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就到宫门了。”
他换了一边扶着安梨, 再看她时便清晰了许多。
灯下看美人,美人妖且闲。
宴会上安梨并不敢有什么多大的动作,但是一双眼睛总会偷偷地看几眼周围的人, 她在好奇。
皇宫很大,就连梁都搭的很高,他的可爱的夫人进殿时便十分的想抬头望望,却又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最后落座时, 又等到了歌舞伎入殿, 才悄悄看了两眼。
其实她有些拘谨, 或许是她因为感受到有好多人都在看着她, 其一定然是见她貌美, 其二嘛, 那就是想看看是谁竟然敢坐在他这个大树身边。
叶弥心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二弟。”
身后忽然有声音传来。
叶弥心步子一顿,他扶着安梨转身,见到来人时微微颔首, “叶侍郎。”
来人正是叶家二房庶子叶弥淳,如今的吏部侍郎,与其妻,苏州白氏。
叶弥淳听见他的称呼下意识的想说些什么,最后却还是叹气止住了话题,只问道:“二弟,你近来可好?”
他的眉间似含着担忧。
外边风凉,连带着安梨也清醒了许多,她的目光也落到了这位叶家二房庶长子身上。
不大像,他与叶弥心并不相像,叶弥心虽然俊秀但是并不文弱,叶小弟则是生的有些莽,再看叶弥淳,则是要生的文质彬彬更加有书生气一些。
三人,生的都不大像。
白氏对安梨笑了一下,见她看过来,唤了一声,“二弟妹。”
安梨犹豫着不知该怎么喊人,她看了眼叶弥心,见他没有阻止,便回了一句,“大嫂嫂。”
白氏显然有些惊讶,她抿唇笑了笑,目光再看二人时便多了一分亲切。
而这边兄弟二人不知是什么缘故,叶弥心神色冷淡似乎是不愿多说什么,只答道:“近来无事。”
“二弟,”叶弥淳闻言眉宇间似有悲痛,他又上前一步,像是在解释些什么,“你莫要再怪大哥了。”
“大哥当年,实属是迫不得已啊……”
“现在再提当年之事也没有任何意义了,”叶弥心拉着安梨转身,“你与其担忧我的处境,还如不先考虑一下你自己为好。”
似乎是沉默了良久,再有声音传来时,已然是饱含着无奈,“二弟,若是你有难处,大哥能帮的地方一定会帮你。”
安梨其实是有些不忍心,等到两人又走了许久,她才揪了揪叶弥心的衣袖问道,“你很讨厌他吗?”
她也不算太清楚叶家当年的过往,只能知道叶家二房出事以后二房庶长子最后留了下来为大房所用。
“没有,”叶弥心移开话题,“我抱着你走吧,还晕吗?”
有些事情太过于复杂,他不想让安梨跟着忧心。
安梨眨眨眼,成功的被带偏了话题,“不抱。”
她望着叶弥心有些脸红,抱着他的胳膊又抬头瞧了一眼他,“今晚不要熄灯了。”
她的相公真俊呀。
叶弥心笑,“好,”
“我想多看看你。”
这边,唐渺已经站在宫门口吹冷风等了安梨许久,却迟迟不见她的踪影,最后只能吸吸鼻涕泡自己回家了。
真是奇怪,难道她不是从玄武门出来的吗?
——
这夜安梨睡得极不安稳,她做了噩梦午夜里醒了几次,每次醒过来时心里都空落落的,只有身后传来的暖意能让她心中稍稍的踏实一些。
她梦见了许多事情。
梦里的事情都是碎片化的,具体梦见了什么安梨醒后都记不起来,她只能记得梦中的场景很吓人,她每次惊醒之后心都跳个不停。
今夜房里的烛燃着,她痴痴地看了叶弥心许久才心满意足的睡过去。
什么都没做,她只想在相公的怀里看他。
安梨稍稍的动了动,她头下枕的是叶弥心的胳膊,而他的另一只胳膊则放在安梨的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