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的大门再一次被撞开,虎杖悠仁冲了进来,朝吉野顺平扑了过去。“住手啊顺平!”
“悠仁?”吉野顺平显然很疑惑他为什么在这里,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他再一次回过头去,用充满仇恨的目光看向手中的人。“这不关你的事,悠仁,这是我和这家伙的恩怨。如果你想阻止我,那么,我会连你也攻击的。”
“可你妈妈她……”虎杖的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他记起了文的叮嘱。在真人出现之前,绝对不能把真相告诉吉野顺平。他咬了咬牙,还是朝吉野顺平举起了拳头。“抱歉,顺平,我必须阻止你。”
礼堂边的大树上,七海建人看着开始动起手来的少年们,又将目光四下环顾,寻找真人的踪迹。文依旧靠在他的怀里,睡得正香。
他没有叫醒她,毕竟,她即将面临一场难度颇高的战斗,昨夜五个小时的睡眠显然不够,她需要抓紧一切机会养精蓄锐。
虎杖和吉野顺平已经从礼堂离开,冲入了教学楼内,窗户在他们的交锋中一扇扇碎裂开来,七海抬手,捂住了文的耳朵。
吉野顺平召唤的水母咒灵的毒素不能对虎杖起效,他看起来已经招数用尽,被逼到了楼梯拐角。七海在心里评估着战斗的进度,突然间,在楼梯上看到了一个那只目标中的咒灵。
“夏小姐,该醒了。”
文的转醒和入睡一样快,仿佛是机器被启动,从迷蒙到清醒,不过五秒钟。
虎杖和真人已经碎窗而出,七海从树上跳下,前往接应,虎杖的脸上有着惊慌。“娜娜明,顺平他……”
仿佛一阵风吹过,一道轻巧的咒力射线贯入破碎的窗洞,真人有些疑惑地朝光束发起的树上看去,却又被眼前照着面门劈下的咒具拉扯回了注意力。
“注意眼前的敌人,虎杖。”七海建人推了一下眼镜,“拖住他,等她过来。”
文先去了一趟礼堂,开了一次领域,把这些普通人的记忆稍微处理了一下,不过,她独独漏过了那个富家小少爷。看到他被水母毒素麻痹了半边的身体,她用食指点了点下唇,最后还是没有刷新。
受害者所带来的报复,可比她的诅咒来得公平而又名正言顺的多了。现在,去看看咒术界的小苗苗怎么样了吧。
她从教学楼后方进入,踩着前方空地上战斗的人的视线死角,悠哉悠哉的来到了吉野顺平的位置。那一发咒力打得剂量颇大,刚刚被真人用无为转变转化为咒灵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人类模样,只不过大概是因为那滋味太不好受,他昏了过去,术式也解除了。文把人拖到一间教室里,把人放在墙角,这才重新回到楼道,看着楼下两人一咒灵的战斗。
不是她故意拖延,懒得出力,或是害怕战斗,而是这一次,她有些太兴奋了。
实在是,实在是太兴奋了。
她很担心,自己若是先去参与战斗,就会忘记自己慎重的作风,忘记一切扫尾工作。所以,不如提前做完。
一只活的,可以沟通的,野生的特级咒灵,她计划最后的,也是最关键的部分。这只咒灵是由人对人的负面情绪所孕育,诞生不久,还是个孩子。真是量身打造。
文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咒力正在体内沸腾。她深吸一口气,取下了藏于耳廓后面的耳机。在这种时候,她不需要随机播放的耳机来为她提供可周转的咒力,她自己正在制造出的,已经绰绰有余。
楼下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被联机逼到绝路的真人竟然在那一瞬学会了领域展开。
啊啊——那可是领域展开啊……再培养培养,是不是连反转术式都能学会呢?
文的嘴角在无意识地牵起,等她发现这一点时,她甚至已经感受到了脸颊因为用力过猛而抽痛。
忍不了了。她现在,就要动手。
这是迈向宝可梦大师的第一步。
文站上窗台,双膝一曲,对着那个球状的领域跃了下去。
虎杖悠仁正忙得不可开交,要压制住被真人逼出的两面宿傩,要把被关进真人领域里的七海弄出来,还在心里暗暗着急为什么夏姐到现在还没有过来。
被真人挑衅了的两面宿傩正操纵着虎杖的身体,打算徒手撕开真人的领域,可还没下手,却见二楼突然跳下来一个女人,一脚踏在自闭圆顿里的上面,随着身体坠落的趋势,手心里暗藏着美丽的白色咒力,一巴掌拍在了球形领域的外表。
“开门啊!开门啊!你有本事抢男人,你有本事开门啊!”
“蛤?夏姐?!”两面宿傩清楚的听到身体里的那个小鬼正发出惊讶地叫喊,可作为实力强劲的诅咒之王,他却不会因为她奇怪的发言而忽略她的举动。
那个女人一边这样说着,语调奇异的顿挫,随着她发声的节奏,咒力一阵阵波动开来。坚固的领域竟然就在这样简单的冲击之下被层层风化,如同被白蚁蛀蚀过的土堡,顷刻之间便仿佛无法承载她的体重一般碎裂倾塌。
“有点意思。”两面宿傩从鼻腔中哼出了一声,从王座上看向虎杖悠仁。“小子,那女人是谁?”
“夏姐?”
“xia……”两面宿傩试着发了一下那个音,却根本没有咬准。
虎杖一脸戒备,“我不会让你去打扰夏姐的!”他努力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而两面宿傩则低声咒骂了一句:“该死的……小子,告诉她,有空让她和我打……”
另一边,文落在七海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
“没事。”七海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没事干少和五条混在一起。”
“不要这会儿来扫我的兴,七海,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