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绮有些奇怪。
既然园主之女已被抓有段时间了,画像为何还如此潦草?更何况,是园主亲自画的。
她转头看昱霄。
昱霄迎上她的目光,微微弯了弯唇,“等我一下。”他上前一步,搂过园主的肩膀,带着园主向门外走去。
这是何意?
怀绮目送两人的背影,略有不安。
片刻后,园主独自一人回来了,脸色有点差。怀绮皱起眉,忙迎上去,“他呢?”
园主仿佛在想什么事,闻言先啊了一声,才道:“他要出发了,让你留下来等他。”
怀绮心一紧,忙向外跑去。
碧晴园门口,昱霄正在调整马儿绳套。怀绮跑出来,冲到他身边,方才当着外人的面她不好说话,眼下终于与他独处,她气不打一处来,道:“你疯了吗?”
“怎么了。”他动作不停。
“你疯了吗?”
她又重复了一遍,昱霄终于停下来。他转过身面对她,黑瞳映着她的模样,却让她捉摸不透,“你生气了?我救人,你不满意吗?”
这可是他亲自布的局……
她若不满意,就太令人失望了。
“昱霄!”怀绮一把抓住他,压着嗓门吼道,“锦绣山庄守卫森严、机关重重,你如何进得去?又如何保证将她救出?我不是告诉过你,拿不到炸-药我们另想办法,你这样贸然答应救人,不是自己往火坑里跳吗!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办?你也太草率了!”
原来是担心他吗?
昱霄笑笑,轻轻推开她的手,眼中泛起柔意,“我不会有事的,等我。”
“昱霄!”
他不看她,继续调整马儿绳套。
怀绮气愤地瞪着他。
她并不知道,他在用多大的意志忍着回首看她的欲望。他怕自己再多看她一眼,就舍不得走了,就露出真面目,直接逼园主交出黑-火-药——那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起码在她面前,他要当个好人。
他调整完了,深呼吸,望了眼日头,才再次转过来,“太阳马上落山了,待到再次升起的时候,我就回来了。”
“昱霄!”
他踩上脚蹬子,正要翻身上马,又想到什么,下来道:“你能给我一截你的头发吗?”
怀绮诧异,“啊?”
“这对我来说很重要。”昱霄拿出一枚方才准备好的刀片,在她疑惑的注视下,他绕到她身后,拿起她一缕长发。
她没动,也没说话,默认了他的行为。
昱霄将刀刃抵在她的发上。
她的发有她的气息,只要微微使力,割断一截,带在身上,就可以缓解他因离开她而产生的痛苦。可不知为何,昱霄此刻竟想起了马背上,她的长发抚过他的脸颊,那一瞬的温柔清凉。他的刀片在她发丝上逗留了片刻,最后没有割下。“算了,”他收起刀片,回到她面前,“少一截太可惜了,我走了。”
他果断地翻身上马,“驾!”
“昱霄!”怀绮担忧地望着他的背影离去,重重叹了口气。
她真看不透他。
这时,园主来到怀绮身边,礼貌地邀她共进晚餐。怀绮毫无胃口,转过来笑笑道:“谢谢园主,我不饿,您不用管我。”
“不饿可以少吃,但不能不吃。”园主伸出手臂请她进去,“况且,昱霄交代我要好生招待你,你不吃怎行?”
“他交代你?那好吧。”
“请。”
怀绮随着园主踏进大门,“对了园主,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哦?自然当讲。”
“嗯……我想看一下那张纸,可以吗?”
“你说这张纸吗?”园主从衣襟下拿出那张叠成方块的白色宣纸。怀绮记得,当时澜刃就是看了这个,脸上闪过一丝惊恐,随后便请他们进去了,这张纸,一定不一般。
怀绮笑笑,“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