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脸写着不赞成,上下唇翻动两下,显然还想要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似乎拿她毫无办法:“你就像茅坑里石头一样,又倔又顽固。”
“别以为我听不出你在损我。”季心诺精神恢复许多,“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刚才和现在都是。”
她这会儿总算明白,为何先前他火急火燎要结束录制,不过是为想她能早些解脱。
好在他没有粗暴地直接叫停,尊重她把工作放在首位。
她于是多说了几句:“长期干这行的,身体多少有点毛病,我们组有偏头痛,失眠,甲亢,腰椎间盘突出的,别人都认真做事,我哪有资格卖惨,而且那么多人多设备架着,都是钱啊。”
连恺之脱口而出却是一句:“反正你自己多注意点,不然别人会很困扰。”
但他马上发现好像太过强硬,又迂回了几分:“搞坏了身体,连你最心爱的节目都会受到牵连。”
听起来危言耸听的话语背后,隐藏了满满关怀。
“我知道了。”季心诺笑着应道,还稍稍活动一下四肢,证明自己服药后已无大碍,“我现在甚至可以打一套太极拳。”
“别乱动了。”连恺之手肘顶了顶她,制止了她难得孩子气的行为,眉目间却饱含笑意,“我的车停在外面,我送你回去。”
第13章 一顿特别的晚餐
季心诺搭着顺风车,一回到酒店后,就盖上被子,蒙头大睡。
这一觉许是旁边无人吵闹,所以睡得极为安稳。
再次睁开双眼后,她只见窗外夜幕降临,宛如一层黑色的帘,遮住白日的光芒,偶尔落下一点点星芒。
她打开手机,一看已经到了五点三十五分,从下午录制到现在,她腹中又变得空空如也。
翻开手机,刷了会朋友圈,才发现其他工作人员,都晒出了各种在异国风光打卡的场景。
怪不得整个走廊如此安静,静到几乎听不到开关门声和走路的声音。
回程的飞机定在第二天早上,所以这个夜晚成了自由活动的时间。
大多幕后工作者们,一年到头待在摄影棚里,鲜少有机会出游,干脆就把这次机会当作公费旅行,离开旅馆到处走走。
就在此时,手机振动起来,她收到来自连恺之的问候:“身体好点了吗?”
她火速回了过去:“回来的时候就好了,下午睡了一觉,现在精力充沛。”
“好了就好。”连恺之聊表慰问后,提了一句,“还记得欠我一顿饭吗?”
“当然记得,你可是救我于水火之中的大恩人。”季心诺卖了个乖。
“择日不如撞日,要不就定在今晚吧?”连恺之提议一起吃饭。
“你这算盘倒是打得精。”
“你胃不好,要养着,不能老靠吃药,三餐一定要规律。”连恺之一部分为了她健康着想,定下时间点,“晚上六点,在酒店右拐的第一个街角碰面行吗?”
季心诺一口应允:“正好我也饿了,我准备准备,马上下来。”
她翻了个身起来,坐在镜子前打理头发,恍然间发现自己嘴角上扬,露出满是期许的笑容。
她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行为到底有多反常。
男女单独出去吃饭,她偏偏如此在意,一切的一切都像极了约会前的铺垫。
她回溯起和连恺之相识的几天时光,蓦然心跳加速,做出一个可怕推测?
莫非她对他有不一样的感情?
“这不可能。”她猛地在镜子前摇头,极力否认,原本因为睡了一觉而有些塌陷的头发,甩得乱糟糟的。
谢冲的事情过后,她对所有男性都有所保留,把恋爱为洪水猛兽。
更何况对方还是可望不可即的人物,她怎会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她轻拍了拍自己脸颊,想着也许是工作太过繁重,甚少有娱乐消遣,所以才产生如此荒谬的错觉。
她找出带来的便服,尽可能做好全副武装。
一身全黑的休闲服,配上一副墨镜,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平时垂下的头发高高扎起,盘成丸子头的形状。
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没必要装模作样。
她换好装束,比预定时间还早到了几分钟。
只见连恺之也换了一身行头,除了他几乎长时间不离身的鸭舌帽外再无任何伪装措施,就这样光明正大的等在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