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我去……”竹苼话还没讲完,我就已经跑到长廊拐角处消失了,竹苼只好看向李璟知。
“没事,让她去吧。”
我跑回房间,蹲在梳妆台前打开抽屉。我当时听他说是特意给我的玉佩,看起来十分珍贵的样子,就特意找了盒子仔仔细细地收起来。我拿着玉佩,再慌忙地跑回去,放在李璟知手里,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在……在这。”
李璟知端起一杯茶放在我手里,我一饮而尽,平顺喘气后站起身:“走吧?”
李璟知跟着我站起来,拿起我之前放在桌上的镯子给我戴上,抬手扶正我跑乱的发饰,将玉佩系在我的腰间后转身走出。
我跟着他的脚步,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玉佩。为什么得特意带着这个?
岳府。
岳宰辅和苏夫人已经在门口迎了,首次见政治界领头人物我还怪紧张的。李璟知起身要拉开车帘,我没准备好有点不安,突然伸手拉住要掀开车帘的李璟知,也不知道说啥,就只是看着他。
李璟知被我突然拉住,扭头看向我,见我紧张神情,朝我温柔笑,轻拍我的手对我说“别怕,我也在的。”然后拉起我的手,扶着我下车。我跟着李璟知向宰辅行礼,岳宰辅夫妇也朝我们回礼。
目送岳宰辅迎李璟知进府去商谈后,苏夫人在旁边上下打量我。见我看向她,她靠过来语气亲昵:“南河姑娘长得真漂亮,和太子殿下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天造地设,一对佳人,叫人羡慕。”
初次见面这一通给我夸得脸红,我顺着她的语气也说出在马车上准备很久的说辞:“我也听殿下说过苏夫人,您将这岳府治理的井井有条,岳宰辅才能毫无后顾之忧,投身政治。我也得多向夫人学习,做好一个贤内助。”苏夫人在旁边听着笑得咧开嘴,拉着我往府里走。
刚刚见宰辅和苏夫人站在一起,按我估算,苏夫人怎么也比宰辅小两轮了。与两鬓泛白的宰辅站在一起,苏夫人依旧容貌昳丽。她这么年轻,就能在原配夫人离开后,迅速上位收揽府内大权肯定是个厉害角色。
苏夫人领我进内院房中,房内坐着一个小姐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我刚踏入房门,那小姐就朝我冷哼一声。
“莺儿,过来见过太子妃。”
“什么太子妃?璟知哥哥还没和她成亲,就已经带上名头了?”岳莺讥讽道。眼睛看向别的地方,话却是实实在在讽刺我。
“确实未曾成亲,夫人还是唤我南河吧。”
苏夫人招呼我坐下,走过去拉岳莺;“她一个小孩懂什么,南姑娘莫怪。溇后的玉佩都已经在南姑娘身上了。溇后过世,谁不知那玉佩是太子殿下视若珍宝,不离身的物件,这可比太子妃头衔重要多了。你快过去见礼。”
苏夫人着重强调玉佩,岳莺听此,震惊地看向我。在看到我腰上的玉佩后,气急狠狠拍桌,跑走了。
原来这块玉佩是李璟知母亲的?这玉佩居然这么重要。那他怎么在氐山随便给了我?万一我丢了呢?我立马把随便垂在腿边的玉佩规规矩矩地放在腿上。这宝贝可磕碰不得。
“南姑娘,是我们失礼了。那是我不成器的女儿岳莺。”苏夫人看着岳莺跑出去,招呼身边的嬷嬷追上去,然后坐在我旁边。
我摇摇头:“没事,苏夫人。岳莺姑娘怎么了?”
苏夫人叹气:“这孩子只是有点不甘心,她从小喜欢太子。当时选太子妃时,她父亲向殿下力荐她。你说这孩子是溇都人人称赞的才女,又有宰辅这样的家庭。本以为是板上钉钉的事,但没想到太子钟情南姑娘,力排众议要迎你来溇都。”
原来李璟知真的选了我?我还以为是南越大伯胡诹的谎话。他放弃名门之女,为什么选我一个偏僻山村的野姑娘?
……
难道是忌惮宰辅家势力过大?我势力小比较好管束么?
我点点头,等苏夫人接下来的话。
“南姑娘,你也知道这太子是未来的国主,国主必定是有后宫众多妃嫔的。岳莺如果能跟了太子,这皇家与宰辅家强强联姻,岳家就会更加为太子肝脑涂地,鼎力相助。这是一件两全其美的好事。南姑娘肯定是未来的溇后,那这岳莺的婚事就得仰仗南姑娘你了。我苏殷在这先谢过南姑娘了。”
苏夫人起身对我行大礼,我慌忙站起来扶她;“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夫人。我会在太子殿下面前多为岳莺小姐美言,必将尽全力帮助夫人。”
苏夫人搬出宰辅这层政治关系压我,我只好先应下。如果是我想得那样,李璟知不想让宰辅势力渗透入后宫,那岳莺他是肯定不会要的。如果真的是因为氐族安顺势小而选我做太子妃,那我说话还真派不上用场,苏夫人还真看得起我。
之后苏夫人又拉着我一直夸岳莺。眼看就中午了,苏夫人总算停下来去吩咐午膳了,这一顿对岳莺的夸奖听得我已经可以在李璟知面前倒背如流了。
我偷溜出去,找竹苼拿了礼盒,一路问着侍从,向岳睛的住处寻去。真够偏僻的,我都转了好几个弯了。路上想着苏夫人的话,就算用宰辅权力压迫,我选岳睛也不会选岳莺的。都是宰辅的女儿,她只给自己女儿说媒真是精明。
我终于找到岳睛院子门口了,我感觉我已经绕了整个岳府。我敲敲门,等好久,岳睛才慢悠悠地打开门,又震惊又嫌弃地说:“你怎么在这?”
“今日李璟知来岳府,你不知道的么?”
岳睛震惊:“我怎么不知道?我去见他。”
“他今天来找你父亲商谈正事,没时间见你,你还是见我吧,”我举起手里的礼盒:“给你带的好吃的。”
“不要。”眼见岳睛要关上房门,我连忙迈进去一只脚卡住门。
“痛痛痛,夹我腿了。”我佯装痛苦抚上我的腿,趁着岳睛松手的片刻,从她拦门的缝隙里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