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入心动——潭允
时间:2022-07-12 06:50:02

  她又想起那次徐雾过生日,在程子今的别墅里。
  那几个人说,梁殊择将恐怖电影换成了普通爱情电影。
  所以,梁殊择是不是为她换的?她一直都很害怕恐怖电影。
  记忆一旦连接起来,有时候是很令人心惊的。
  周梵想到高一那次下大雨的体育课,她因为害怕恐怖电影而逃出教室,去往小卖部的路上,看到的那几个高二的打篮球的学长。
  所以是不是那群学长有一个是梁殊择?
  对于这一点,周梵不是很清楚,她也只是在猜测。只是从小卖部回到教室后,教室里的恐怖电影便被换成了个喜剧电影,那时候周梵问同桌,是谁换掉电影了。
  同桌回答她说是老师。
  周梵眨下眼,这些事情像断掉的珍珠,她一旦将它们连接起来,她好像就见到她这么些年一齐丢掉的宝藏。
  她怎么就遗忘她的宝藏,这么多年。
  再忽然,周梵想起高三拍毕业照那次,许多人拿着校服在互相签名,场面一度混乱到极致。
  她甚至都将她的校服放在操场的栏杆上,等他们签,自己却进教室休息了。
  周梵恍惚想起那次梁殊择送她回宿舍,两人谈及校服,他的表情没那么自然。
  周梵静了静,几秒后,她叫了辆计程车回家。
  计程车抵达小区门口时,她几乎是跑着回家的。
  她气喘吁吁地跑回家,跑到卧室,打开衣柜,从最底层抱出一大堆衣服。
  她眼尖,一下子找到校服。
  她手有一点点颤抖,呼吸屏住,这件她自从毕业照那天签完名后,就再也没看过一眼的校服。
  整整一年多后,周梵将校服打开,背面签了许多名。
  她揉揉眼睛,一个一个看。
  一分钟后,她咽下喉咙,在校服角落找到了一个很小很小的签名。
  那签名真的太小了,梁殊择真的太小心翼翼了。
  周梵几乎哭出声,原来她的校服上,梁殊择是签过名的。
  就是在她拍毕业照那一天。
  记忆交杂又混乱。
  过去的记忆太多,件件桩桩都将周梵的心脏挤压到一个密闭的角落。
  那天在西京大学的体育馆里,梁殊择捡到她的兔子耳坠。
  梁殊择问这个兔子耳坠是谁送的,周梵当时答的是陌生人。
  于周梵而言,他只是个陌生人。
  周梵不知道当时梁殊择抱的是什么心情,但要是位置交错,周梵大抵要哭。
  她要是这么喜欢一个人,但那个人只是将她当作陌生人,周梵是要哭死的。
  但梁殊择呢,当时他就只是淡淡地嗯了声,而后走出了体育馆。
  周梵抱着校服,心脏真的好酸涩。
  她第三次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好事真的做尽,但却只字不提。
  周梵打开手机,手指颤抖地打算按下梁殊择的电话。
  但下一秒,梁殊择的电话就拨了过来。
  电话还没接通。
  周梵唇轻启:“梁殊择,你真的会在原地等我吗?”
  说完,周梵接了电话。
  静默几秒后,她听到梁殊择极哑的声音。
  “你在哪,我来找你。”
  周梵眼泪瞬间便流出来。
  梁殊择没有在原地等她,而是直接过来找她。
  她只要在原地不乱跑,他好像就永远在。
  周梵忍不住流泪。
  作者有话说:
  梁殊择对周梵的爱意像那张价值不菲的电影展的票,只要拿着那张票,梁殊择就永远站在周梵身后。电影展的票会过期,但梁殊择的爱不会。
 
 
第65章 
  她将手机远离, 吸了吸鼻子,没让梁殊择听到她哭声。
  顿一顿,周梵手碰上校服拉链, 抬眼看着校服上梁殊择极小位置的签名,鼻音不明显:“我在遂南市。”
  “怎么回遂南市了?”梁殊择问她。
  过一秒, 他声音依旧哑:“又是公安局那事?”
  “不是, ”周梵很快回答他,“我爸妈叫我回来一趟,没什么别的事,”她揉下眼睛:“一点小事。”
  “是么。”梁殊择说。
  “嗯, ”周梵点点头:“我下午就要回西京市了。”
  “明天周六, ”梁殊择顿一下,“你上课么。”
  “没有课。”周梵说。
  “那我现在回遂南。”
  周梵抿下唇,拿开手机吸了吸鼻子,然后再靠近手机:“嗯, 好。”
  静一会儿, 她解释电影展的事:“梁殊择。”
  梁殊择嗯了声。
  周梵极力控制住她的情绪,不知道为什么, 她现在听到梁殊择的声音就很想流泪。
  她咽下喉咙,说:“我不是故意不去电影展的,我室友把票给我的时候, 我戴着耳机看电影, 没听到她说的话。”
  梁殊择没出声, 周梵便接着说:“所以我才没去的, 要是知道你把票给我了, ”她拨了下校服拉链, 吐出一句轻轻的话:“那我肯定会去的。”
  静默一小会, 周梵手指扣着校服拉链,她听到梁殊择很低的哂笑一声:“行了,不是什么大事。”
  周梵听到梁殊择笑,她却流了一行眼泪。
  “嗯,”她很低地说了声:“那我在高铁站等你好吗?”
  梁殊择:“不用,今天风大。”
  “可是我想去高铁站等你。”周梵很轻地抿下唇。
  梁殊择尾音上扬嗯了声:“怎么了。”
  周梵说:“没怎么,我就是想,”她继续拨着校服拉链,顿一秒,说:“早点见到你。”
  “噢?”梁殊择不咸不淡地吐出一个字。
  周梵抹了抹眼泪,嗯了声:“所以我在高铁站外边等你。”
  “行。”
  “那你能快点吗?”周梵认真地说,“你能搭时间最早的一趟高铁吗?”
  她听到他懒笑了声:“听到声音了么。”
  周梵:“什么声音。”
  她耳朵贴近手机,听到高铁站里特有的温柔女声播报声音。
  接着,她听到梁殊择扬着笑的声音。
  “我现在已经在去见你的路上了。”他说:“周梵,等我一会,好不好。”
  周梵嗯了声,走出家门打了辆计程车去了遂南高铁站:“好,我等你。”
  周梵到达高铁站时,在卫生间的镜子前捣鼓了很久,她很想将红眼圈和哭过一场的痕迹都弄掉,但弄了很久,红眼圈不是那么明显了,但依旧是淡淡的一圈绕着,远看是看不清楚的,但近看就有点明显了。
  梁殊择还有一段时间才到,周梵便打车去了趟市中心的美妆店,将红眼圈用化妆品才遮住。
  化完淡妆后,就看不出她曾经大哭过一场的痕迹了。
  但这一切功夫在看到梁殊择的那一瞬就全部土崩瓦解了。
  周梵坐在出口区域的座位上,看着一大拨人朝她涌过来。她捏紧衣角,心脏像是被绞住,下一秒,她抬眼,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朝她走近,懒淡扯着笑。
  周梵很轻地眨了下眼,站起来,第一次认真地朝梁殊择走过去,伸出双臂抱住梁殊择,踮脚将下巴压在他肩膀上,眼泪不受控地滴落。她赶紧眨眨眼,想将眼泪倒流回去。
  但当感受到梁殊择也伸出双手,抱住她的那一刻,梁殊择弯了下唇角,疏懒的嗓音带着点笑:“等很久了?”
  周梵眼泪就滴落到他肩膀。
  同时,她感受到梁殊择身体僵了下,而后,他抱她更紧,伸出手揉揉她的头:“周梵,哭什么。”
  他哂笑声,低头亲了亲她唇角,声音又变哑:“别哭,好么。”
  周梵其实是不想哭的,谁想哭啊,但她就是控制不住。她被梁殊择抱在怀里,声音哽咽,咽了下喉咙,低低嗯了声。
  她就是很心疼他,心疼到她很想哭的程度。
  她用纸巾抹下泪,看到梁殊择在她面前弯了腰,和她平视。
  他单眼皮浅淡地撩着,眼角带着几分往上挑的意思,唇角往上扬一点,嗓音是一贯的疏懒,但又比平时多了很多分认真的意味。
  “我以后都让着你,行么——”
  他停顿下,又接着说:“我昨天和今天都有点事,没有收到你的消息和电话。”
  周梵心底陷下去很多,都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和她解释昨天和今天为什么没回她消息和电话的原因。
  但却一点都不责怪她为什么不去电影展和半分提及昨天去寺庙祈福的事。
  周梵在这一刻又知道了,他在玉真寺为她祈福的那张红色彩条,如果不是昨天那个姑娘看见了,那梁殊择或许又不会告诉她。
  他总是这样,在背后做许多事,多到周梵不敢具体想,但他却一个字都不提及。
  他替她祈过福,也替她弄到很难弄的电影展,但最后却只来一句解释,为什么没有及时回她的消息和电话。
  周梵心都要碎掉,她手环住梁殊择脖颈,闭上眼亲上他唇,亲了几秒后,她忽然发现这里人太多。
  她停顿了下,抬眼,梁殊择眼睨着她,低声哂笑:“怎么不继续了。”
  周梵拉着梁殊择往人少隐蔽的地方走。
  两人路过一个人少的地方,但那里时不时也会走出来一两个人,周梵便继续拉着他往人更少的地方走。
  梁殊择却不走了,周梵歪头看下他,唇张了张:“怎么了。”
  梁殊择反拉了她一把,将她抵到墙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周梵忽然被他抵到墙上,脑袋也被他手抵着。
  她看着梁殊择,鼻尖又酸了酸,这么好的一个人,她之前怎么舍得那样对他。
  她吸了吸鼻子,伸出双手围住他脖颈。
  短暂的一小会后,她听到梁殊择哂笑:“周梵,怎么一碰就哭?”
  “才不是因为这个哭。”周梵嗓音带着哑,她踮脚亲上梁殊择的唇,第一次主动挑拨他。
  梁殊择低低低懒笑了声,给予她带着侵略性的回应。
  周梵的唇与舌都被他悉数侵占,他搂着她腰,吻得动情又认真。
  周梵微微睁开眼,看到他眼睛是闭上的,漆黑的睫毛根根分明,眼角硬朗,他睫毛碰到她的脸颊,触感分明,让这一幕变得再真实不过。
  周梵遂也闭上眼睛,搂住他脖颈,呼吸都要消无,亲吻到脑袋都要缺氧。
  最后是梁殊择放开她的。如果他不放,周梵担心她今天会晕在这里。毕竟今天又才哭过好几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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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能和我说说么,刚才哭什么。”走出高铁站,梁殊择侧头问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流畅硬朗,整个人看起来耀眼出色。
  混不吝又骄横。
  “没什么,”周梵今天第一次弯下唇,扯了个最表面的理由:“就是很担心你生我的气,以后都不理我了。”
  梁殊择又停下脚步,侧头看着她。
  “你认真的?”
  周梵呐呐地点下头:“认真的。”
  梁殊择牵紧她的手,带她往她最爱的烧烤街走:“以后都不用担心这种愚蠢的问题。”
  周梵看了眼他,两人视线交汇,梁殊择散漫补充道:“我说的以后,期限特别长,你根本用不着担心。”
  周梵下意识问:“有多长?”
  梁殊择睨她一眼:“到我死的那一天。”
  周梵哦了声,唇角抿平,所以他想告诉她,以后都用不着为他会生气而不理她的问题担忧。
  他根本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甚至,他还将这种问题定义为愚蠢。
  “周梵,”梁殊择哂笑了声,说:“你还要我再解释一遍吗?”
  “不用,”周梵说:“我知道了。”
  “那你以后还这样?”梁殊择问她。
  “哪样?”周梵有点没理解他意思。
  梁殊择一贯耐心欠佳,但也将话说完。
  “哭。”
  他说:“以后别哭了,周梵,没什么事值得你哭,也没什么人值得你哭。”
  梁殊择看她一眼:“我不值得,任何人都不值得。”
  周梵被他这句话当场击中。
  她又哽咽住,但这次没哭,她抬眼看梁殊择:“我能抱你一下吗?”
  梁殊择像是有点没反应过来:“嗯?”
  周梵便上手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膀,嗓音被压得有些闷:“梁殊择,我好想抱抱你。”
  抱现在的他,也抱过去的他,抱那个偷偷给她送兔子耳坠的他,也抱那个闲淡说等了她很久的他。
  “周梵——”梁殊择声音往上扬,有些卡住:“你今天怎么——”
  周梵依旧抱着他,但好像认真来说,其实是梁殊择抱住她。
  她启唇:“我今天怎么了。”
  梁殊择将话说完。
  “你今天好像有点黏我?”
  说完,他哂笑般扯唇。
  “嗯。”周梵问:“那你想我黏你一点吗?”
  梁殊择很久都没有出声,周梵抬眼,梁殊择朝她唇角吻过来。
  “可以。”他轻咬了下她唇角,嗓音干净又拖长尾音。
  吃完烧烤到了晚上。
  周梵忽然提及上次她送梁殊择的礼物。
  “你觉得我上次送你的礼物好看吗?”梁殊择生日的那段时间,两人还闹着别扭,都没怎么聊过这个话题。
  梁殊择看她一眼。
  周梵拿过他的手,看他戴着的腕表,有点小,是那种比较精致的:“真的挺好看的,很适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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