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不质疑你的忠心，但你确实需要一些特别的优待，来解决你家族的那些事情。”
卡洛琳压低声音说：“找个时间回家族一趟吧。你父亲那个私生子的事情都传到我耳朵里，可见闹得有多离谱了。”
瑞格尔苦笑：“家风不正，让殿下看笑话了。”
一个能把儿子从小为了攀附公主而培养的家族，能闹出什么丑闻都不奇怪了。
两人一同离开私库，瑞格尔始终控制自己的步伐落后公主半步。
“其实你也不用太在乎，一个侯爵的爵位而已。”卡洛琳随手开了一个隔音魔法，“只是这件事关乎你的名誉，别轻易让人诋毁了。”
私生子想上位，法理上是绝不可行的。除非正统继承人去世，或者存在不能忽视的污点。
可是瑞格尔是她的心腹手下，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她的形象。
“殿下放心，我心里有数。”
“说来也是奇怪。你父亲怎么会坐视那个人如此放肆？他就不怕做的过火，会惹怒我吗？”
“父亲很疼爱他。说来惭愧，殿下对我的看重竟然成为了别人为所欲为的凭仗。”
“……真是个冲动之下失去脑子的蠢货。”卡洛琳评价道，“你是受害者，和你有什么关系？是他们两个人的错。”
侯爵大人才不傻，瑞格尔在心里想。那个私生子也无非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他料定了殿下会为自己撑腰。
众所周知，公主一心钻研魔法，基本不会干涉贵族事务。牺牲一个没怎么养过的孩子，换来宣告全帝国，瑞格尔是被殿下特殊对待的，不知能击退多少潜在的敌人，还能让女帝陛下对自己多几分关注。要是自己还能得到殿下的怜爱，那就大赚特赚。
对于侯爵大人来说，称得上无本万利。
公主的年纪大了，父亲他……早就迫不及待。
靠这样的算计和欺骗又有什么用？公主一天不点头，陛下难道还会强迫她吗？
连带着他也不能说实话，被迫演这场恶心的戏码。
两人沉默了一会，卡洛琳问道：“史蒂夫和达米安都在房间里安顿好了吗？”
“我已将他们都带到房间。”瑞格尔斟酌着回答，“您的弟弟那边没什么特殊状况，只是，罗杰斯先生清退了房间内的所有女仆……”
按照帝国习俗，一个贵族，到其他贵族家中做客，如果做出这样的事，属于相当失礼的行为。除非有一些特殊的原因，否则这意味着对主人家的招待很不满意。
卡洛琳也楞了一下。随后她才想起，自己刚从幻境里出来，在地球上没待多久就又回来了，确实忽略了两地的不同之处。
“没事，地球上大部分人不习惯这些。如果他说不需要，就不必再派了。到了餐点就给他送餐，他想出来走走就让他随意逛。至于达米安那边，随他自己安排吧，凡事尽量顺着他就行，就像对费莱尔那样。”
瑞格尔问：“两位先生的供应标准，我已经暂时按照接待公爵时的规模准备了。需要做什么调整吗？”
“达米安的标准按照费莱尔的执行，史蒂夫那边就先这样，你自己看着办吧。记得饮食多提供点，他新陈代谢比正常人快好几倍，吃的特别多。”
瑞格尔应下了。提到饮食，他就想起史蒂夫说的话，说什么公主不爱吃的蔬菜，他亲自喂到嘴里……
他肯定是在说谎，殿下从四岁起，就没让别人喂过任何食物了。
卡洛琳在他面前晃晃手：“瑞格尔，你在想什么呢？”
刚才她说明天就带着人去抄拜伦的封地，这位竟然
一点反应也没有。
“啊？”瑞格尔猛地回过神来，“殿下恕罪，我不小心想到其他事情了。”
“你以前可没犯过这种低级错误。”卡洛琳又把之前的话再复述一遍，“根据线人传回的消息，明天正好能把他们打得措手不及，直接抓到他私联敌国，企图谋反的罪证。”
这个敌国当然不是指阿斯加德，而是那位精神传奇法师所在的国家。不巧，那位法师还是贵族出身。
既解决了境内的公爵，又拥有了一个合理扩张的理由。至于那个法师只是一个远离国都的小男爵，他的祖辈就败光家产，家族上下全靠法师接各种脏活维持奢侈生活，又有谁在乎呢？
瑞格尔正色道：“殿下是否做足准备？那位精神系传奇法师已经偷偷进入拜伦的封地内，他可不容易对付，殿下要千万小心。”
公主的性格容易冲动，他必须要提前准备好支援，以防对方有什么阴私手段。
“我可没打算亲自对付他。”卡洛琳意有所指的说，“你知道的，奇幻大陆上有一个很有实力，又非常讨厌精神法师的组织。”
“……您是指光明教会？”
“没错。”她对于这件事胸有成竹，“谁让有一位精神法师以前洗脑过他们的教徒，还差点把一位教皇都折腾叛变呢？”
教皇的信仰何其坚定，这曾经是精神法师能做到的实力巅峰，也是光明教会一直在掩盖的黑历史。
那位精神法师捏错了柿子，当年教会被惹恼后，屠杀的精神法术数量可达五位数，还烧毁了他们的大量资料。
五位数的人口看似掀不起什么风浪，但那可是最珍贵的法师啊。一百个人里面，都未必有人能够拥有魔力亲和，这还仅仅是指能够使用魔法的天赋。要想成为正式法师，都得万里挑一，更别说往上的等级。
差一点点，如果不是诸多国家和学术研究所从中调和，教会还真的敢让精神魔法彻底断了传承。
从那件事后，光明教会与全大陆的精神法师都是誓不两立、你死我活的状态。在教会的公然针对和资源掠夺下，能有一位精神法师突破传奇，相当不可思议。
瑞格尔：……
殿下怎么去了一趟地球，一下子变得腹黑多了。如果是实力平平的精神法师，光明教会还未必愿意出手，毕竟也要顾及当年的停战协议。但换成传奇级，那就不一样了。
这种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谁能放心有一个实力如此强大的潜在敌人？解决了他，就不用永远防备他。
人人都知道那协议只是个表面工程，根本没什么实际约束力，不过是为了面子上好看罢了。
“您的计谋进步之快，实在出乎我的意料。”瑞格尔甚至有种孩子终于长大了的欣慰，“我还担心您又要亲自出战，没想到殿下都学会借刀杀人了。”
卡洛琳：“……这叫借力打力！”
说什么借刀杀人，多难听啊。这是资源的最大化利用，父亲教的。
“好的，殿下，您说了算。我这就给教皇去信一封，同时附上礼物表达我们的心意。”
卡洛琳点点头：“嗯，那就交给你了。希望他不要嫌我们大晚上打扰他的清净。”
“殿下诚心相邀，教皇有利可图，自然是我们双方合作愉快。”
从私库回到公主寝殿的路不算很长，在两人商量着讨论完一系列比较重要的事务后，卡洛琳在餐厅入口处停了下来。
说是餐厅，只摆放了一张大桌子，让她在进餐时能够让那些插空来询问她各项事宜的属下们有个位置。
瑞格尔问：“殿下，此处有什么不妥吗？”
“没什么，我想吃点宵夜。”卡洛琳很自然地回答，“让厨房给我准备一碗炒米粉吧，多加点辣。”
“您说什么？”瑞格尔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殿下，现在已经过了晚餐时间……”
“对啊，所以我要吃宵夜。”卡洛琳径直走向餐桌，原先跟在她身后保持一段距离的女仆立刻上前给她拉开椅子，并在她坐下后放置好椅背软垫。
瑞格尔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殿下，您怎么……”
公主的一日三餐都需要严格按照营养学标准执行，像炒米粉这种油腻的平民食物，怎么能出现在公主的菜单上。
就算是她饿了想吃点东西，也应该选择更高雅的食物。这要是传出去，公主一定会被其他贵族嘲笑的。
不行，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这种事情发生。
他有心想抢救一下，卡洛琳却招手示意他坐下。
“瑞格尔，你过来陪我一起吃。通知厨师做两份。”
她问：“你的那份要加辣吗？”
瑞格尔：……
公主她在地球上，到底经历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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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用餐
尽管卡洛琳点的是炒米粉, 但专门负责公主膳食的厨师可不敢真正按照民间做法原样照搬。在后厨绞尽脑汁的努力下，他们端上来一份摆盘精致、分量却少的可怜的一小团米粉。
模仿意大利面摆盘的一小团米粉置于洁白瓷盘的正中央，旁边点缀着几颗切开的西蓝花和圣女果, 左上角还有涂抹在盘子上的蓝莓果酱。
而卡洛琳点名要吃的炒米粉，厨师确实用铁锅炒过，不过放的不是油, 是她平时最常吃的一种肉酱。
乍看之下, 还勉强能入眼。瑞格尔终于松了口气。
是真的想吃地球炒米粉的卡洛琳：：……
算了，凑合吃吧。唯一符合她要求的, 大概是他们确实淋了一勺辣椒酱。
炒米粉也就是住在纽约时, 可以和托尼一起点外卖吃这些。他们两个半夜偷偷吃东西, 还得小心地避开史蒂夫。
在韦恩家里的食谱, 和在皇宫里相差不大。
两份肉酱炒米粉的香味弥漫开来，在床上小睡片刻, 养足精神的史蒂夫被这股勾人的食物香气唤醒。
他打开房门后，就看到了住在隔壁, 同样探出脑袋的达米安。
虽然这小孩在不久前直截了当地戳破了他和瑞格尔的心事，让史蒂夫有些尴尬。但在队长眼里，他是不会和小孩子计较的，更别说他还是小卡的弟弟。
孩子还小, 童言无忌嘛。
他问：“达米安，你也想去找点吃的吗？”
达米安看他一眼：“不, 我去看看安德鲁。另外，如果你想吃东西可以让她们送过来，难道你房间里没有仆人吗？”
史蒂夫：“……本来是有的，我不习惯。”
差点忘了，这位也是小少爷来着, 有人伺候是日常。
达米安没问为什么，他不关心这些。他只是给了史蒂夫一个惋惜的眼神。
前面有女仆带路，他一路跟着走向临时搭建的龙穴。
美国队长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还是没办法接受这么小的孩子已经成为了罗宾。关于蝙蝠一家的身份问题，好像自从卡洛琳住进斯塔克大厦后，他们就不再向自己和托尼过多掩饰了。
这次直接把红龙和达米安一起带来，相当于是没有直说的明示。
他知道，复联全员的身份对韦恩先生来说不是秘密。这是韦恩先生aka蝙蝠侠所在的正义联盟对他们的一种试探，和表达友好的诚意。正联都是聪明人，他们不会排斥一个能帮助自己分担反派压力和舆论风险的新英雄组织。
哪怕这个组织自由度受限，但只要他们不会成为敌人，不会过界（比如插手哥谭事务），那就有很大的合作空间。毕竟，正联的精力也是有限的。
至于他们会不会担心从复联这边泄密的问题……
任何了解过卡洛琳能力的人，恐怕都不想尝试惹怒她是什么下场。何况，他们的身上也许被下了无数种限制，有没有机会泄密都是问题。
以蝙蝠侠那众所周知的控制狂性格，他和卡洛琳暗中商量什么事情都不奇怪了。
史蒂夫在心中盘算一番，自己是肯定知道，娜塔莎估计早就猜到了，那克林特也会知情。班纳博士虽然还不熟悉，但根据队长分析，他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索尔可能连蝙蝠侠的存在都不知道。
所以整个复联，会在意这件事且还不知情的，只有和韦恩先生是童年好友、一直保持联络的托尼？
史蒂夫决定，为了照顾托尼的感受，他也要装作不知情。起码在表面上，不能比他知道的更早。
但是现在，他还是要寻找香味的来源，他饿了。
**
餐厅。
正在慢条斯理用餐的卡洛琳收到了女仆的询问，她的客人史蒂夫正在往餐厅的方向走来，是否需要引导他去往其他地方。
旁听的瑞格尔心中一紧。在做客的地方，未经主人允许就随意走动，实在是太失礼了。虽然公
主交待过可以让他四处参观，但也得等到白天，仆从们提出邀请吧？
还是在主人用餐的时候想来打扰，简直毫无礼仪可言。
最可气的是，殿下不仅没有一丝生气的表现，还安排人把他带过来，让厨师准备好，可能要再开火一次。
瑞格尔忍不住说道：“殿下，您的客人也太不讲究了。”
“地球上没那么多规矩，不必在意。”卡洛琳井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看起来对他有点意见？他可是我见过性格最温和的人了。”
就他？温和？
瑞格尔想起他们在走廊上，这个男人阴阳怪气、寸步不让的样子，无论哪里都和“温和”这个词完全不沾边吧。
执政官先生在心里唾弃，原来这个男人不仅满口谎话，还演技极佳，在殿下面前倒是很会装。
但瑞格尔还是要回答：“我和罗杰斯先生相处的时间不多，也许还没认识到殿下所说的这一面。”
卡洛琳吃掉盘子里的圣女果，没有接他的话。
在女仆的带领下，史蒂夫远远地就看到卡洛琳的身影。她的金色长发垂在腰间，在坐下时腰背永远挺得笔直。
还没等他露出微笑，他又看到了坐在卡洛琳对面的瑞格尔。
银发男子的仪态同样无可挑剔，就连他进食的动作也是优雅的。他拿起叉子卷起面条状的东西送入口中，这个普通人做起来不太好看的动作，由他展示时，都能自带高贵气质。这让史蒂夫想起了卡洛琳，她用餐时也是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