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总要有点荡气回肠、你来我往的故事情节吧!
可她和谢容时呢?
一来没有身份差异, 他是太子她是世家嫡女;
二来没有一见钟情, 两个人都还是小娃娃的时候就被强行赐婚;
三来,这个谢容时, 以后肯定是满院莺莺燕燕, 可她向往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欸!
就算没那些故事情节, 总要像她爹追她娘一样, 苦苦等待几年吧?
什么都没有!
阚枳气的想哭,第不知道多少次回屋把那些话本子全部扔出窗外,还放话:“本姑娘再也不看这些哄骗人的玩意儿了!”
每当这时候,立春与夏荷就会迅速分工,一人在屋里安慰她,一人去外面把那些话本子赶紧差人捡回来。脏了的就快马加鞭去书舍补货。
她们都知道,等小姐气消了,她还是得吵着嚷着要看这些“哄骗人的玩意儿。”
他们做下人的也不明白,老爷夫人明明知道她看这些东西,为什么还不阻拦。他们就不怕小姐哪天真受了荼毒,离家出走去追寻她所谓的一波三折的真爱吗?
别说,从小伺候到大的丫鬟们还真了解自家小姐的性子。
就在阚丞相大寿的当天晚上,阚枳决定收拾行囊跑路了。
夜里,阚府前院还高朋满座,灯火辉煌,阚枳却早早的收拾完毕上床休息,借口她要看话本子,驱散了守在门口的丫鬟婆子。
为了在今日看过太子后决定是否离开,她从几日前就开始铺垫,每日早早上床,以免今日反常惹得他人怀疑。
等丫鬟们都退下后,阚枳把自己打扮成男人样,换上早就准备好的夜行衣与小包袱,往肩膀上一甩,就从侧窗溜了出去。
今晚阚丞相大寿,给下人们也准备了好酒好菜,阚枳院里的人早早得了闲,便只留了一两个人值守,剩下的都去喝酒吃肉了。
从院里溜出来,再到后院的假山后面拿出自己藏在此处的梯子,阚枳顺利翻出了院门。
唯一有一点,就是她从墙上跳下来后,正好有一架马车从旁边路过。
阚枳迅速背过身,装作夜里喝醉了在此处解手的酒鬼,佯装把手放在身前,甚至还抖了几下。
那架马车没有停顿,很快就从她身后驶过。阚枳回头望了几眼,看不出那是哪家的车。她没在意,加快脚力向城外奔去。
趁着离宵禁还有些时候,她得赶紧出去,不然等明天早上爹爹反应过来,他绝对会立马封锁城门。
多亏了英明神武的阚丞相平时不拘着她,阚枳的身体素质比一般闺阁小姐好得多。
她赶在最后一刻溜出了城,出城后便打算去找之前她和家人落脚过农家。那边离城门不远,走快点很快能到。
她打算在那休息一晚后,第二天便租条船,顺着江去娘说过的水天一色、天涯海角看看。
如果路上再碰见一个温良书生或者不羁剑客之类的一路同行……
嗐,她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勇气反抗自己身上那道婚约。
抗旨不遵,连累的不止有她,还有她的家人。她虽被宠着长大,但也不是那种骄纵蛮横之辈。
那些书生剑客,注定是与她无缘啦。
阚枳走的脚掌发疼,可惜她这次计划走水路,就算明天到下个城池买了马也用不上几次。
走走停停的阚枳没有注意到,从她出城时,她身后就缀了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无忧无虑的大小姐一边欣赏着月色,一边哼着小调往农家走去,一路上蹦蹦跳跳的,好不欢乐。
就这样,她徒步走了二刻,在离城门已经很远的地方,一直偷偷摸摸跟在后面的宵小终于敢现身了。
她的身后传来一道油腻腻、醉醺醺的声音:“小美人,来,扶大爷一下。”
阚枳脊背僵了一瞬,然后继续往前走去,不过脚步加快了许多。
“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她在嘴里低声念叨着,脚下越来越快,最后更是跑了起来。
树影重重,阴风嚎叫。
没多久,又是一道声音传来,同样十分恶心,威胁道:“嘿,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给我站住!”
后面几人不再隐藏步伐,快速追赶上来。
此时离农家只有几步之遥,阚枳扑到门上奋力敲门:“黄伯,快开门,我是上次住过你家的住客!”
听见里面刚有声响,她身后的地痞就怒吼道:“不要多管闲事,小心老子搅得你家不得安宁!”
阚枳眼睁睁瞧着屋里刚才还亮堂堂的烛火立刻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