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贵妃饮了口茶,觉得心情快活极了。
本来她还一直愁心如何能拉拢住相府,没成想靖王竟然送来那么大一个惊喜。
她不管靖王是如何得知的,反正只要对她有用就行。
实际上,不管今日云如梦同意还是不同意,她都嘱咐了言儿那边一定要成事。
到时候李挽失了身子,除了嫁给言儿便没有其他的路可走,云如梦要是敢闹,她便有把握将李挽的名声全部毁了个遍。
云如梦若是不闹,等李挽和言儿成了亲,那怕这李家心里有怨气,还能不为李挽往后的日子着想?
现在便只等言儿那边传来好消息了。
学府中,用了午膳后,李挽回到住处刚要倒杯水,突然发现茶水似是被人动过。
她习惯性茶壶盖上的竹叶纹向着茶壶把柄方向,现在似是偏了一点。
她不在时,六子是不会自己进来的。
仔细将小案周围看了个遍,没有什么其它的异常,走到了门边,手指碰到边缘时,却又发现有一两点摩擦过的痕迹。
被褥箱子都不像有动过的痕迹。
按照往常的习惯,她午膳后通常会饮上半杯茶水,然后小憩一会。
将一杯茶水尽数倒在窗台花盆里,又将被褥隆起,帘子放下,伪造成有人躺在其中的模样,将袖箭戴上,又取了匕首放在手中,李挽才侧身立在了墙角的柜子后面。
她身量削瘦,除非专门绕到柜子这边来否则是看不见她的。
等了有一会儿,却半点动静也没,就在李挽以为难不成是自己多心了时,忽听见门外有人说话的窸窣声。
宁祈言昨夜将近一夜没睡,今日上午牙屡屡跑神,现在总感觉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就到了这里来。
他知道这是哪里。
这是李挽的门前。
见他不动,小太监恨不能亲自行动,“殿下,可千万别犹豫了,你不为了自己想想,也得为了娘娘和六公主想想才对!”
听到这话,宁祈言眼中才有了些神采。
压着声音道,“确认不会有人过来?”
“您可放心吧!那小厮奴才已经派人拖住了,用得也是上好的迷药……”
宁祈言先是装模作样喊了几声,然后才朗声道,“那本殿下可自己推门进来了!”
小太监在外面将门拉住,听见关门声,宁祈言没由来的开始更加紧张,多加了句,“你走远些。”
听见小太监走开的声音,他才开始向着床铺走去。等到了帐前,做了好一番心里建设才伸手要去撩开帘子。
柜子后面,李挽刚要动,从屋顶上方却突然轻飘飘地落下根羽毛来。
探三见李挽看来,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同时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这幸好赶上了,要是四公——四小姐出了什么事,他把头砍下来都不够赔罪的。
从探三从窗户口跳进来到制服宁祈言不过是几息的功夫。
将已经昏迷过去的宁祈言拖到一旁,探三才找到机会向着李挽解释,只一抬头对上李挽的眼神却又不好意思的转过了头去,“四——四公子,侯爷他进宫去了,让小的先来寻您,这,您只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便好,小的会把事情全部都解决好的。”
说完,便要将宁祈言直接扛出去。
李挽伸手拦住了他,直接问道,“你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
探三正犹犹豫豫地不知如何开口,忽听见李挽问道,“现在有多少人知晓?”
探三不敢置信地抬起头,还想要装作听不懂,李挽不给他逃避的机会,“探三,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四小姐,这事目前只有雪贵妃知晓——”
这个称呼一出,李挽心中刚刚还只是猜测,现在却是证实了。
她心中沉了下去,不待探三说完,已是追问道,“我娘今日是不是进宫了?”
宁祈言今日这番作为,李挽只能想到是雪贵妃安排的,既然如此,那雪贵妃定不会只采取这么一个手段,用自己去逼云如梦才是最终目的。
探三挠了挠脑袋,想起自己过来时侯爷嘱咐自己先瞒过李四公子,但现在自己什么也没说,李四公子猜到了也没有办法啊。
他又偷偷觑了眼李挽,怕李挽机继续追问,只能迅速道,“侯爷让我转告您放宽心就好!”
李挽没说应还是不应,只脚下没有继续拦着探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