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很有气场地喊出了这句话。他本来想再好好介绍一下自
己，但是刚才那一脚实在是太痛了！
生理性的疼痛难以克服，他只能很没形象地单脚站立。
完了，另一只脚绝对是肿了，刚才不该逞能的……
“哦，蜘蛛宝宝。”
托尼又发射了几门重火力炮，都冲着这些家伙的头颅打。攻击他就攻击他吧，反正他也没打算逃。
穿着星条旗队服的史蒂夫用盾牌重击着它们的关节部位，每打中一次，它们就会略有迟缓。
他对于彼得出现在这里极不赞同：“孩子，这里很危险，你应该去安全的地方。”
彼得很不服气：“我…我也能帮助你们！我也要战斗！”
“等你长大后再说。”史蒂夫一边战斗一边继续做思想教育，“如果你真的想帮忙，请帮我们劝说那边拍照的人群，让他们立刻离开。”
没错，在复仇者联盟深感压力的情况下，这片区域的不远处竟然还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人群。他们拿着相机或手机，兴奋地亮着闪光灯拍照录像。
美国队长和钢铁侠的出现带给他们极大的安全感，这是让他们感到暖心的好事，但这不能成为他们留在这里的理由。
彼得还想再为自己争取一下，他身上的汗毛再次竖了起来。
没等他反应过来，他面前的史蒂夫已将他一把推开，举着盾牌迎上傀儡左手伸出的利刃。
沉闷的金属对撞声响起，史蒂夫的左脚微微后移。
“大家注意，它们右手持重剑，左手可以变形为短刀！”
托尼简直想骂人：“这还带边打边升级的？我也要加挂件！”
险些被背刺的彼得惊出一身冷汗，如果队长没有及时推开他……那他能应付的过来吗？
出道后一直是小打小闹的蜘蛛侠第一次深刻意识到，战场上的生死就在一瞬间。
“我未必能保护你第二次，快点离开！”
史蒂夫没有闲功夫在惊险的战斗中指导小朋友，他只能催促彼得快走。
心神恍惚的彼得在面罩下羞愧不已，既然他暂时没有参战的实力，就不能成为他们的负担。
纽约好邻居蜘蛛侠再深深地看了正在战斗的他们一眼，带着变强的决心快步跑向看热闹的人群。
“队长也有这么严厉的时候。”克林特在放箭的间隙与他搭话，“我以为你一直是走温柔路线的。”
“你对队长的误解太深了。”托尼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调侃史蒂夫的机会，“他参军暴揍九头蛇的时候，也许你父亲都还没出生呢。”
用温柔来形容一个二战老兵，克林特莫不是疯了。
好吧，克林特在心里嘀咕，队长每天用心擦拭卡洛琳的专用餐具时就挺温柔的呀。
娜塔莎还给他分享一些她见证过的糖，他俩一起磕这对cp可开心了，好想等卡洛琳回来看他们同框一次啊。
那种被小娜形容为“仿佛在看最珍贵的宝藏”的情意绵绵目光，他也好想围观一下。
左手进化出短刀的傀儡明显更难对付了。在它手持长长的重剑时，史蒂夫和娜塔莎还能贴身攻击让它施展不开，但短刀的出现弥补了这个劣势。
虽然短刀在威力上无法与重剑相比，却迫使两位近战选手拉开距离，继续寻找合适的突破点。
“男孩们，都专心点打架。”敏锐的黑寡妇视线不时扫过斯塔克大厦，“别忘了我们是全员出击，没有任何人留守的。”
如果不是这些傀儡数量多又难对付，而且一出场就对平民发动攻击，大厦内至少得留一个人。
如她所料，街边的战斗陷入胶着时，空空荡荡的复联基地（托尼：？）迎来了洛基的光顾。
其实还是有保卫人员的，但那些人根本不被二皇子放在眼里，那就约等于没有。
他的身形闪现的很快，几乎是落地的每一秒，身后都能传来尖锐的警报声和火焰燃烧的爆炸声。
随便炸吧，反正
他是不可能赔的。
法师之间这种阵法被破坏，从而自燃的事情，能叫爆炸吗？
最先在战甲内接到智能管家传来讯息的托尼脸色铁青，他总算知道这群家伙从何而来了，原来是洛基的调虎离山。
“该死的，洛基出现了！”
回答他的是不远处斯塔克大厦的巨大爆炸声，和漫天火光。
史蒂夫几乎是下意识就想冲回去，他必须要抓到洛基，问出让卡洛琳苏醒的方法。
但他看着制服被划破几道口子、还在咬牙支撑的娜塔莎，无论如何也迈不开撤退的步伐。
这附近还有很多在神盾局的疏散下也不肯离开的平民。不管他们出于什么心理，都意味着全然信任着美国队长，一定能打败入侵的敌人。
这里需要他，他不能走。
索尔抡起锤子砸向一个傀儡的胸口。经过多道闪电的持续攻击，雷神之锤的力量终于成功破坏了它受损的核心。
它踉跄地走了两步，没有丝毫反击之力地倒在地上。
他想见洛基，他的焦虑不会比在场任何一个人少。
但他的队友还在奋战，他也必须要坚持到消灭所有敌人的最后一刻。
“来吧！”
索尔全身的力量汇聚于右手——
在滋滋的电流声响中，落下九道惊雷。
伴随着响入云霄的燃烧迸溅声，洛基带着得意的笑容，轻轻拿起幽蓝的方块。
“它是我的了。”
第87章 A6
神盾局的支援还是太迟, 托尼对于洛基把空间本源偷走，并炸毁大厦的事情已经毫不意外了。
其实，卡洛琳留下的阵法在正常运转的情况下不可能让洛基轻松突破, 但坏就坏在神盾局自作聪明——他们偷偷在斯塔克大厦装了反魔法能量屏蔽器。
这其实不算是多么高深的技术，原理和奇幻大陆上骑士人手好几件的魔抗铠甲类似, 目的是削减魔法效果。
装一个, 没什么大用。半个指甲盖大小的东西，他们借着视察的名义装了几百个。
型号很新, 还自带反侦察, 连大厦内的智能管家都没识别到。神盾局也真是下了血本。
在内部空间里，这种屏蔽器的效果在疯狂叠加后最大化。于是阵法附带的自爆魔法, 威力被大打折扣。
卡洛琳预计能拦下大魔导师的东西，被迫降维成勉强能困住几个普通人。
至于洛基，他穿过那片火海时, 连头发丝都没有少一根。
若非神盾局送了他一波助攻, 他也不敢一个人来闯。
这些事情都是托尼在清理废墟时发现的。他将还未被完全烧毁的屏蔽器丢到弗瑞的桌上时, 几乎快要控制不住即将喷发的怒火。
“你是想帮助洛基, 还是本来就计划好潜入大厦偷东西, 自己选一个吧。”
前者自然是不可能的, 但他就是要阴阳怪气。
弗瑞一点也没有被拆穿后的窘迫，反而理直气壮：
“我们不能放任空间本源不受控制, 这只是一种不得已的后手。”
托尼明白他说的“后手”是什么意思。他们不满意卡洛琳布下的防御, 时刻准备着哪一天和她翻脸后，直接强闯进大厦把东西抢走。
如果那些屏蔽器还能干扰到卡洛琳本人，那就更好了——一个来自强大外域的公主，贪心的政客能从她手上捞到多少好处啊。
假如她不配合，只要冠以一个“实力强大且对地球态度不友好”的名义, 他们就能堂而皇之地对卡洛琳做任何事，逼迫她听从安排。
超人任劳任怨地保护地球这么多年，不还是被带外星人节奏到飞起？
“弗瑞，你难道真的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吗？”托尼并不介意在这里恐吓一下他，“如果你想挑起战争，地球和外域的战争，你可以继续这样做这些愚蠢的事。”
弗瑞依然冷静：“你误会了，我并没有想要伤害卡洛琳的意图。这个装置的作用也不止是魔抗，最主要的是防空间本源能量外泄。你知道的，这种级别的能量体万一出现意外，以斯塔克大厦为中心的那一片区域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说得好听，那你为什么不敢大大方方的装？”
托尼才不会相信弗瑞的说辞，这颗卤蛋说的话他一个单词都不信。他现在对娜塔莎和克林特都有点怀疑了，尽管他们真诚地说自己确实不知情，但他心里还是有点芥蒂。
要不是看在好歹并肩作战过的份上，他绝对会把这两位特工送走的。
弗瑞扯开话题：“这些事情我们以后再谈，现在最要紧的是追查洛基的下落。当务之急，要搞清楚他手上到底还有多少战力，像钢铁人那种水平的是否还有存货。”
托尼很不喜欢“钢铁人”这种称呼，他感觉自己有被侮辱到。
但他不爽归不爽，和神盾局的合作还是有必要的。
队长都气到难得骂脏话了，还是要和娜塔莎一起去寻找浩克。
危急时刻，他们不能需要更多的力量。
更大的危机感正在袭来——
托尼没有想到，他们真的即将迎来一场战争。
**
空间本源是赝品这件事，唯二的知情人只有卡洛琳和布鲁斯。
沾沾自喜的洛基并没有发现其中真伪。他倒是有感觉到这块能量体比起他的权杖来说，纯度似乎差了点。
不过他没往造假那里想，还以为是中庭的人类们对它开发过度。
啧，一群暴殄天物的蝼蚁们。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只需要再等待一天，就能迎来拜伦公爵的军队。这些强大却愚蠢的战士们，将成为他征服地球的先锋。
已经和索尔撕破脸的洛基，没有任何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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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琳发现了很多异常。
人的心理总是很奇怪的，当她顺从自己的潜意识时，她不会觉得身边有任何问题；而当她开始产生怀疑时，就能发现处处透露着古怪。
同一道菜的味道永远不变，好像是被复制粘贴了无数次；树上的树叶总是有大幅度重合的脉络；时令鲜花的香味多年保持一致。
她特意去关注了很多平时根本不会在意的细节，每得出一个结论，就让她的思绪更烦闷一分。
她并不是逃避现实的人，没办法告诉自己这是正确的。
作为一个法师，她能够大致猜到，也许这只是一个幻想中的世界。
难怪父亲总是喜欢跑出宫殿，原来他早就知道，并且一直在寻找离开这里的方法。或许，他是从真实的世界而来。
如果他是真的，那自己……是真的还是假的？
卡洛琳在法术学习上涉猎广泛，她看过很多关于幻境的书籍。正是因为如此，她很难判断自己到底也是跌落幻境的人，还是这片幻境中觉醒的个体。
大概率是前者——她猜，那个突然弹出的任务完成提示，应该就是她在现实世界的成果。可是，父亲讲的童话和他时不时提起的地球习俗，她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不对，地球？
父亲从来没说过，他是从地球来的。
卡洛琳没有放过这灵光一闪。她迫不及待地要去找到父亲，带着他一起回到现实。
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她原本在花园中漫步思考，娇艳的花儿却突然排列起来，挡住了她回程的小道。片片花瓣伴随着疾风向她飞来，竟是直直冲着要害。
卡洛琳不假思索地举起法杖。炙热的火龙席卷此地，所过之处只剩烈焰下的灰烬。
“不管是何人想要困住我。”她环视四周，眼神中写满高傲与不屑，“赶紧拿出点真本事，就这点雕虫小技？”
四周寂静了一瞬，而后强风刮过，带着尖刺的藤蔓向她甩来。
她不闪不避，站在原地继续念咒语。对方以绿植攻来，她就以同样的方式打回去。
更为粗壮的藤蔓拔地而起，在她身侧形成了密不透风的保护墙。
接下来，它们就像是教训不听话的小朋友一样，狠狠拍打着向卡洛琳攻来的纤细藤蔓，又将其连根卷起，像是丢垃圾一样丢弃在地。
花园里闹出来的动静不小，布鲁猫机警地向那处跑去。
沿途的侍从面色正常，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布鲁猫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或许，他们很快就能出去了。
**
托尼本以为，美国队长带着娜塔莎和克林特去寻找浩克并把他带回来这件事，至少需要两三天。
没想到天刚亮时，他们就带着一位看起来就不能打的文弱男子出现在别墅的客厅。
——亿万富翁斯塔克就算被炸掉一栋大厦，在纽约也会有其他房产的。
“怎么称呼？”
他觉得直接叫对方浩克不太对劲，这位和绿巨人的形象相差太多了。
“叫我班纳就好。”博士拘谨地推了推鼻间的眼镜，“我们现在就开始工作吗？关于追踪空间能量射线的事。”
托尼：？
“我以为这是我的工作？”
他们找的不是会打架的浩克吗？怎么突然从战士变学者了？
娜塔莎及时解释：“班纳博士是这方面的专家，他研究这些很多年了。”
实际上，这正是他愿意和他们走一趟的原因。
她没有把握用武力胁迫浩克，尤其是在这种时间紧迫的情况下。所以，她先斩后奏地借用了卡洛琳的名义，告诉班纳她们认识一位非常有实力的法师
，或许有办法能解决浩克不受控制的问题。
班纳对于这件事是完全不相信的，他连那位法师的影子都没见到，根本无从判断，而特工嘴里没有几句真话，这是常识。何况她也没有做出一定能行的承诺。
但娜塔莎的另一番话才让他认真考虑。
只要他同意加入复仇者联盟，神盾局愿意顶住军方的压力，让他不必四处躲藏。他可以用回“布鲁斯·班纳”这个身份光明正大地生活下去。
但史蒂夫还是很不高兴，他觉得娜塔莎太托大了。替卡洛琳承诺这种她没答应过的事，等小卡醒来后要怎么面对班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