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的一声巨响,那妖兽被它蓝黑色的血液侵蚀,逐渐消失了,空中漂浮起一个明黄色的妖丹向言念那边传去。
言念收起剑来,将肩上的小狐狸单手拎了起来,收起了眼前的妖丹。
正当她打算仔细看看这只迎来妖兽的小狐狸时,就觉得灵府内开始翻涌,周身的气息伴随着浅金色的灵气向她汇集而来。
言念迅速反映过来,在湖边打坐起来,吸收着这湖边极为浓郁的灵气。
莫约过了一个多时辰,她缓缓睁开眼睛,感受着灵府内莲花座上的金丹又大了许多,怕是快要突破元婴了。
她看看四周,那只小狐狸正在舔着自己沾染着血迹的尾巴,见言念看了过来,轻叫了声,那双碧空色的眼睛极为澄澈的看着她。
小狐狸抖了抖耳朵,站了起来,在言念身边转了几圈,尾巴轻轻抚过她的手,然后向着一个方向走去。又转身看着还坐着的言念,跑了回来蹭蹭她的衣摆。
“想要我跟过去么。”言念戳了戳它的耳朵,得到一声应和,小狐狸愉悦的摇了摇尾巴。
它白胖胖的一只在前面走着,窜入了一处丛林中,带着言念七拐八拐,不一会就走到了一处洞穴。
小狐狸停了下来,走进了里面,又似乎是不知道为何,有些着急的叫唤起来,在墙上用爪子刨着。
言念站在入口处,打量着这一处洞穴,隐隐约约散发出暗沉的气息,与幻林内的灵气充裕不同,这地方似乎是荒芜而寂寥。
她缓缓走了进去,看着里面画着不知名图案的墙上,有些愣住。
恍惚间,一道道紫黑色的雾气袭来,言念意识逐渐涣散,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有些头疼的睁开了眼睛,勉强支起身子,看着周围的环境似乎是有些怔住了。
这是磬云峰么,怎么会。
她从床上走下来,推开房门,便见到宋遂宁急匆匆赶了过来。面上带着焦急,一袭月白色的衣袍被掀起一阵涟漪。
“念儿,可有好些。”他蹙着眉站在言念跟前,有些担忧的看着她。“怎么会突然晕了过去。”
言念看着面前有些不一样的宋遂宁,眼里有些不知所措。她下意识拉过宋遂宁,却被躲了过去。
“不可无礼……”面前的人有些恼怒与惊讶,似乎是有些难以相信自己的小徒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言念只觉得越发头疼,连着灵府内的气息都紊乱起来。她吸了口气,向外面看去,这地方太过真实,她用灵力都无法试探。
莫非是幻境,还是又溯洄了。
突然眼前一晃,她蹲了下来,勉强支撑住了身体。空气霎时间变得阴冷和潮湿,她抬起头来,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她的师尊被两根链条掉在了密室墙上,衣衫不整,眼眶通红,脸上泪痕明显。眼神愤恨的盯着她,又带着些绝望与凄厉。
他有些嘶哑与哽咽的声音传来,“如今这般,我认输。”他咬着牙,满是骄傲的看着地上的人,小腿隐隐约约发抖。
言念站了起来,走上前去,看着周围极为富丽堂皇的屋子,与那墙上的凄惨的人形成鲜明对比。
乱,太乱了。
她无力的在心里叹了口气,脑海里一闪而过那洞穴内的图案与气息,莫非是这些东西弄的。
作者有话要说:念:什么情况!
没错,这是穿越到平行世界了,平行世界拿的剧本是霸道徒弟强势爱哈哈哈玩的很开嘛嘿!下章小兔子要来这个地方拯救念念了!我准备好搞事情了!
宝们,最近三次元事多了,开始可能每天更的时间不固定啦,但还是日更哒!
第25章
“如今这般,我认输。”
遂宁纤细的手腕处被链条勒出丝丝红痕,眼眶发红,里面满是疲惫与悲切。他直直的看向地上的人,一如他以往那副高傲的模样。
“你满意了。”这一声带着些哽咽。
言念摇摇晃晃支撑起自己,脸色泛起不正常的苍白,她只觉得混乱极了。看着眼前从未出现过的场景,她稳了稳心神。
走了过去,待看到遂宁那一副凄惨的样子,连发丝都缭乱的黏在脸上。她心里似乎是被狠狠揪住了,张了张嘴,有些说不出话来。
眼前传来一声冷笑,“怎么,你莫非还会有愧疚之情。”他眼里的讥笑与悲伤再一次击中了言念。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再睁开,定定看着这个人,仔仔细细的打量着,用着她的灵力轻轻围绕在他周身。
那浅金色的气息似乎是极为熟练和亲昵的攀上了他的身躯,轻盈的浮动着。
“师尊……”
这个人是师尊,却,也不是她的师尊。
言念将视线转移到他磨损的手腕处,皱了下眉。指尖灵力微动,将人解了下来。
墙上的人没了支撑物,身子一软倒在了言念怀里。
她将人轻轻抱起,感受着怀里面人微冷的体温,把他放在了一旁极为奢侈的床榻上,从空间里拿出些药来,轻轻涂抹在伤处。
这个宋遂宁倒也像习惯了一般,也没有挣扎。只是双眼无神的看着她,紧抿着唇。言念看着他这幅模样,眼眶一热。
她的师尊最怕疼了。
“你又何必这番模样,反正这门派上下不都是有你一个人说了算么。”他看向远处那仅有的一处光,“我早该和他们一同。”
言念手下微抖,心里涌起一阵怒火与酸疼,她看着自己不由自主的将床上的人压制住,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这一刻,她似乎是被撕裂成了两半,失去了对这身子的支配。
那声音里带着泠冽的气息与抑制着的怒火,她的指尖点在床上之人的眼尾,微微婆娑着,“师尊,既然是想为师门奉献自己……”
“不如与我做鼎炉来,也算是奉献了。”
像是习以为常了他的愤怒,她身子前倾压了上去,死死吻住了他的唇瓣,双手压制着底下的人不得动弹。身子微微颤抖,末了,她低头抵住宋遂宁的额头。
带着些恳求与卑微的说着,“师尊要陪着我,一定要。”
身躯内的言念听着这一幕,默默闭上了眼睛,叹气。
哎,看不得,她有点想自家的小兔子了。
等言念回过神来,她已经走到了一处宫殿。她走到玉镜前,打量起里面的自己。
镜子里的人穿了一身红黑色的衣袍,袖口与衣摆上绣着金丝牡丹,面容比她要更为张扬美颜,这周身的气质也是。
正当她思索着事情,一阵脚步声传来。她回过身来,看向一旁恭恭敬敬站立着的人。
“掌尊主,事情已经安排妥当……”她或者说是阮莲,行了个礼,“另千骨长老过几日便出关了,可要做好准备。”
言念按下心底的不安,坐在了案前,低头看了眼散落在桌上写的密密麻麻的册子,指尖婆娑。
“一切如常。”
她抬起头来看着有些陌生的阮莲,“千骨长老……”她顿了顿,似乎是等着下面的人接下去。
“千骨长老如今已然到大乘期,掌尊主之前的猜想确实不错。”
阮莲看了眼台上今日难得平和的人,似乎是松了口气。几步走了上去。
“怎么今日心情好了许多,难得见你这么心平气和的。”
言念看着一下子变了个气息的人,心里有些好笑,先前那副严肃的模样瞬间消失了。她看着阮莲,似乎有好些要问,但转念一想又沉默了下来。
“哎,别这么磨磨唧唧的。你放心,小师叔那边不会有事的,你也没太拘着他,他在磬云峰好好待着,不会有事。”她拍了拍言念的肩膀,示意了下。
言念斟酌了半晌,她目光悠悠看向阮莲,“我这掌尊主做的可有些年头了,只是……”
她回想了一下,到主殿时一路上的风景,灵气荒芜,连以前的那些学子也不见几个熟悉的面孔。
“有些怀念罢了。”
阮莲突然也沉默了下来,搭在言念肩上的手攥了起来,“自从修士遭了那一场巨灾后,天岳门凋敝,师尊与其他尊主都,如今留下小师叔一个人。”她叹了口气,又冷笑了起来,“这便是如天命所言么,无稽之谈。”
“算了算了,不谈这些了。我先走了,上次的事情还没处理好呢。”
言念坐在主位上,有些怔怔的想起刚才她所说的话来。手上拿起那一本册子,上面写着的全是人名。
她往背后的椅子上一靠,有些疲惫的捏了捏眉心,右手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掌尊主,师尊,千骨长老,天命。
她如今怕是寄宿在了这位「言念」身上,只是不晓得她是否知道自己的存在。
言念在心里默默唤了几声并未有人应答,她直起身子来,拿起纸笔来,试图给那一位留下些信息。只不过,她书写下的字像虚无一般,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她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过了会,言念扫视了这一处宫殿,细细的看起堆在桌上的册子。
……
眼前雾气缭绕,言念眼底波澜不惊在一旁静静看着。她知道这怕是入了那个她的梦境。
四处火焰燃烧着,那处装饰的富丽堂皇的别院里,晃晃悠悠的女孩面上沾满了灰烬,蓄满泪水的眼里模糊不清。她咬着牙冲出了院子,深深看了眼显得异常宁静的里面。
她想叫唤,被熏着的嗓子早已发不出声音来。她躲在角落里,绝望的看着院子外面一排面无表情的人,颤抖着的手死死捂住了嘴。
春夏秋冬,那孩子不知道不知道流浪了多久,才遇见了那个风光霁月的青年。
那红衣少女小心翼翼的抑制住自己的心思,在她好不容易认下的师尊面前分外乖巧,连一举一动的板正的不行。
这一切来的太过于梦幻,她珍惜的过着每一天,青年的温柔已经成了支撑着她的一根最为坚固的线。
她如同披着羊皮的狼崽,向着自己的猎物露出最柔软的一面。
画面一转,原本生气盎然的地方,充斥着横生的怨气,已经长大的少女凌空而起,眼底尽是恨意,充斥着因愤怒而生的血丝,连耳垂处的莲花印记都泛起了极其鲜艳的血色。
正当言念想要看清这周围的环境时,似乎是有一道声响传了过来。她醒了过来,有些晕乎乎的睁开眼睛。
指尖按着胀痛的太阳穴,眯着眼睛看了下四周,有些不自然的绷紧了唇。
这个人莫不是还有梦游症,怎么跑到磬云峰来了。言念有些别扭的急忙下了床,转过身去不敢看那躺着的人。
一声冷笑响起,床上传来细碎的声音,遂宁掀开了被子,赤脚走了下来站在了言念面前,抬了抬头。
言念虽是有些迷茫,但身体下意识的抱起他,替他收拾起衣衫,穿起鞋子来。她不自觉皱起眉来,“都说了,不要赤脚。”
眼前的人哼哼了两句,没有说话,鼓了鼓微红的脸颊。那脚尖轻轻踢了踢她。
“这是我的地方。”
还没等遂宁抱怨上几句,就看见言念分外僵硬的替他收拾好后,行了礼退了下去。
心里慌的不行的言念急匆匆走到了自己的偏殿,坐了下来喝了口茶,手摸上自己跳的不太正常的心脏。
她怎么会,要被师尊看到就难了。
“被我看到怎么样。”一声清澈的回应响起,言念觉得腿上一重,赫然变出一只她的小兔子来。
宋遂宁有些担忧的看着她分外惊讶的眼神,眼眶耷拉着,两旁的耳朵紧紧贴了上去。委委屈屈说道,“你都不见了几日了。”
言念愣愣的,抱起身上勉强坐着的人走到了床上,换了个让他舒服些的姿势。有些迷茫的看着他,手摸了摸他的耳朵,“师尊。”
宋遂宁的耳朵有些害羞的挪了挪,“是我。”
他看着言念一副无措的样子,温柔的将额头抵了上去,“是我,别怕,我来了。”
言念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双手紧紧抱住了眼前的人,清冷的脸上露出些脆弱。
宋遂宁心疼的望着她,细细吻了上去,静静抚平着她有些飘荡不定的心来。“幸好你我灵府相融,我才得以找了法子寻过来。”
“别怕……”
言念深吸了口宋遂宁身上的气息,满是眷恋的侧身抱着他,享受着几天来的唯一一刻安宁。
她轻轻婆娑着宋遂宁的发丝,想把这几日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他。
支起身子来,垂眸看着他。“师尊,我那日……”门外嘎吱一响,进来了位衣冠端庄,清雅明媚的人。
遂宁站在门口处,有些不自然的响起小徒弟不似以往那般粘着他,还有些过于平静了。
遂宁蹙起了眉头,莫非是出了什么事情。他抿了抿唇,思虑了会还是决定去看看。
哪知道看见这一副场景,他那位素日里像狼崽般叼着他的暴躁小徒弟,正抱着个兔妖,极为亲昵的说着话,眼里满是平静的笑意。
他攥紧了手,心里闪过一丝酸痛。眼眶一热,不由自主唤出声来。“念儿。”
言念看着突然出现的另一位师尊,哽咽了下,下意识端坐起来,应了过去,“师尊。”
就见床上躺着的宋遂宁一脸震惊的看着言念,那一副仿若被抓女干的样子,有些平静笑着说了句,“师尊啊?你又几个好师尊。”
言念一霎时停住了呼吸,看着左右两个人,只觉得她现在立刻马上,想闭关。
遂宁走近了几步,等看到床上人的脸,不禁愣住了。
宋遂宁也愣住了。他看着与那自己极其相似的脸,穿的还格外清雅。
而他现在衣衫不整,还有着两只兔耳朵。又看见言念那副略带心虚的表情,气的没忍住,拿耳朵打了她手臂几下。
“你这兔妖莫要嚣张……”遂宁一把拉过言念挡在了她身前,一脸严肃的看着床上的气呼呼的小兔子。若是不看他略发抖的手,那必定是相当正经。
言念被紧紧拉住挣脱不得,叹了口气,有些紧张的望着宋遂宁。
【师尊,你先听我解释。】
就看见眼前的两个人都转过视线,直直看着自己,在等着她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