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病娇世子冲喜的日常——上官赏花
时间:2022-03-10 07:31:41

  黎洛栖偏过头去,听他笑了,忽然“吧嗒”一声响,男人手里的书落在地上,黎洛栖忙去捡了起来,又是那部经络图,她看了看赵赫延的手,抿起唇。
  似想到了什么,把书放到一角,再转身,眸光落入他的瞳仁,知道他在等着,于是小心避开他的伤处,整个人猫进了他怀里趴着,指尖顺势穿过他受伤的右手指缝,十指扣合。
  赵赫延看着她的手,当是明白那句,“指若削葱根”是何意,又细又白,缀着盈盈粉色,此刻她指尖伸直,一用力,便夹住了他的手指根处。
  修长的手指蓦地将她扣上了,发紧。
  黎洛栖愣了愣,看他:“夫君的手……”
  赵赫延眸光沉沉,左手拢着她的背,说:“继续。”
  她手指根窝处用力,一点点揉捻着,然后将他手腕往上微抬,指尖夹着男人微微粗粝的手指一寸寸地往上滑,经过骨骼分明的指节时,柔软的指肉也紧贴上来,轻轻揉着,专注而耐心。
  一直到指腹,以为她要走了,结果又滑了进来,撞入指根处,这次更用力地推起男人的手腕,赵赫延看着她的手指,瞳仁深深。
  就在她按完刚要抽出手时,那道大掌突然追了上来,拢着她。
  黎洛栖怔怔,脑袋却让他压在了肩上,声音沙哑地:”别动啊。”
  她侧着脑袋,听着赵赫延的呼吸,目光落在贵妃榻旁的轮椅上,一双眼睛透着狡黠,心跳也跟着发紧。
  “紧张什么?”
  她突然吓了跳,“啊?没什么啊?”
  赵赫延垂眸,轻笑了声:“小东的心脏,怎么跳得那么快啊。”
  她一低头,才发现自己光顾着听他的心跳了,忘了自己此刻也被他抱在怀里,心口鼓鼓地压着他,他也能感觉到她的心跳,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但好像他什么都知道了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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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盯夫栖栖·✐
  黎洛栖泛粉的指尖在赵赫延指节上摩挲着轻轻打圈,小声道:“我困了……”
  说着小心翼翼地挪开,别让他感觉到自己那道收不住的心跳。
  而她一说困,赵赫延便真的不说话了,让她安静地趴着,像抱着一只小猫,黎洛栖忽然在想,她也是这么抱着糯米团的。
  过了一会儿,她试着松开赵赫延的手,原本十指相扣着,此刻却能松开了,她小声唤了句:“夫君?”
  赵赫延下巴抵在她头顶上,眼皮阖着,看来是真睡着了。
  黎洛栖忍着狂喜的心跳,小心翼翼地从他怀里爬了起来,目光看着他的眉眼,生怕惊动他半分,等坐到贵妃榻边上时,心口都冒出了一层汗。
  刚趿上鞋子,回头见赵赫延还保持着平躺,怀里空空的,于是低头将自己的披帛扯下,给他盖着。
  接着便从衣袖里抽出图纸,弯腰朝这轮椅上对照着研究,上面写的“高度”、“宽度”、“坡度”……
  她挠了挠头发,这长宽高还得是赵赫延自己感受吧,不过零部件的磨损情况倒是要仔细些,万一转着转着突然坏掉了……
  她一想整个人都紧张起来,按照图纸上的说明,还要看轮椅上下坡的角力。
  这……
  她滴溜溜的眼睛瞟了眼赵赫延,睡得沉沉的,这样的冷天气,晌午日头一昏确实挺好睡的。
  所以她这个时候把轮椅拿出去试试坡度应该……没问题吧?
  就在她要推时,动作忽地一顿,她想到月归说的,曾经有人擅自推了世子的轮椅……
  黎洛栖五指拢了拢,转而试着提轮椅,这一使劲,手腕差点没断了。
  好的,她明白了,不管怎么动,只要碰了轮椅手都得没了。
  她又看了眼赵赫延的右手,方才让她按在了肩侧,此刻又乖又安静地,所以念在她刚刚这么努力给他舒筋活络的份上,他应该舍不得她的手吧?
  这么想定,黎洛栖赶紧猫腰把轮椅推了出去,好在地上的织锦地毯将轮椅的声音都吸了进去,而且纵使机括繁密,但转起来也几乎没什么声响。
  刚出了书房,黎洛栖提着的一口气终于喘了下来,这时候在门外的月归和一芍胆都要被吓破了!
  “少、少夫人!”
  一芍想碰不敢碰,月归赶紧去关门。
  事情已经这样了,少夫人把世子爷的轮椅偷了出来。
  黎洛栖摊开图纸,“别慌,不然前功尽弃。”
  一芍去给少夫人找工具,月归负责趴门缝看书房里的动静。
  黎洛栖看了一会,记下了部件的磨损情况,接着就到灵活度,轮椅用久了摩擦力增大,就会越来越费劲。
  黎洛栖想赵赫延那样要强的人,怎么可能会说转不动轮椅呢?
  她心里轻叹了声,站起来若有所思地看着这轮椅。
  “月归。”
  “嗯?”
  “你听没听过,如果私自坐世子的轮椅,下场如何?”
  月归、一芍:!!!
  月归:“放肆,谁敢有这种想法!”
  黎洛栖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月归、一芍:“……”
  只听少夫人轻咳一声:“不坐怎么知道这轮子好不好转,你平日推世子的时候也没碰这个把手吧?”
  月归握着自己的手,面露恐惧:“世子不喜欢别人碰他的地盘……”
  话音一落,两人就见黎洛栖一屁股坐到了世子的轮椅上。
  瞳孔震惊!
  一芍直接跪下了。
  黎洛栖低头摸索了下机括,按照图纸上的标注,工匠做轮椅时考虑到上下坡,以及停止时的锁轮,于是她试着双手转了一下:“咦,倒是挺灵活的。”
  一芍和月归见她玩上瘾了,忙上前道:“少夫人,咱们别玩了,虽然不知道坐了世子的轮椅屁股会怎么样,但万一搞坏了可怎么办……”
  黎洛栖抬头看他们一脸紧张的,自己也是胆战心惊,毕竟她的屁股只有一个。
  只是这一抬头,清瞳蓦地一睁。
  一芍见少夫人神色怔怔,低头道:“少夫人怎么了?”
  这时月归着急地皱着眉:“少夫人,咱们还是快点把轮椅放回去吧……”
  说罢,却见少夫人还是不动,只那双琉璃般的眼睛一直盯着他们看,良久,说了句:“你们先下去。”
  月归:“少夫人,还是我来吧……”
  “下去。”
  冷冷的声音,让两个孩子吓了一跳,因为她从来没这么说过话的。
  等他们走了之后,黎洛栖试着转了转轮椅,将它往稍微高一点的坡度上推,虽然轮椅的角力做到最大,但她还是费了好大的劲。
  等她转动轮椅终于回到书房门前时,低头摊开手心,素白的手心上已经红了一片。
  她想起来之前月归说过,母亲给赵赫延送来了一副手套,却是让他生气地扔掉了。
  “吱呀~”
  雕花门牖被轻轻推开,黎洛栖阖上房门,最后试着坐在轮椅上推进内室,忽然,手腕上传来一阵刺疼,她猛一低头,才发现轮椅陷进了地毯里,阻力增大,轮椅更难推了。
  她心里漫延起一片沮丧,一点点坠落,最后变成了绝望。
  直到她推着轮椅转入屏风后,贵妃榻上的男人还在睡着。
  她站起身,拿下给他盖着的披帛,重新占领了他的怀抱。
  只是这次,她双手绕过他胳膊攀上肩头,就像要把他绑着架起来,就像……要托着他站起身一样。
  而她一靠近,就感觉那道有力的手臂环了上来,虽然男人睡着了,但他还是习惯地抱着她。
  静谧的角落里,光线被隔挡在屏风之外,昏沉之间,一道低低软软的啜泣声落了下来,眼泪滚成了珍珠,沾染在男人宽阔的肩头上。
  他醒了,撩起眼皮看她。
  黎洛栖却抱着他不抬头。
  “怎么哭了?”
  他的声音带着沉沉的沙哑,好像睡意被她吵醒了,她忙用手背抹了下眼睛,精致的下巴搭在他肩头上,继续哭着,只是还知道不要弄脏他的衣服。
  赵赫延看着她的小动作,嘴角弯了一弧笑,也不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侧过身,用指腹轻轻挑落她长长睫毛上的水珠,一簌簌地,绕在指心。
  黎洛栖让他惹得哭起来更凶了,窝在他怀里水意泛滥,哭着哭着就开始念:“夫君……”
  赵赫延的心让她眼泪泡得发软,眸光看了一眼那轮椅,“做什么了?”
  她语气一噎,水淋淋的眼珠子抬起看他,粉唇一扁,忍着哭:“我方才,偷偷把你轮椅推出去了。”
  “这样啊。”
  他语气轻轻落下,“偷偷的,还跟我呢?”
  黎洛栖咽了口水,伸手去握住赵赫延的右手,“我、我会给你好好按的,你不要生气剁我的手。”
  他眼睛落在她指尖上,此刻非常努力地给他揉手,“只是推了?”
  男人的眼睛里透着深究,似乎一眼就看出她不仅只是推出去。
  “还……还……”
  她紧张地摸了下自己的屁股。
  赵赫延的目光微侧,看着她的手:“还坐了。”
  黎洛栖吓了跳,忙倾身抱他:“夫君,我方才,才知道你为何那么冷的天还穿这么少,我即便是推了会就满身是汗。我还知道了……”
  说到这,她语气顿了顿,赵赫延偏过头去,鼻梁刚好压到她圆润的脸颊,又软又热的,被雨水打得湿漉漉。
  “知道什么?”
  她抿了抿唇,“知道你为何脾气那么差了,若是我坐上去,我也会的……”
  赵赫延微歪了下头,眸光耐心地看她:“原来我脾气差,也是有理由的啊。”
  黎洛栖“嗯”了声,“我坐在上面的时候,跟每一个人说话,都必须抬起头。”
  说到这,陡然感觉赵赫延抱着她的手紧了下,她眉心微蹙,抬起眼睫去看他的脸,风雨如晦。
  她怔了怔,忙道:“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对不起夫君……”
  “还有呢。”
  他的声音隐忍着,她开始害怕了,方才的难过淹住了脑袋,让她来不及思考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总之他一问,便乖乖全交代,连偷偷挪了轮椅都瞒不住的。
  “还有……还有我看到的每一张脸都是不完整的,我只能看到下巴,鼻子,还有往下落的眼神……”
  当一个人需要抬头仰视时,说明对方正在俯视你,如果想要改变这种势力差,只能站得更高一点。
  可是……依誮
  赵赫延站不起来,他被困在了轮椅上,被迫仰头,被迫看那些人睥睨而下的目光。
  如果她是赵赫延,她也不会说的,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是那么在意。
  原来,除了流言蜚语外,定远侯的世子还要承受身边人无意的伤害。
  刚才她想到这,一双眼睛便冒出了水,全是心里头的酸酿出的委屈,他是将军啊,赫赫战功的修罗王啊……
  他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
  “对不起夫君,我不知道的,我不知道原来我站在你面前说话时,你看到的是那样丑陋的我……”
  “没有。”
  黎洛栖愣愣,抬眸看他,“什么?”
  他把她楼得紧紧的,声音落在她脖颈间:“你是第一个,蹲在我面前和我说话的人。”
  水瞳颤颤,她已经记不得了,虽然她确实会蹲下,可是……忽然,她抬头看向赵赫延:“夫君记得?”
  “嗯。”
  她不相信,“哪一次?”
  “第一次,你进来卧室时,我让你过来,你就坐到了脚凳上看我。”
  黎洛栖水眸怔怔,有吗?
  ”第二次,我坐在院子里,你就蹲到我面前和我说话。”
  黎洛栖使劲回想……
  “第三次。”
  她眼睛一亮,“还有第三次?!”
  赵赫延气息在她肩头起伏着,“很多次。”
  黎洛栖让他抱着,闷声说道:“其实,其实我当时根本没想过是要和你平视的……”
  赵赫延笑了声:“我今日看到那只狸奴蹲在门边,就像你蹲在我身边一样,我好几次想问你腿麻不麻,但还是忍住了。”
  黎洛栖还想解释让他知道自己并不是善解人意,然而听他这么说,不安分地松开他:“什么嘛!”
  剑眉微挑:“傻瓜才会在腿麻的时候不会起身,所以你是不是傻瓜?”
  黎洛栖嘴巴鼓了鼓气:“当然不是!”
  赵赫延点了下头:“所以我干嘛问这么蠢的问题。”
  黎洛栖:“……”
  好吧,她腿不麻行了吧!
  “不过,你方才那句话,意思并不是因为尊重我才蹲下的,是么?”
  他嗓音沉沉,没有笑意。
  黎洛栖心头发紧,感觉他的气息压了上来,双手忙抵着他肩膀,“我……我说……”
  赵赫延收住了手,眼眸深深。
  黎洛栖舔了下嘴唇,“夫君可以保证,不生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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