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徐期大笑:“我姓徐,是因为我妈姓徐,跟你有什么关系?”
徐茂年一张脸变来变去,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原来他妈也姓徐?要是他亲妈姓李姓望,他是不是就要叫李期王期?那他徐茂年究竟算什么?
他的脑子有点儿乱,眼看徐期长腿一迈就要走,他慌不择言道:“你妈就是这么教你的么?不孝子!”
徐期停下,回头,盯着徐茂年:“你再说一遍。”
灯光将他的脸照的半明半暗,泠然清俊的脸上爬满阴鸷,是蛰伏的巨兽终于露出獠牙,狰狞可怖,他一步一步靠近徐茂年,仿佛整个黑衣都沦为了他的陪衬色。
要是俞知霏看到这一幕,一定大喊大叫,这才是大反派该有的样子,可惜她看不到。
徐茂年连连后退:“我……我是说,你妈要是还活着,一定也希望我们父子和睦。”
万灵皆有逆鳞,母亲的死是徐期至今仍然无法度过的梦魇,他很清楚,是眼前这个除了长相一无是处、谎话连篇的徐茂年毁了她的一生,他揪住徐茂年的衣襟:“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提她?”
其实他并没有很用力,但是徐茂年已经被吓得肝胆俱裂、呼吸困难。
她死的时候还不到30岁,人生还未完全开始,像是还未开放就已经凋零的花。回忆都是红色的,她留了好多血,本来是可以救的,可是当时没有钱……
他睚眦欲裂、双目赤红,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索命修罗,徐茂年浑身战栗:“错错……错了!我错了!”
看他这副模样,徐期冷笑着像吐着信子的毒蛇:“信我,我杀过人,如果有人逼我,我不介意再杀人。”
“不不不……不敢了!”快吓尿了。
一阵风吹来,带起馥郁的蔷薇花香,几十米之隔的礼堂里在办喜事,是季望好朋友的订婚仪式,思及此,徐期呼出口浊气,让情绪缓缓平复,他松开徐茂年:“好自为之。”
……
礼堂灯火辉煌,司仪笑容满面,他显示做了简单的热场致辞,然后双方父母致辞,最后:“各位亲朋、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就请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主角上台!”
在温馨的音乐声中,苏月莱挽着周策的手臂出现在众人视线当中。
她换了一件洁白的拖地礼服,裙摆撑开,宛如盛开的百合花,头上系着白纱,一整套下来不像婚纱那么隆重,更加的轻盈灵动,但也有三分婚纱的郑重。
而周策一身深色戎装,步履从容坚定,还不忘照顾着苏月莱的节奏。
两个人无论怎么看,都登对极了。
徐期侧头,瞥见季望眼里星星点点的光,她是否也期待有这样一场隆重的订婚仪式,或者婚礼?
在祝福声中,周策单膝跪地拿出戒指,全场都注视着两人,忽然——
一对俊男靓女步入礼堂,引得周围议论声纷纷。
寻常进出,只要不弄出大动静,当然是没问题的,但这两人显然不知道什么叫做礼貌和低调。
邵云辰一袭黑色礼服倒不算是出格,但身为他女伴的袁苡苡就不一样了。她也穿了一身白,而且是比苏月莱更加华丽张扬、更像婚纱的纱裙,头上戴着用鲜花编织的花环,整个一仙子登场,其他凡夫俗子皆为陪衬。
这还不算什么,往好了说,也是人家重视,但是她一双波光粼粼的妙目一直幽怨的盯着周策,这谁能受得了?
向来持重的苏月莱当场就变了脸。
周围一片窃窃私语声:“那是SEE的高定吧?不愧是超一线品牌,果然好看,不过这两人是谁啊?”
“鬼知道,那男的是邵家老三吧?女的不认识。”
“管他们是谁,是来砸场子的就对了,啧啧,怎么敢啊……”
周如晖冷笑,总算明白这个邵家为什么在三区混不下去要来一区了,但是一区就是那么好混的吧,看着像傻子一样的邵云辰,他觉得之前都是他太随和了。
在场的,周策的老师或者同学,周如晖的战友,几乎都是军装出席,其他宾客无论年龄长幼,打扮的再出格也会小心避开不抢主角的风头,这就这两人……
苏熠都快气炸了,整个一区哪个少女不爱周策,但现在周策已经和他女儿订婚了,怎么还有人上门挑衅,要不是碍于身份,他都想直接上场把人请出去。
还好,他不方便做的事情,有人替他解决了。
季望拿出一块儿水果硬糖,曲指一弹,袁苡苡的膝盖就弯了,她给侍者使了个眼色:“客人都下跪了,脑子多半有坑,还是请出去的好。”
袁苡苡的脑子里都装了啥啊?她这是抢不到周策就来恶心月莱么?人家一辈子就一个订婚仪式,谁要看她眼抽筋啊!看来还是一区的水土养人啊,当年求自己取消成绩让她考第一、好给她爸治病的贫困生,摇身一变穿上了超一线品牌的高定,也是了不起了。
第88章 你是没有脸么?
仪式继续进行,但因为这段插曲,终归不美,就像是白色桌布上的一滴油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