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季行纵瞥向不知是气得还是哭得眼眶通红的人,“不服气?”
大概是刚刚骂季行纵语言输出过多,盛枝现在想反驳牛郎的语言一时组织不过来,只能气鼓鼓地瞪着他。
跟只河豚似的。
季行纵轻而短促地笑了声。
“行,你有出息,”他像是挺努力地,回忆了下,找到了个她有出息的地方,“今儿个当众骂孔迎,有点出息。”
盛枝轻“哼”了声,收回视线,对他的找补虽然不是太满意吧,但也算将就认可。
“我以后还能更有出息。”盛枝下巴轻昂,像跟他较劲儿似的说。
她喝醉了也没反应过来,为什么牛郎会知道孔迎的事,只知道终于有人认可她对孔迎的、不那么顾全大局的撒气式处理方式,这让她挺开心,可开心不过一秒,又想到为什么认可她的,是一个陌生人,而不是她最亲的人呢?
这丝短暂的开心情绪,如轻烟,刚袅袅升起,又瞬间消散。
红唇不知不觉地再次抿起。
季行纵单手支着侧脸,见她一副又要掉珍珠的样儿,眉心一跳,“和孔迎没订成婚,就让你这么伤心?”
难受到骂也骂了,哭也哭了,还是一副意难平的模样。
说她没出息还不服气,季行纵鼻腔发出一声轻哼。
盛枝还沉浸在与孟千兰的争吵思绪中,一句话她只听到了结尾的“伤心”两个字。
“伤心啊。”怎么会不伤心呢。
她垂下眼睑,车内昏黄灯光将睫羽映出阴影,轻喃道:“为什么就不能无条件站在我身边呢?我也需要支持的。”
季行纵轻嗤一声,“因为你看人眼光太烂。”
“你眼光才烂!”盛枝立马反驳。
季行纵:“......”
她怎么聊正事儿的时候糊里糊涂,一骂他就思维敏捷反应迅速呢?
“你到底喝没喝——”季行纵刚要第二次问同样的问题,被她忽然扯住自己腰部处的衬衣动作打断。
“我想吐。”
季行纵:“?”
他迅速俯身,一把推开副驾驶座的门,“不准吐我车里——”
话音刚落,盛枝便跟着扭头转了出去,与她呕吐声一同响起的,是夸张的“撕拉”一声。
季行纵不可置信,十分缓慢地低头。
身上的衬衣只剩一半,从胸口往下被截半撕开。
盛枝吐完,那股反胃的难受感终于散去,她用手里的矿泉水漱了漱口,用外套擦了擦嘴,还挺有公德心的,晃晃悠悠地下车,把嘴里的水吐进垃圾桶里,连带着弄脏的外套一起。
坐回副驾驶时,她舒服地松口气,边回头边说:“今晚就这样,你送我回——”
“去”字音才发了一半,便发现他的异样,惊讶地问:“你衣服怎么没了半截?”
季行纵气笑了。
这语气,可够无辜够惊讶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吃饱了撑得没事干自己撕的呢。
正准备回答。
裸.露的腹部便倏然贴上一只柔荑。
他条件反射地收腹,盛枝却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儿的东西,特别好奇,“这东西还能变硬?”
季行纵气得胃疼,“啪”地拍开正戳着自己小腹处的手,“盛枝!”
盛枝另一只手抚着被打的那只,应名字应得干脆利落。
她蹙着眉,眼神中惊讶与疑惑交织,像是不太清楚他为什么衣服没了,又为什么拍她。
季行纵咬咬牙,闭眼缓慢地做了次深呼吸。
他今天是有病,才在明知道被她当成牛郎后还和她聊了半宿。
“打电话,找人来接你。”
他声音没什么温度,语速很快。
... ...
在接到盛枝的电话,电话那头的人却是一道冰冷男声时,尹念非吓傻了,她一路上没敢挂电话,一边对着电话那头威胁“你要是敢动盛枝老娘宰了你”,一边把油门踩到底飙到了偷心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