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渊。
病患的家属已经被邵嘉凛完全按在地上,连带着手。
锋利的金属刀刃上有血迹。
安保这时候匆匆地从一楼赶来,几个人把持械的闹事人围住。
邵嘉凛松了手。
那中年男人被押走。
口里却止不住地咒骂,说她不得好死,说他一定不会放过她。
邵嘉凛皱眉扫了眼被带下去的人:“你们这儿安保应急也太慢了。”
原来,医生这职业也这么危险。
温烟腹诽,安保这事她说了也不算。
“怎么回事,我的大队长,连个匕首都对付不了啊?”林渊话里都是戏谑,懒散地走过去用左手拍了下邵嘉凛的肩膀目光,扫过他的手背。
“嗯,不小心。”他晃了晃左手。
温烟看到了他手背上划了一道小口,正朝外渗血。
下一瞬,刚拍了邵嘉凛肩膀一下的林渊忽然“哎呦”一声,右手捂住自己的左胳膊肘。
再一放手,林渊看着自己的右手诧异地问:“怎么流血了?”
温烟看过去,林渊手心上一大瘫血迹,她扫了眼他的灰西服,肩肘位置引燃成黑色。
比邵嘉凛那道重得多。
“你什么时候被他划到的?”温烟指着林渊胳膊问,没等他答话又急急招呼说:“你快跟我上楼包扎下。”
相比之下,那道手背被划了一道的人被完全遗忘。
“唉,”林渊慢吞吞地跟在温烟后面乘上了扶梯,懒洋洋抱着胳膊回头说:“真疼啊。”
邵嘉凛立在二楼电梯口,看着林渊被温烟带走。
他望着两人背影皱眉,这两个什么时候这么熟?
而且林渊胳膊那道伤也很蹊跷,他像是凑过去挨了一下。
据他推断,温烟明明应该刚来凭北不久。
邵嘉凛快走了两步,也迈上了扶梯,他朝上跑了两阶想赶上去。
手机铃声响起,来自单位。
邵嘉凛闭了闭眼,接起。
不用想也知道,队里有事,该回去了。
他低头扫了下手背上那点正朝外渗出血珠的伤。
算了,矫情什么呢?
邵嘉凛用右手拇指揩了下左手的血迹,朝电梯上的人道别:“温大夫,我明天再来看李格。”
温烟没回头,带着林渊拐弯朝左走,她办公室方向。
时间不等人,邵嘉凛逆着人流从上行电梯上跑下去,去开自己的车。
车子没启动两步,堵在医院门口。
他烦躁地等着前面的车流,从抽屉摸了支烟点上。
烟雾撩起的时候,他忽地想起刚刚看到的那两人的情形。
不对,怎么也不像很多年不见。
他记得上大学那会,温烟不喜欢太热闹的地方,跟他去玩的次数也不太多。
不可能和林渊这么熟。
怎么也想不明白。
车流动又起来。
邵嘉凛把嘴里的半支烟熄了,发动了车子,又按了中控台的键。
他给陈奉打过通电话。
现在工作忙,他们联系的频率早没有当年那么频繁。
陈奉声音倒是惊喜:“怎么大忙人有空给我打电话?是要晚上喝酒去吗?”
路上又堵得直按喇叭。
“没空,往单位赶呢。”邵嘉凛一边把电话声音调大一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