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亲哥哥,我真没说什么,你也不能就气晕过去啊。”
祁铭之脑子胀痛,耳鸣中没能听清周围声音。
是依靠着眼前突然变化的景象,以及自己熟悉的身体本能才反应过来。
应该是已经恢复了。
顾珏又道:“但是真有必要弄这么大阵仗吗?咱们的人虽然多,这些事可以做出来。可是现在不是还什么都没发生嘛,若是真这样做了,会让百姓们恐慌的吧……”
祁铭之侧目看他。
“听你的听你的,”顾珏立刻低头,“你懂的多,我听话还不行嘛。”
祁铭之是真不知道他咕咕唧唧地在说什么。
这个人说话原本就喜欢有一句没一句的,祁铭之就着头痛听了半天,也没猜出来他刚刚在和芸姑娘说什么。
于是只能顺着话接:“嗯。”
“那行!诶,我走了啊。呃,走之前再问最后一句啊,”
顾珏还是不死心,又咕叽一句,
“你确定,那仵作得的病是疫病?”
祁铭之转头抬眉,眸色极深:“疫病?”
这疑问的语气上扬不足,听进顾珏的耳朵里,还错觉他点了点头似的——“疫病!”
“那好!”顾珏转身就走,“我这就去办!”
说着便着急忙慌地走了。
他在医术方面对祁铭之的信任,与在药事方面对自己的自信是一样的。
既然祁铭之都如此说了,那么便真是火烧眉毛的大事!
只是他这一走,只留下了祁铭之一个人坐在风中凌乱。
他……方才说的确实是疫病吧?
可是,芸姑娘怎么会和顾珏说起这个?
而且看顾珏的架势,好像芸京墨还吩咐了他不少事。
祁铭之细细思索一遍,想起顾珏方才说的是“仵作”病了。
若非亲眼见过,亲手诊过,怎么确认消息的可靠性?
祁铭之敛了敛衣衫,芸姑娘连基本的药性理论都不懂,怎么可能诊得出疫病来?
他须得去诊断清楚。
谁知刚起身便被人叫住了。
“祁,铭,之!”
女子的声音由远及近,人却是被木香一路扶着的。
芸京墨费力地跑到了祁铭之的身前,见他好胳膊好腿,人也没离开,终于放下了心。
“你没事吧!”
“你没事吧!”
两人异口同声。
祁铭之低眉浅笑。
可芸京墨一把抓住他的衣袖:“你现在是不是要去给那个仵作看病?”
祁铭之一愣,旋即道:“是啊。”
“不许去!”
芸京墨着急,语气中甚至有几分霸道。
“为何?出什么事了?”
“因为……”
芸京墨语塞。
烦死了,怎么会那么巧,正好这个时候换回来!
若是早一点,她有可能就会鼓起勇气告诉身为医者的祁铭之时疫的事情了。
若是晚几天,她还能自己利用祁大夫的身份,将充足的疫前准备都做好。
可偏偏是现在。
现在她要怎么说?算命吗?占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