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情侣之间一定要旅行一次才能确定是否合适,林歌却觉得这话不对,决定旅行之前就要确认对方是对的人才可以。
颠簸的旅程、荒芜一人的公路沙漠和说变就变的天气,真的能用这样恶劣的条件去检验一个不确定的人吗?
反正林歌是万万不敢的,和不确定的人去楼下面店吃饭都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更何况踏上一片完全不熟悉的土地、远离家乡亲人的去旅行。
只有内心真正确定的人——只有楚肆这样的男人,才能让她敢这样。
敢不顾一切,说走就走。
事实证明,她的确认是对的。
林歌依靠在楚肆肩头,迷迷糊糊间听到了马姐在说话,揉了揉眼睛。楚肆帮林歌拿了葡萄递过来,睡眼惺忪的林歌接过葡萄,送入口中。
“今晚我们就在这家营地,他们家还不错,滑沙、沙漠摩托、骆驼都有,晚饭也在他们家吃,自助火锅。”马姐停好车,回头安排道。
二人没有异议,一路上马姐都安排的妥妥当当。果然楚肆找的司机很靠谱,林歌心想。
沙漠最动人的是什么?
此时此刻,林歌已经可以给出答案。
经历滑沙失败、骆驼恐惧以后的林歌,和楚肆肩并肩坐在高耸的沙漠上,望着远处鲜艳的橙红晚霞,被这样美的惊心动魄的自然景观震慑到。
事实上,从下飞机开始林歌就已经开始期待晚霞。西北的晚霞,是否能让她也发出“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这样的感叹呢?
但一直都没有,都是相当普通的晚霞。
可此时此刻,坐在楚肆身侧的林歌真正明白了诗句之中的震撼。
天空是难以形容的辽阔与高远,原本湛蓝的天空先是浮现一点点灰色,继而很快从青灰色变为耀眼的红。一切都发生的很快,人们一开始根本察觉不到,可等到夕阳真正到来的时候,人们已经挪不开眼。
鲜红与橙黄的晚霞搅在一起,美的让人屏息凝神。
林歌看呆了,一旁的楚肆伸手环住林歌的肩,举起手机对着两人“咔嚓”一张,林歌仓皇抬头,一切都被永远定格。
“楚肆,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林歌还是不禁问出了这个问题。
满世界的黄沙丘之中,沙山上面惊呼尖叫声连连,楚肆收起手机,面容淡然望着远处的晚霞,“小歌,晚霞不知道自己的美,但却能引得人为她痴心。”
“我不是很会说话的人,但你在我心中就是晚霞。”
篝火晚会在百人火锅之后,和完全陌生的人一起吃火锅本来就是林歌从没做过的事情,遑论一大群人在沙漠之中围着火堆跳舞——完全就像最原始的野兽一样。
可真实的感觉是,和另外完全陌生的八人一起围坐在一桌吃淀粉味明显的蟹□□都格外香,林歌津津有味的用筷子帮楚肆夹鱼丸,充满烟火气息的生活格外能将人的情绪熨帖,林歌喝着从来没听说过名字的廉价汽水,看着简陋的舞台上粗糙却又与众不同的表演,和周围上百人一起干杯、大笑,身边的楚肆帮她夹菜、拍照,仿佛自己也成了这个营地的一份子。
所以最后自然不能错过篝火晚会,虽然场地简陋,只是在露天的沙漠中用堆得高高的木柴生了一团火,可音响的声音大、热情的DJ扭得到位,所以在场的人——就连一向身体僵硬的林歌都跟着音乐不知疲倦的舞动身体。
果然围着火堆跳舞是人的本能,林歌心中默默地想。
本来以为根本没办法跟大家一起跳舞的,楚肆中间也在林歌耳边轻声问她要不要离开,恐怕是担心林歌不喜欢这样嘈杂的环境,可林歌却恋恋不舍拉着楚肆的手,直到马姐来叫两人才不得已离开。
第二日的旅程是鸣沙山和月牙泉,林歌很小的时候曾经在书上看到过一篇描写月牙泉的文章,文字之优美,看完数十年都忘不掉。
可真正到了月牙泉却发现根本就是两回事,一望无际的沙漠令人心中生畏,所谓的沙漠绿洲在这个时候根本不见踪影,只有光秃秃的树木。
可直到晚上和楚肆两人躺在沙山之上看星星,林歌心中原本已经沉寂下去的期待之火才被倏然点燃。
天空黑的又深又远——远处城市的灯光将一小片天空照亮,若不是这样,一定能更加清晰的看到天上的星星。可尽管这样,天上的星星已经宛若近在眼前了,清晰到拿手机都可以直接清楚拍摄的程度。
两人穿着厚厚的衣服躺在冰冷的沙子上看星星,耳边是林歌手机在播放的轻音乐。
“小歌,平躺的时候不要乱动,否则很容易就滑下去。”
“是啊,好像躺着不动就还好,但一旦挣扎就不受控制的往下陷。”
楚肆握住林歌冰凉的手,“沙漠里都是这样。”
“喜欢一个人也是这样啊。”林歌冷不丁的说。
“嗯?”
“啊,没什么。”林歌欲言又止。
喜欢一个人不也是这样,越是挣扎羁绊越深,也越难逃离,反而无动于衷的不作为会轻松很多。
可哪一个深爱的人能任由自己无动于衷毫无波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