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伽又道,“妈妈,你可以去一些佛教圣地看看,一般风景都挺好的,又有跟你一样念佛的人可以聊聊修行的心得。”
林美云明白了简伽的意思,握住简伽的手抚摸着,“伽伽,你放心,我没事的,不要担心我。”
简伽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她揽住林美云的脖子,“妈,今晚我们一起睡,行吗?”
林美云笑,“好啊。”
是夜,母女俩一起躺在简伽的床上,面对面侧卧。
简伽主动牵住妈妈的手,“妈,你没有再演戏,后悔吗?”
林美云默了半晌,缓缓道,“再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不说了。”
“那你现在最大的愿望是什么?”简伽又问,一如幼时。
林美云另一只手抚着简伽的秀发,道,“我只希望我的女儿能快快乐乐地生活。”
这是林美云对这个问题一贯的答案,简伽没再说话。
林美云又道,“前段时间你的事业不顺,你爸爸听说后叫我给你打电话,让你回家里来待着,别在娱乐圈混了。我想着你有这么大的困难都没跟家里人说,自己硬抗着,你该有多难,你爸爸强势,我又没什么本事帮到你,心里真挺……难受的,我就想演电影是你的理想,就抗着你爸没给你打电话,幸好有许慕时帮你渡过了难关,妈妈心里真得很感激他的。”
原来孩子受的苦,母亲都知道。
简伽淡淡一笑,“妈妈,都过去了,我现在挺好的,有了新公司,也有了新戏,一切都会更好的。”
林美云道,“那你和许慕时的关系怎么样?”
简伽道,“嗯,挺好的,他很照顾我。”
林美云嘱咐简伽道,“既然要谈,你们就快点把关系确定下来,不要不明不白的处着,女孩子容易吃亏。”
简伽知道妈妈的担忧,只笑道,“放心吧,我没事。”
第二天早上,简伽下楼看见简宏杰和林美云坐着吃早餐。
赵妈给简伽也端出来一份,“伽伽,过来吃饭。”
简伽过去坐在林美云身边。
“简伽,”简宏杰道,“昨晚简佑打电话说,许慕时让他别去公司了,是不是你捣的鬼?”
“是我说的,”简伽冷淡地道,“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呢。”
简宏杰气得一口气差点呛住,但又不好发作,只得道,“简佑把工作干好了,你不高兴吗?”
“不高兴,”简伽道,“我就想看他一事无成。”
简宏杰把手里的筷子一摔,“你真是没有一点当姐姐的样子。”
简伽把饭碗一摔,碗里的粥洒了个满桌,“我妈在这里,你别再说这么恶心人的话了。”
……
简宏杰猛地起身,作势要打简伽,林美云忙拖住他的手。
简宏杰顿两秒,大吼一声,“赵妈,把桌子擦了。”
一家人相对,沉闷地坐着。
许久,简宏杰道,“你不喜欢我,不喜欢这个家,那就快点嫁给许慕时,和他过日子去。”
简伽的脸是白一阵,青一阵,这像是一个做父亲的对女儿说的话吗?
“你一个女孩子,最好的归宿就是找一个好男人嫁了,干什么狗屁事业,跟许慕时交往是你这二十几年来做的最让我满意的一件事了。”简宏杰仍然喋喋不休地训斥着简伽,“你们俩结婚了,你要有良心还能帮衬一下家里的生意。”
简宏杰初中没毕业就到工地上做工,脑袋灵活胆子大,很快当上包工头,机缘巧合开始给工地上运输水泥沙子等建筑材料,路子熟了后做起水泥厂和采沙的矿,做生意是有两把刷子,但为人一向是粗放惯了,跟简伽说起话来也是没遮没拦的。
简伽一拍桌子,起身就走。
林美云拖住简伽,对简宏杰道,“伽伽好不容易回来,你就不能好好跟孩子说句话吗?”
简宏杰道,“你问问她,眼睛里还有我这个爸爸吗?”
简伽咬牙在一边不说话。
林美云道,“她是孩子,我们做长辈的还能和孩子计较吗?”
“有二十多岁的孩子吗?”简宏杰道,“从小到大,都和我拧着,浑身长满刺,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她相处啦。”
简伽瞪一眼简宏杰,从林美云手里挣脱出来,走了。
跟简宏杰,从来不能心平气和的说几句话,真是心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