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铭书?”
这个名字有点熟悉,结合他曾经班长的身份,宋夕很快想了起来,这不就是那个当面一套,背面一套很会装,总是变着法儿的欺负沈旨的道貌岸然班长吗?!
“沈旨芝芝,我们三个人吃太冷清了,好久没见班长,难得见面,不一起吃顿饭怎么过得去呢?走走走,一起吃,盛情难却,大家都别客气了!”
宋夕笑嘻嘻地把人往包厢里推,显得十分的热情,让人压根没有办法拒绝。
王铭书进了秋实包厢以后,一直惦记着旁边包厢里的一堆人,他百般思量,最后站了起来:“宋夕,我们好久不见,这饭必须得吃,但是旁边包厢里大家都还等着我,我得先要去跟他们说一声,你们先吃,你们先吃,别客气,账都算到我的头上,我马上就过来!”
宋夕言笑晏晏,打趣道:“班长,说好请客的,你不会逃单吧?”
王明淑愁着宋夕那晶晶亮亮的眼睛,如天上星辰般璀璨的笑容,心都要化了,怎么可能会不来呢?
“你放心,我一定会回来!”
宋夕娇笑着连连摇头:“嗯……我不信呢,我跟着你一起去,一定要押着你回来!”
说着说着,宋夕就站起了身,真要跟着王铭书一起去春华包厢,旁边好端端坐着的沈旨不淡定了。
他铁青着一张脸,尤其是见到宋夕那快要笑烂了的一张脸,连语气都变得不善起来:“宋夕!”
宋夕懵懂不知,脸上带着浅浅笑意问他:“怎么啦?”
“过来,坐下。”
语气虽平淡了些,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黑着一张脸压抑着怒气。
宋夕当然也看了出来,她抿抿唇,犯了会儿难,然后吭哧吭哧地跑到沈旨旁边,弯下腰,头往前凑,小嘴一嘟,便在他脸颊上印下一吻。
旁观的人都惊了,不光是刘芝芝倒吸一口凉气,王铭书皱起了眉头,就连沈旨也是懵懵的,大脑一片空白。
果木香气在鼻尖萦绕,宋夕顺势凑他耳边,说起了悄悄话:“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等我回来!”
等沈旨回过神来,宋夕早已和王铭书走了,刘芝芝望着关上的门十分不解地问:“沈旨,宋夕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沈旨手抚额头,一言难尽,因为他也不知道宋夕是什么意思。
两个人默默坐了一会儿,突然沈旨站起身来,他的眉头皱得死紧:“你先吃着,我去去就回。”
刘芝芝懵了,刚要点点头应一声好,沈旨却早已经出了包厢,只留下那扇门在反复拉扯。
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宋夕呀……
刘芝芝明白过来,露出一个苦笑。
知道两人去了春华包厢,沈旨来不及想那么多,推门就冲了进去。
门突然被打开,所有人的动作静止了,碰杯的不再碰杯,吃饭的不再吃饭,说话的不再说话,所有人的目光同时看向他,还是宋夕先反应过来,一把扑他怀里,甜甜地叫了他一声“沈旨”。
李老师认出来,赶紧站起身招呼道:“啊?是沈旨来了呀!快来快来!”
班主任杨老师一脸姨母笑,仿佛是自己磕的cp成了真:“我就说宋夕都到了,你怎么可能没到?你们俩在学校的时候那可是正儿八经地谈恋爱呢,现在呢?如果老师没猜错的话,你们要结婚了对不对?”
宋夕半拉半扯地把人带过去,脸都快笑烂了,整个人如同浸在蜂蜜里,让人看了也不自觉受到感染笑起来:“是啊,杨老师,我们快要结婚了。”
王老师站起身,端起酒杯:“你们俩兜兜转转,又在一起了,真是不可磨灭的缘分呐,从校服走向婚纱,老师羡慕你们,敬你们一杯,也让我这个糟老头子沾沾喜气!”
昔日的恩师,你一句我一句,他敬一杯,她敬一杯,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沈旨宋夕身上,今日得奖请客的东道主王铭书却成了个不起眼的陪客。
只要有沈旨宋夕在,他永远是个被人忽视的对象!
如果是过去的王铭书,袖子下的拳头肯定握得死紧,牙齿也咬的叮当作响,而今的他却不同了,他帮沈旨宋夕拿杯子倒酒,他大大方方地加入他们的阵营,一起敬这对准新人。
一方面他脱离了当初非要争个输赢的稚气,另一方面,人家是学校最大捐款方的老总,说句难听的,是金主一般的存在,有谁会跟金主过不去呢?
“祝你们早生贵子白头偕老,干杯!”
老师们太热情,非拉着他们说话喝酒怀念过去,三个人根本就走不开,最后王铭书索性去秋实包厢,把刘芝芝也带了过来。
最后以宋夕喝醉酒散了场告了终,王铭书作为请客的东道主去送送他们,几人在西门大酒店的楼下告别。
王铭书瞄了一眼彻底醉得不省人事,此刻埋在沈旨怀里的宋夕,小心翼翼地问:“沈总,你看是我找个代驾送你们回去,还是我先叫个车送你们回去,明天等您睡舒服了再来学校开车?”
“我明天再来开吧。”
王铭书一边站马路边招出租车,一边在手机上叫车,生怕耽搁金主的时间:“那好,我现在马上叫车,沈总,恐怕要耽误您一些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