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道:“谢临认罚。”
处理完谢临的事情,皇帝揉了揉额头,觉得有些头疼,召了一旁的宫人为他按摩。
他躺在榻上,又开始思考国师那事儿。
已经好几日了。
派去的人杳无音信,估摸着又尽数死于国师手下。
可国师启程比谢临早,如今却迟迟未入京城露面,是因为什么?
国师断了行踪,姜曦也是。
他曾数次派人刺杀国师都未能伤及分毫,这回竟有出人意料的变数。
国师是被刺杀成功同归于尽了,还是躲在哪一处养伤?
想着国师可能因为姜曦而受伤,皇帝眼中掠过一抹兴奋的光。
或许,他赌对了,姜曦真的是国师的软肋。
如果国师受伤,如果姜曦落了单……
皇帝思考半晌,对着宫人缓缓开口道:“你去命人画几幅姜曦的画像,再让人带着画像去离京城一两日路程的城镇问一问,可有见过画像之人。”
“若有见到……”
皇帝话未说完,宫人已心知肚明,恭敬应道:“是,陛下。”
*
谢临缓步走下正殿外的台阶,到了最下面,忽听到有宫婢小声唤他:“谢将军!”
他一转身,看见卫无虞站在台阶侧边投下的阴影里,担忧地望着他。
谢临走上前行礼:“公主殿下。”
卫无虞一眼看到谢临脸上的血痕,怔怔道:“将军的脸……”
谢临心中一柔,伸手轻轻擦了一下:“只是小伤。”
卫无虞偏头,对着宫婢道:“你去取些金疮药来给将军。”
宫婢离开后,谢临没了顾忌,轻轻说着只有他们两人才能懂的话:“公主,山河一切如故。”
卫无虞眼中忽而漫出浅浅泪意,微笑点头:“我看到了。”
“山河如故,将军无恙,我很高兴。”
谢临心中微疼,控制不住地抬手为她拭泪:“公主别哭。”
手刚刚碰到卫无虞柔嫩肌肤,又立刻伸回,谢临顿了一下,抱拳道:“公主恕罪,是臣冒犯了。”
卫无虞轻轻摇头,声音低到听不清:“若是将军就无碍……”
“公主说什么?”
卫无虞笑了笑:“无碍。”
两人安静片刻,宫婢取来了药递给谢临。
“将军多保重。”卫无虞说罢转身离去。
谢临握紧了手里的金疮药,道:“多谢公主。”
*
江曦熟练地在菜摊上挑菜,几个小贩已经眼熟了她,因她漂亮又亲切,个个抢着招呼道:“姑娘又来了啊,今日买点什么?”
江曦微笑道:“两个茄子,一颗白菜……”
邶清虚揽着江曦的肩,不悦地看向江曦右后方。
那是第七个觊觎江曦的人。
那人看着江曦,眼中一片惊艳之色,呆愣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情不自禁向前迈步,脚底却绊到什么东西,整个人向前一扑,脸朝地摔了下去。
他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灰,猝然对上一道挑衅的目光。
美丽姑娘身旁的黑衣男子看着他,笑容不屑,眼带警告,似乎在说明她不容旁人惦记。
不用多说,他已明白方才平地摔是出自黑衣男子之手。
黑衣男子本就生得极好让他自惭形秽,气势又惊人,这一记目光下来,他哆嗦了一下,再不敢妄想江曦。
旁边的友人去扶他:“孟兄这是怎么了?好好走路也能摔一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