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解忧冲着卓卓甜笑,很有礼貌的回答:“前辈好,我是来劫法场的。”
卓卓盯着他,切齿道:“给我等着,待此事了我再与你师父花万仪分说。”
场内情形可谓是顾此失彼。
卓卓说话间,她布置在四周的禁制屏障,却又碎做漫天琉璃屑。正值破晓,天边一轮红日喷薄,碎片在朝阳折射下散发着多彩的辉光。
这时又见一人在琉璃光中行来,原来是捻尘缘。
“劫法场。”
这人也言简意赅,凭三字打了个招呼。
那厢,元宝派这群人现在是人声鼎沸,谷小草兴高采烈的在人堆儿里穿梭,嘴上不停手上也不停。
“早上好,早上好。下山之后散开来跑,咱们能跑一个是一个。蒋由师兄,别废话咱山门回见。哟,陆仁瞧你这脸白的,真没出息,瞪我干嘛,行了行了别耽误事,赶紧滚蛋吧。小胖师弟,今晚回山门记得给我做只烧鸡,回见了……”
她连夜做好了定向传送符,只要摘下身上密密麻麻的传送符补丁往同门身上一贴,那人便会被传送到山脚下的猎户小屋旁边,加上灭花也满头大汗在旁边帮忙,简直是流水线作业。
第七十二章 [V]
“找死。”
卓卓猛然挥舞手中白骨软鞭向人群里的谷小草甩去。这鞭身因是蛟骨所做,又经炼化,甩动起来威势并不逊于地蛟本身。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蛟啸声,地面上花藤寸断,天际雪雾尽散,仅仅被鞭稍尾部引起的风拂过,山石峭壁便已发出不详的咔嚓声,裂出数道深黑的痕迹。
奈何花解忧的海棠死而复生,源源不断,不一会儿又把地面铺满了,甚至攒聚成势,和蛟鞭对撞在一起。花藤虽断,却也将鞭子的汹汹去势化解了大半。
蛟鞭打碎花藤后,终于能劈入人群,不料却又迎面拂来冰杂雪的旋风,捻尘缘站在鞭前周身一荡,将身后护的滴水不漏。
他这功法全靠内修灵气,施法自然、借力打力,以不争为争,反而难缠。
卓卓两度想打断谷小草的“流水线作业”不成,顿时忍不住气急败坏。
她只好骂场内仅剩不多的手下:“你们矗在这里干什么?吃白饭的吗?还不快替我拦住这两个人!还有方才传去山下的犯人,还不快给我去追!”
有二人拖着,谷小草拉着灭花加快了贴传送符的速度,把元宝派同门有一个算一个的送走了。
谷小草贴符贴顺了手,连对面是谁也不看,只管往胸口啪啪乱呼,终于不知道呼到第几个的时候,被抓住手腕,她抬头就见到自家掌门那张笑眯眯的娃娃脸。
“行了,行了,我就不用贴啦。我留下。”
只见胡拉拉向着虚空处一抓,手心浮现一段红绸,丝滑柔软的绸缎在风中猎猎舒展。以此为始,红绸骤然天女散花般分为数道,和花解忧的藤蔓配合默契,一个在天一个在地,把执法堂的修士困的寸步难行。
蛟鞭正与捻尘缘操纵的风雪打做一团。
战局中,卓卓扭头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缩:“拉郎配?!”
胡拉拉闻言尴尬咳嗽一声,施施然站在一旁好心解释:“是,我这红绸才是法宝本体,那个你没收的黄金法杖,就是拿来栓红绸缎好看的。”
你妈的。
还不如不解释呢,怎么能有这么狗的人!卓卓气的猛挥蛟鞭,把捻尘缘聚来的风雪打得七零八落,捻尘缘踉跄退了几步,原本严丝合缝的防线也顾不上了。
此举倒是让几个执法堂仙官终于追上谷小草,可谷小草此时却顾不上身后这群人,只一心要送一人走,那剩在最后的一个,害她赌气离家出走的罪魁祸首——巫娆。
谷小草向着他跑去,可白衣仙君落在雪山之巅,似是眉目间都沾惹了冰雪的冷漠。
他看向谷小草的眼神却与其他弟子无异,只缓缓摇头。
“不用。”
下一瞬,卓卓腰间储物芥子爆裂开来,各类丹药符箓、天材地宝、居家用品、法器典籍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其中有一方不起眼的小匣子,木料发出不堪负重撑涨开的声音,终于还是碎裂开来。
璀璨光华足以掩映日月,宝珠在空中旋动嗡鸣,最终乳燕投林般落在巫娆手心。
“胡不归,岂是一个锁玲珑便能困住的。”
这法宝乃是元宝派开山祖师丹黄宝的遗物,据说无坚不摧、水火不侵,可惜此前的传承者灵力修为不足,难以发挥出胡不归三分的功力,这才声名不显。
不过,哪怕元宝派最落魄的时候,也没人想过拿它换半枚灵石。只是这种隐秘外人不知,才叫卓卓吃了大亏。
天边又浮现数艘飞舟,执法堂从寒山境赶来不少增员。
而山顶上,随着灭花最后一个被传送至山脚,此时没了拖后腿的,谷小草发现自己乱七八糟组出来的劫法场队伍,有控制有减伤有输出,倒是莫名其妙攻防兼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