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
史蒂夫见她神色突然不好，又有些担心了。他猜测，应该是当时和卡洛琳一起消失的韦恩先生那边出了问题。
难道韦恩先生，没能平安脱困？那卡洛琳就不会留在纽约休息，她会在解决敌人后就立刻返回哥谭，或者其他地方。
“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一定要告诉我。”
他无意探究韦恩家的内部问题，只担心卡洛琳一个人力所不及。哪怕他什么也做不了，至少也能帮她分担心理压力。
如果她愿意向他诉说。
“没什么大问题，只是一点、棘手的小麻烦。”卡洛琳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示意史蒂夫不必担心，“我能解决，别担心。”
上次是用魔法卷轴，这次也可以。应该、大概，还有存货吧。
“说起来，娜塔莎也有一点小麻烦想要找你帮忙。”
他们没有刻意控制音量，举着酒杯的托尼突然插话。
娜塔莎：……
不就是骗过他一次吗，钢铁侠何苦处处针对。现在可不是最合适的时机。
卡洛琳对这位美人特工的观感不算差，如果真的是“小麻烦”，她不介意顺手帮忙。
她问：“娜塔莎，你需要帮助吗？”
“嗯，是的。”娜塔莎斟酌着开口，“你是复仇者联盟的好朋友，这件事也不该瞒你。”
娜塔莎看向班纳的表情，见他没有排斥，还隐隐有几分期待，这才放心开口：
“是这样的，这位班纳博士可以变身为浩克，拥有极强的破坏力。他是我们复联的重要战力，但他的变身和恢复，有时候不是那么受控制。”
班纳苦笑：“我和浩克就像是两个人格，我操纵不了他。往往，我是处于弱势方。”
娜塔莎本以为，卡洛琳要考虑一下，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她做不到，毕竟她展现出的大部分实力都是偏向自然类的魔法。
但情况超乎她的想象，卡洛琳确实有办法。
卡洛琳听完之后，淡定地告诉他们：“这个很好解决。但对于班纳博士来说，可能并不是一种好方法。”
托尼来兴趣了：“什么意思？”
“这种情况在奇幻大陆曾经出现过，有专门的控制器来解决问题。我记得这玩意的图纸，随时可以复刻一个。”卡洛琳慢条斯理地向他们介绍，“要说起源，那些黑法师们总喜欢折腾些人厌狗憎的禁术，这就是他们搞出来的其中一项。”
“奇幻大陆有一段非常黑暗的历史，充满了血腥和罪恶
。这项禁术的作用和你们说的浩克很类似，都是让人类发生变异，获得接近无敌的身体，并在变异的时间内失去自我意识。”
“我不知道班纳博士的情况如何，但被禁术污染的人类，一开始是无法自主控制变异和恢复，到最后会慢慢被变异形态同化。控制器的作用，就像它的名字一样，控制这种变异。”
史蒂夫问：“你是在担心，控制之后会让联盟失去浩克吗？”
“……嗯，其实并不是这样。”
“我刚才说过，那是奇幻大陆非常黑暗的时期，没有如此热心肠的好人。这种变异体的强大力量，有无数人觊觎。而且，它叫控制器，不叫抑制器。”
娜塔莎表情变了：“你的意思是，这种控制是外部的？”
“是的，将一块晶石植入人体连接大脑的脉络，由外部控制器来控制变异与恢复。”
她又补充一句：“很多贵族就是用这种方式抓捕平民，充作军/队。为了不让手下造反，这种控制器具有识别功能，是自动排斥任何晶石植入者的。”
也就是说，一旦班纳博士植入晶石，他的变身与恢复只能依靠他人决定。
复仇者联盟是一个刚组建不久的组织，且不说彼此间的信任有没有到达这种地步，万一这种控制器落入其他人手里……
餐桌上的众人，都陷入了沉默。
作者有话要说： 让我们来细数一下，布鲁斯为什么不喜欢史蒂夫——
卡洛琳被绑架后没有第一时间联系家人，跑去把美国队长救了出来；卡洛琳第一次和布鲁斯争执，是为了史蒂夫的一个建议；卡洛琳在斯塔克大厦和布鲁斯吵架，史蒂夫在旁边“茶言茶语”……
还差2300字（怎么越欠越多了，这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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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难题
短暂的寂静过后, 托尼第一个问：“这种装置不能改装吗？如果你能把图纸画出来，我们可以试着再改进一下。”
“如果有这么容易的话，我早就做了。”卡洛琳无奈地摊手, “不瞒你说，这是无数炼金师几百年未曾突破的课题，一直代表着炼金界的难度巅峰。这位控制器的制作者拉提亚宗师虽然人品很差, 但却是实实在在专为炼金而生的天才。”
“我也是天才, 为发明而生。你尽管把图纸画出来，钢铁侠永远不会被打败。”
自信满满的托尼并不把炼金这门学问放在眼里。在他看来, 自己和卡洛琳的智商相当, 她能一边学魔法, 一边学会了这么多生活技能, 可见这也不算特别难。
对他们这种天才而言。
班纳博士在旁边说：“如果方便的话，我也想参与这项工作。”
托尼一口答应：“当然, 你可以给我们当实验室助手。以你的智力，够用了。”
班纳：“……谢谢你的肯定？”
“你们准备在哪里折腾？恕我直言, 这值得和核弹代码的保密级别相提并论。”娜塔莎提醒他们，“就这两者失控造成的破坏力对比。”
“一个只有我们三个知道的地方。”托尼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班纳和卡洛琳。
被点到名的卡洛琳：“……我好像只答应你画图纸。今晚我就可以把图纸给你，但过两天我就要回帝国，在我返回地球之前, 你们只能自己实验了。以地球的科学去研究炼金，我很期待你们的成果。”
“那希望你别回来的太晚, 还赶得上在这项作品里参与一下，凑个名。”
卡洛琳已经习惯了托尼浮夸的语言风格，她也不与这位未来的“炼金天才”争辩。
“好吧，但我想你需要一些书籍。”
她带着和善的微笑，凭空变出一沓厚重的书籍, 叠起来有半人高的纸张让人望而生畏。
“一整套炼金入门指南。很遗憾，没有电子版。”
托尼：……
刚才的话，好像说的有点早。
钢铁侠强撑着面子：“就这点东西？我一目十行提取关键信息就足够了。”
“当然，我只花了一个小时就读完了。”卡洛琳拍了拍最顶层书本并不存在的灰尘，“进阶版我放在储藏室里了，塞得满满当当，才只装下一半。唉，这些教授学者，编教材的时候也太啰嗦了。”
班纳：“……希望有生之年，我们能开启这项实验。”
**
卡洛琳是坐飞机回哥谭的，神盾局监视着她的行踪——这正是复仇者联盟的一致决定。白袍法师实在是太显眼了，尼克一直没有放弃过拉拢她。
但他暂时还不敢、或者说不愿意，把手伸向哥谭。这个城市的排外性，会把每一只外来的手都剁得血肉模糊。
她出机场后打了辆车，报出韦恩庄园的目的地后，司机多看了她一眼。
沉迷于低头刷手机和史蒂夫聊天的卡洛琳没有在意。
电话铃声响起，是阿福打来的。
“不用来接，我已经打车在回家的路上了。”
“你们继续忙自己的事就好。”
她没说几句就挂了电话，司机又看了她一眼，目光带着犹豫和贪婪。
卡洛琳给史蒂夫回了一个表情包，手指飞快地打字中。
中途，她看到窗外的风景明显就不是回庄园的路，不由得感慨运气不好。
十分钟后，这辆出租车稳稳当当地停在韦恩庄园门口。卡洛琳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美钞，又多拿出几张，放在副驾驶位上。
“不用找了。”
这位可怜的司机脸色惨白，双眼混沌，腹部还插着一根粗壮的树枝。鲜血从座位上滴落，伴着卡洛琳的余音。
“多余的是医药费。现在，自己去医院看
病。你的伤口是在路上不小心被刺到的，明白吗？”
这么蹩脚的理由不可能有人相信，但没人在乎真相，这可是哥谭。
唉，这位司机的运气，真是不好。
卡洛琳回到家后，最先迎接她的竟然是达米安，和他的伙伴安德鲁。
“为什么安德鲁打不过阿波菲斯？”达米安等不及要问她，“不同的龙之间，战斗力难道有天生的差距？”
达米安这段时间很烦躁，他是按照战士的标准在严格训练红龙，安德鲁也一直很配合很努力，但是在阿波菲斯面前，还是存在着不小的差距。
“要说战斗力，肯定是红龙最强。”卡洛琳摸摸他的头安抚道，“我的伙伴也是红龙。艾利克斯是帝国战神，也是龙族的骄傲。”
“那为什么安德鲁打不过阿波菲斯？”达米安执着地追问，“他还比阿波菲斯早出生好几天呢！”
在达米安看来，他无法打败蝙蝠侠，是因为时间和身体情况限制的差距。可是安德鲁并不缺少这些，怎么会输的这么惨？
连阿波菲斯都打不过，将来怎么给艾利克斯接班？达米安知道自己活的肯定不如安德鲁长，但他希望在他死后，如果是生前更好，安德鲁能成为新一代“战神”。
那他作为战神的伙伴，也算死而无憾了。
“……黑龙，数量太稀少了。这很有可能是近百年来唯一一头。关于黑龙的信息，我还要根据阿波菲斯的情况来记录呢。”
也就是说，红龙是龙族的战力最强，是在没有黑龙信息的基础上得出的结论？
达米安的心情很不爽，他不相信！就算种族间有那么一些差距，但通过他和安德鲁一起努力，肯定能追赶然后超越。
他的龙，就是最强的龙！
安德鲁感知到伙伴的心意，用头轻轻拱了拱他，嘴里吐出“努力”、“刻苦”等词汇。
卡洛琳：……年轻人/龙真有劲头。
刚结束夜巡的提姆坐在沙发上喝咖啡，他的双眼圈厚重地都快铺满整张脸了。
“你竟然能拦到一辆真心实意想要送你回来，没有其他坏心思的出租车，实在是太难得了。”
卡洛琳回答：“一开始他有点别的想法，后来我吩咐他专心开车，他就老老实实地送我回来了。”
“你确定是【吩咐】，不是【威胁】？”
“当然是【吩咐】啦，我可是文明人。”
她可没威胁他哦，是给教训在前，催眠在后。完全听从她的指令，这怎么能叫【威胁】呢？
讲道理，她又没把树枝插进他的心脏前，避开了重要器官的好吗。就连出血量都不算大，按滴算的。
布鲁猫从沙发上露出两只猫耳朵，再探出整个猫脸。他用不赞同的眼神看向卡洛琳，强烈表达着对于她抛下自己的谴责。
在提姆手中的咖啡杯的后面，藏着一个微型摄像头。红罗宾知道这样很有可能会翻车，但——谁不想记录下这珍贵的场景？变成猫的布鲁斯！
如果让杰森知道，他是全家人中唯一一个错过目睹猫咪布鲁斯机会的人，他一定会后悔好几年的。
布鲁猫确实发现了，他没有要求他们关掉的原因是，阿福肯定开启了全家的摄像头。多角度、全方位的那种。
他是干不过管家侠的，尤其是在只能喵喵叫的情况下。
迪克遗憾地说：“小卡，你现在就要把布鲁斯变回去了吗？太可惜了，还有……”
他本来想说，还有很多人没见过呢。但在布鲁猫猛地转过头，用死亡视线冷冷地盯着他时，迪克还是乖巧地选择了改口。
“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布鲁斯呢，哥谭离不开他。”
这倒是实话，不过卡洛琳此刻也是爱莫能助。
“父亲，恐怕你得维持这个形态再坚持一段时间了。”
布鲁猫眼睛眯起，小小的猫脸流露
出大大的不爽。
“我不会那种魔法，只能使用卷轴。”卡洛琳简单地解释几句，“我先在地球多等两天，回帝国之后，再去私库把卷轴取回来。”
他们在陷入幻境前，洛基曾说过的背后势力，还有今天突然入侵纽约的敌军……布鲁猫考虑一会，点点头接受了卡洛琳的安排。
如果能将那些有异心的贵族们一网打尽，也是一件好事。
迪克凑过去和提姆悄悄讲话：“嘿，你有没有觉得他们两个之间有什么不一样了？”
“有，感觉自然了很多。”提姆也小声地回答他，“看来他们消失的这半个多月，一直在培养父女感情。”
“布鲁斯肯定很高兴。之前小卡闹脾气，他的状态一直很不好，总感觉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现在嘛，虽然不是阳光晴朗，也算是和风细雨了。”
这两兄弟还在压低声音讨论时，达米安突然开口：
“卡洛琳，你要回蔷薇花帝国吗？”
“嗯，要回去一趟。”
达米安的表情陷入了某种犹豫，以至于迪克和提姆对视一眼，纷纷觉得诡异极了。这小恶魔崽，不会是舍不得姐姐，怕她不回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