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盼望普普通通平安顺遂,但是在平安的背后,必须有人背负起沉重。对他来说,就算放下仇恨,他也不甘于平庸,一个平庸软弱的人是无法保护任何东西的。
所以他愿意背负起沉重,就像她那样。
..
藤间智觉得自己学生有点多了。
除却正常在训练场做教官收的学生,一个安室透是被塞给她的,深水和绿川都是她自己收的。
但是说实话,除了自己捡来的深水和人品过硬的绿川,她不是很信任其他人。
尤其是安室透。
安室透上次解领带的时候把她的定位器挪了个位置,她一直记在心里,包括平时会有意无意地套话,会悄悄用审视的目光看她,她看到这个金发黑皮就心里发毛。
所以在去鸠山牧场的大巴车上,她又遇到那个金发青年时,已经暗自咬紧了牙。
他主动坐到她的旁边位置,猫猫脸微笑:“真巧。”
巧你个……巧克力。
她面无表情地咬了一块巧克力。
“口腔溃疡就少吃甜食。”安室透微笑提醒道。
如果是绿川说这句话,她可能会感激他的好心提醒,但是由这个居心不良的安室透说出来,她的态度很坚决:就吃,就吃,反正溃疡都已经好了!
她盯着他,狠狠地咬下一块巧克力。
下一秒,甜味和痛感在嘴里同时弥散开。
咬、咬到舌头了!
见她一副古怪的表情,安室透就猜出了个大概,他忍不住笑出声:“没事吧?”
藤间智别过头,把巧克力护在怀里,不去看那个可恶的金发青年。
她现在都怀疑安室透在她身上装了定位器,悄悄在跟踪她了,不然怎么会坐上同一辆大巴?
鸠山牧场在山脚下,藏在郁郁葱葱的树林中。
到了鸠山牧场,和牧场主鸠山义辅打过招呼后,牧场主就带藤间智去了养鸡场,把整理好的鸡蛋从仓库里拿出来。
“谢谢,下次还会过来买的。”她抱着一整纸箱的鸡蛋道谢,尽量让口齿清晰。
安室透也抱着一箱鸡蛋跟在她身后:“为什么买那么多?”
她觉得纳闷:“你自己不也买辣么多?”
听到她那因为咬到舌头而变得模模糊糊的发音,安室透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我在打工的店需要鸡蛋。”
她加快脚步。
“不能说吗?”他绕到她旁边,笑眯眯地问她。
她忽然就觉得,安室透和诸星大很像,都是纠缠不休的家伙,不过安室透更讨厌一点,因为他脸皮厚,话又密,那张笑眯眯的猫猫脸——
看着就想挥上一拳!
藤间智语气平铺直叙:“因为最近草市鸡蛋zang价了。”
安室透歪头看她,笑眯眯:“既然咬到舌头了就别说话了,笨蛋。”
她:“……”
从鸠山牧场坐大巴车回去的路上,安室透依然毫无脸皮地坐在了她旁边。
藤间智加入组织三年了,从一个无名小卒成为颇有地位的代号成员,还没见过这么没有脸皮的成员。
大巴车平稳地从山间路驶出。
太阳下落了一点,从车窗里照进来,正好打在安室透领子上,有什么一闪而过。
她一惊,顾不得抱着的纸箱,凑上前去看。
她伸手去够他衬衫领子背面的那个物件,却被他拦下来,他微笑:“你凑那么近,要对我做什么?”
“安室透,跟我下车。”
最后还是陪着安室透把鸡蛋送到打工的店后,才和他一起回安全屋,一进门,把鸡蛋放下,她就推着安室透进了杂物间。
掰着他的肩膀,从他衬衫后领上取下来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圆片,问:“安室透,你身上有定位器,你自己知道吗?”
“我知道。”
她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有人要暗算安室,才给他装了定位器。
然后她意识到了不对劲:他既然知道自己身上有追踪器,那么为什么?
藤间智看向他。
金发青年看她的眼神有点复杂。
她刚才在为他担心,但他现在要……
金发黑皮青年唇角微微勾起:“我只是想不明白纯麦威士忌在自己身上装定位器的行为,想体验一下,就给自己也装了一个,说不定就理解了呢。”
藤间智心里一凉。
他果然偷偷对那个金属夹子做了检查,她明明已经做了很好的掩饰,一般人看不出来。
白瞎她刚才因为在他身上发现了追踪器而为他担心,结果是来戳她刀子的。
她冷静道:“所以呢?你想明白了吗?”
他笑着摇头:“纯麦威士忌的脑回路,似乎有点难。”
藤间智已经藏不住自己的拳头了,她再次伸手掰住了他的肩膀,脚下一勾,用了巧劲把他摁倒在地,冷道:“我要揍你。”因为咬到舌头,吐字听起来特别可笑。
安室透也不反抗,倒是“哧”地笑出声:“只会揍人是吧,到处下挑战书的纯麦?”
她心里很平静。
她才不会被他激怒,她现在要做的也不是揍他,而是从他身上找出更多不利于她的东西,有追踪器就会有窃.听器,会有其他东西,天知道这些天他过来的时候,到底悄悄记录下多少她的情报。
是她大意了,她以为新人成员至少不会嚣张到去监视一个代号成员。
“有什么人在里面吗?”放学回来的深水均听到杂物间有异样的声音,便推开杂物间的门去查看。
……
“抱歉打扰了。”他默默合上门。
如果没看错的话,他的那个卧底姐姐正在对安室透地咚,并对他上下其手,被摁在杂物间地上的金发青年发丝凌乱,棕色的肌肤透出些可疑的嫣红,看向她的眼神也颇有些迷离。
杂物间。
“很抱歉”,安室透忍着痒意,笑道:“除了一个记录下纯麦对我的所有流.氓行为的微型.摄像头外,其他没有了。”
她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她怎么觉得事情不太对呢?
安室透一手撑起自己的上身,和她贴得更近,笑:“小流.氓。”
“你要付出代价。”
纯麦威士忌这才意识到,她被一个新人成员仙人.跳了。
..
深水均知道她没对安室透做什么,这个最擅长公主抱的卧底脑子里就没那根筋。
但他在吃晚饭的时候,还是小心翼翼地对那个坐在旁边的金发青年开了口。
【安室哥哥你需要法律援助吗?】他是想这么问的。
但是看了一眼正咬着舌头认真吃饭的鬈发姑娘,话又咽了回去。
法律援助的话……她本人就是执.法者呢……
所以他换了一种委婉的说法:“安室哥哥,你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
千万不要被卷毛逮住公主抱,也不要被卷毛逮住地咚壁咚床/咚,卷毛她没有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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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部:安室透痛斥黑麦对女儿的耍流.氓行为
这一部:安室透痛斥女儿对自己的耍流.氓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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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需要法律援助的可能不是安室哥哥,而是小卷毛,毕竟被仙人.跳的是她,小智(眼神死):我怎么就流.氓你了空口污人清白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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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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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假快结束的时候,宫野志保和姐姐明美又见了一面。
她们在百货大楼的箱包奢侈品区逗留了很久,志保喜欢名牌包包,也喜欢给姐姐买名牌包包,给姐姐分享她的快乐。
“质料很挺”,宫野志保上手摸了摸包,“看花色也很适合姐姐。”
买完包包后,两人又挽着手去了咖啡店,点了三明治和咖啡,坐在靠窗的位置聊天。
宫野志保好不容易从实验室出来,心情很放松:“姐姐马上要开学了吧?”
“是的,春假这个星期就结束了”,宫野明美笑道。
“姐姐的男朋友……”宫野志保对那个看起来就不像是好人的诸星大很没有好感,提了一句。
提到男朋友,宫野明美脸上的笑容明媚了一点:“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叫上他。”
“姐姐在大学里没有遇到好的男生吗?”宫野志保还是不放心,她姐姐还是大学生,可不能被那种社会人骗了,再说姐姐在学校里就有很多男生追她,怎么也轮不到诸星大。
明美笑:“难道还要我说得更明白吗,志保?”
宫野志保不说话了,她的手在咖啡杯上摩挲了一圈。
街道上,绿意葱茏的行道树在阳光下闪烁着。
..
黄昏的时候,咖啡店门口的铃铛响了一声,走进来一个棕色头发的外国女人,她在预定的桌边坐下,透过玻璃望向外面。
过了一会儿,一个鬈发姑娘急匆匆地推门进入咖啡店。
“抱歉,Frau Blume”,鬈发姑娘道歉道,“有点事情耽搁了。”
这个名为布鲁默的外国女人微微笑了笑:“没关系。”
代号雷司令的布鲁默因为工作出差来到日本,但她不太能听懂日本人的英语,刚好纯麦威士忌也负责组织的人事这方面,组织就派纯麦接待她。
“藤间小姐,真没想到你还会德语,这真令人惊喜”,布鲁默女士说道,“是在法国的时候学的吗?”
藤间智伸手摸了摸太阳穴,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实不相瞒,我去德国学过一年的机械。”
布鲁默女士眼神亮了亮:“是在哪里呢?”
“亚琛工业大学。”
一番谈话下来,雷司令对沉默的实干派纯麦威士忌深有好感。
但她怎么都想不明白,一个跳级的天才,年纪轻轻就成为巴黎第十一大学数学系的研究生,中途还转专业学了一年机械,但她居然放弃博士学业,和组织里那群恶徒为伍。
确实,组织会招揽全世界的天才,但那些组织里的科学家大多都靠着颇丰的收入生活,而不是像纯麦威士忌这样,依然在刀口上舔血。
“藤间小姐今年才二十二吧?”布鲁默女士问。
“是的。”
棕发外国女人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那张严肃的脸上露出一点笑来:“说真的,藤间小姐要好好享受生活,不要太累了。”
说到享受生活,藤间智指了指盘子里的小蛋糕:“诶嘿,听说这家咖啡店的甜点特别好吃。”
因为雷司令是正常过来出差的,所以她住在酒店,并没有使用组织的安全屋,和藤间智聊了一会儿,就回酒店了。
“有什么语言上不方便的都可以联系我”,吃到美味小蛋糕的藤间智心情很好,伸出拇指和小指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当然,那么就期待在任务中相遇”,布鲁默女士笑着回道。
看着藤间智离开的身影,棕发的布鲁默女士却沉眉敛容,叹了一口气。
路灯下,那个鬈发姑娘身后拖着长长的影子,浅浅淡淡的。
..
藤间智回到安全屋,很欣慰地看到深水均正在写作业,凑过去看了一眼,陷入了沉默。
又不好打击孩子的自信心,她尽量把语气放得温和一点:“均,你这里的十道题全错。”
深水均:“……”
有那么一瞬间他是想摔笔的。
她拍了拍他的肩:“我们先一起吃饭,然后我教你。”
视察完高中生,她又去视察绿川了,他也在写她留的作业,凑过去看了一眼,陷入了沉默。
又不好让孩子太骄傲,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凶一点:“做得很好,我们去吃饭吧。”
两个人一起去厨房里收拾准备开饭时,诸伏景光问她:“你是被安室透抓到什么把柄了吗?”
“啊?”她装傻,装没听到。
“是不是他揪到了你什么小辫子?”他又问了一遍。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最近对安室透言听计从的。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偶尔会联系,但零没提过这件事。
藤间智心虚:“不是,没有。”
“真的没有?”
“真没有。”
他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眼,她脸上写着“我超乖”,给他传递着诚实的小眼神。
他刚才还不确定,但看到这个表情就知道:妥了,她被零零抓住把柄了。
她非常机智地把话题扯开了:“任务完成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