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傻逼竟然敢这样非议许萤,就算她大人不记小人过,要是被盛家那位知道,估计得扒了他们的皮。
显然,许萤并不是什么“烂好人”,她看完,随手把平板递给身后的服务生,然后摸出女士烟和打火机。
她抽了根,吐出烟雾,漫不经心抬眸,视线落到那个嘴臭的男人身上。
“能说出这种没脑子的话,大概是生活得太幸福而缺少毒打。”许萤身子后仰,靠着沙发椅背,皮笑肉不笑:“我是文明人,现在也是法治社会,动手挺掉价的。”
她若有所思,随即蓦地扬唇一笑,红唇烈焰,像饱满而诱人的玫瑰,但是却有毒。
“你做好和我的律师团打官司的准备吧,看看是你赢,还是我赢。”
T娱的律师团,里面高手云集,是非黑白由他们来定,至少迄今没有败绩。
那人脸色一变,梗着脖子有些不服气,想站出来跟许萤理论,项经理率先察觉,立马把人瞪回去。
现在这个结果就是最好的,他要是再敢多说半句把他也牵连进去,看他不扒了他的皮!
*
解决完这出小插曲,江秋寒跟着许萤出去,他看着走在前面步履摇曳生姿的女人,垂眸,轻轻摸了摸嘴角的伤,默默跟上她。
许萤带他去休息室,随后有人送来酒精、药膏、医用棉等药品。
她转身,微抬下颔,示意江秋寒坐下。
男人没说什么,乖乖坐到沙发上。
许萤拖了张椅子摆在他面前,而后坐下,打开药箱,取出棉签沾了酒精。
她伸手,五指擒住江秋寒的下颔,温热的指尖微抬,迫使他抬头。
许萤戴着那副玫瑰金眼镜,镜片下的那双眼睛清凌凌的,却透着不自知的蛊惑与撩人。
她用棉签擦拭伤口,用平常的语气同他闲聊:“疼吗?”
“不疼。”江秋寒只觉得受宠若惊,一双手搁在膝盖上,指腹一点点攥紧,他从未和许萤这般近距离接触,仿佛都能感受到她的呼吸。
她手指用力,棉签压着江秋寒的伤口,听到他倒吸一口凉气,许萤问:“那现在呢?”
她是故意的。江秋寒对上她的眼神,猜不透她的心思。
“不疼。”
“说实话。”
江秋寒:“疼。”
“这就对了。”许萤很满意他的回答,又抽出一根棉签,沾了药膏给他涂抹在嘴角的伤口上,她说:“会哭的孩子才会有糖吃。”
闻言,江秋寒垂眸。
真的是这样吗?可是从来都没有人善待过他,安然无事的时候他们只会厌恶他,觉得他是累赘,只有出事时他才会被想起,才会被他们当做替罪羊,替他们承担所有的罪责与债务。
“为什么要帮我出头?”
许萤突然丢出一句话,像是一块石头丢进水里,虽然没有搅动巨大的水花,却把江秋寒的心湖搅得波纹阵阵。
他刹那间慌了神,甚至不敢看她的眼睛。
怕从她眼里,看到自己痴心妄想,竟然敢肖想身处云端的仙子。
“哑巴了?”许萤将棉签丢进垃圾桶,坐在江秋寒面前,身子朝前倾,笑道:“江秋寒,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她现在就像逗弄纯情美男的老流氓。
江秋寒心头一震,“我……”
“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良久,他点点头,承认:“是……”
“巧了。”许萤的手指挑起他的下颚,画着精致妆容的容颜近在咫尺,她瞧出江秋寒已经开始心慌意乱,整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
她笑,凑近,轻轻啄一下他的唇,烟嗓缱绻,像小钩子一样挠人心扉,“我也是。”
江秋寒直接怔住。
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拥有了整个世界。
*
陈时礼最近挺忙的,不仅要带南财大的学生去国外参加全球赛,还要抽时间查阅财务报表,分析自己名下的资产是否出现纰漏或者能否再增值。
六年前他被赶出陈家,一无所有。
而今他已经不需要那个家族带来的好处,他自己就能创造不菲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