就一直盯着她看，知道把文鳐盯得不耐烦，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又来了。
牧森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果然是她。
“我从我的好友那里得到了一份资料，上面写着他资助了一个非法人体实验。”牧森说。
“那个实验的目的是让人类的基因跟一些突然出现的古生物基因融合，从而得到他们的能力，虽然我十分不赞同他的想法，但是最终还是没能阻止他把这个实验进行下去。”牧森叹了一口气。
？在那个实验背后资助的人不是他？
“末世开始后，我的那个朋友想要去拿到那些实验数据，但是他在去的路上被感染成了丧尸，死了，所以我得到了这份数据，然后我知道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人鱼小姐，请允许我这么叫你，你知道那些丧尸是怎么产生的吗？”
牧森话里满满都是自信。
“转移我的基因时，发生了意外，所以在另一个实验体身上产生了病毒。”文鳐语气十分平淡地说。
牧森：“……”你知道啊。
颜蔚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