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印记我再清楚不过,因为我现在胸口、手臂、被遮掩住的脖子上,也有许多。
单瑾避开沈樱,大力钳住我的手臂,黑眸里燃着怒火:「你昨晚,真的跟宋铮烤了一夜的火?」
沈樱嘟囔着:「我后半夜进你帐篷的时候,的确是见他们两个坐在火边的呀。」
后半夜,进帐篷……
我都忍不住笑了。
病秧子体力还真是好,居然无缝衔接。
我深吸一口气,堆起一脸的笑迎上他的眼睛:「是,不可以吗?」
单瑾退后了一步,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整个上身弓着,像是肚子被人狠狠揍了一拳一样。
沈樱关切地上前,又是拍背又是抚胸口。
单瑾脸色惨白,失魂落魄,任由她上下其手。
我睡了整整一天,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营帐内烛火黯淡,沈樱坐在床边,修长的手正在剥橘子。
见我醒来,她将剥好的橘子递给我:「嬷嬷说你睡了一整天,表哥让我来看看。」
「说来咱们也是有缘,其实我以前不叫沈樱,叫挽月,小时候,表哥都叫我月儿……」沈樱笑容灿烂,「明月挽月,听着很像一对姐妹。」
我狠狠地抖了下。
昨夜情动之时,单瑾的确叫过几声月儿。
我坐起来,推开沈樱执着递给我的橘子:「不用在我面前演戏,放心,我不会跟你抢。」
沈樱的笑容收了,目光寸寸在我脸上打量,然后森森笑了笑:「你也抢不走,不过我是个大度的人,如果你真的要表哥负责,我可以让他娶你当个贵妾。」
我冷笑一声:「赶紧滚,不然我就要跟你争争看,谁是妻谁是妾。」
沈樱走了。
我绷紧的身体慢慢放松。
细密的痛在五脏六腑里乱窜。
我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咋的?
借个种而已,你还当真了?
从小经历的种种,难道还不足以让你对男人死心?
可我到底还是希望单瑾是跟其他人不一样的,所以我偷偷问了嬷嬷和婢女,得知沈樱一开始的确叫挽月。
后来说是名字没取好,所以体弱,才请大师批的樱字。
而根据单大告诉我的时间,的确是我前脚刚走,她后脚就进去了。
多可笑。
我宋明月活了十八年,竟给旁人当了替身。
冬猎结束后,一个消息在侯府渐渐传开:单瑾要跟沈樱成婚了。
第22章
侯府对奴才们约束得严,这个消息却没被打压,这本身就说明它具有一定的真实度。
不知不觉一个月过去,天气越发寒冷,年的脚步越来越近,府内府外,除了白雪就是喜庆的红色。
这一日我带着嬷嬷出门,刚走出侯府的小门,迎面就撞上了单瑾。
又是个雪天,他的狐裘上还蓄着未来得及消散的雪花。
我对他点点头算是招呼,然后朝着马车边笑容灿烂对我挥手不止的宋铮走去。
只是才走两步,手腕就被单瑾一把握住。
他低低咳嗽着,语气压抑:「我说过,他并非良人。」
我抬眼看他,目光逼迫:「他不是,那你是吗?你都要跟沈小姐成婚了,也没资格来管我吧……」
单瑾的眼里暗流涌动。
这一刻,我仿佛读到了无尽的痛苦和挣扎。
「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白玉一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