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川绮礼本来以为狗卷棘要出去做什么,没想到咒言师过了一会儿再开门,开了盏不会刺激眼睛的夜灯,将手中端着的盘子放到了床边的桌子上。
深川绮礼撑起身,伸手拎了一下向下滑的被子,她看向桌面。
蛋包饭和味增汤,还冒着热气,让人很有食欲。
她眨眨眼睛,忍住了去动勺子的冲动:“……是阿姨做的吗?”
狗卷棘抿唇,好像有点微妙的不开心:“木鱼花。”
“对不起,其实猜到了的。”深川绮礼又看了眼,日式的蛋包饭和味增汤意大利人可不一定能够做出来,“棘君的厨艺越来越好了。”
毕竟这么多年的独自生活。
两人陷入了沉默,深川绮礼挪动了一下,支起身子背靠着床,狗卷棘的视线触及到她肩膀上的红痕,青年的耳根有些微红,将盘子和碗递给她。
“棘君吃了吗?”
狗卷棘摇摇头,深川绮礼当即露出了不赞成的表情,咒言师动了动嘴唇,做了几个嘴型,随后安静的跪坐在床边,头枕在深川绮礼的腿上,静静注视着她。
已经吃饱了。
深川绮礼却读懂了,她握着勺子的手一抖,垂下眼帘当做没有听懂他说的话。
简单吃了几口,实在抵挡不住狗卷棘的目光,深川绮礼放下手中的盘子,又有点在意形象地擦了擦嘴。
青年就安安静静趴着注视着她,像只大型犬。
这里很安静。村落在夜幕降临之后就陷入沉睡,窗外灯光和星光连成一片的浪漫。
她忍不住伸手去摸摸他透软的浅色短发,指尖不经意间触及到了狗卷棘的耳朵,咒言师当即握住了她的手腕。
亲吻落在指尖,落在掌心,然后一路向上。
几秒不到又被压在床上的深川绮礼:…………是不是稍微有点太多了?是这样的吗?
她刚刚没去换衣服倒是给了咒言师很大的便利,深川绮礼感觉到什么杵着自己,她想到早上因为他生气而不是那么温柔的第一次。
深川绮礼抓着狗卷棘的手臂,浅浅皱眉:“会痛。”
狗卷棘愣了愣,低头在她颈侧亲了一下:“腌鱼子。”
早上见过她哭着求自己慢点,掉眼泪的样子足矣激起隐秘的快意,狗卷棘压下那点微妙的兴奋感,他的动作轻了很多,但并没有停下的打算。
知道自己逃不开的深川绮礼,默默把头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
很难形容深川绮礼究竟有没有睡好,狗卷棘很有耐心的帮她做好了清洁工作,顺便床单也不能用了,他们被民宿主人安排到另一间房间就住。
狗卷棘当然无异议,那间房间算是他长期承包的,他拎着深川绮礼的行李转移了位置。
深川绮礼靠着墙有点没力气。
……太能折腾了,要不还是先分来住?
民宿主人看他们两个人一起下来,联想到深川绮礼昨天没出门,再想到狗卷棘出来借了厨房做晚饭,大概就知道小情侣是复合了。
她有意推波助澜,就笑道:“你们就住一间房间好了,旅游旺季刚好房间不太够用呢。”
深川绮礼联想了一下昨天一整天的运动量,沉默了片刻,莫名的萌生了那么一点退意。
“房间不够的话我可以换……”
狗卷棘没有给她说完的机会,食指挠了挠她的手心,已经点了头:“鲑鱼子。”
深川绮礼迅速扭头看了一眼狗卷棘,对上他的视线:“……”
虽然,但是,很难拒绝狗卷棘。
几年前的深川绮礼再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在这件事情上退缩。
民宿主人笑眯眯地给了深川绮礼另一个房间的钥匙,钥匙上挂着饭团挂件,看上去就和别的房间的不同。
深川绮礼看了狗卷棘一眼,他也正在看自己。
……好吧,他们两个确实和饭团挺有缘分的。
“金枪鱼蛋黄酱。”
青年来的时候两手空空,房间里只有简单的两套备用衣服,他看起来也不是很想现在就回日本的样子,理所当然的抓着深川绮礼一起去逛街。
——挑到后面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他帮深川绮礼挑衣服。
深川绮礼发现他现在好像特别特别喜欢肢体上的接触,虽然没有明说,但从各种小动作中看得出,他其实很不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