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情况下,纪折辰没有办法到达塔顶,只好站在塔底,抬高手里的匕首一刀一刀刺进去。
只是这次,什么变化都没有。
游声站在不远处的树上,无动于衷的看着纪折辰的行为:“她这是在做什么。”
“不管她在做什么,都要阻止她。”雾迎亮出手上的利刃,拔高了音量:“走!”
容绪冷眼看着不断在自己面前游走的电光,将法器丢进事前准备好的法器袋中,又绑在腰间。
法器袋不过手掌大小,共有两只,在收进法器后模样亦没有任何的改变。
当法器落进法器袋中后,其他人亦可触碰袋子。
他淡定的抽出身上的剑,点了一个位置,垂眸对归屿道:“这个屏障有三个破阵点,需要同时击中三个特定的位置,才能打碎它,你来敲这里。”
归屿闻声走到他指定的位置:“剩下的那一个,要怎么办。”
容绪举起手中的剑,目光落至地面,再集中到一个瘦弱的身影上,轻声道:“不是有她在敲吗。”
纪折辰。
容绪话音刚落,归屿和他一同挥剑刺了下去,塔顶以下的位置已完全没入地下。
转瞬间,屏障处出现了巨大的裂痕。
须臾,偌大的屏障在纪折辰的面前碎的四分五裂。
她稍稍退后半步,就见容绪和归屿手里攥着剑,朝她的方向冲了出来。
不是吧。
她下意识闭了眼,举高胳膊闪躲。
恍惚间,两道身影越过她,直奔她身后而去。
纪折辰迟钝的转过身,看见容绪和归屿同时出剑,如同双生子一般,对游声和雾迎发起了进攻。
看着两人利落的剑法,她在心中感慨。
还好她暂时和他们是一队的,不然现在被打的人应该就是她了。
容绪并没有过多同游声纠缠,在简单的出了几招后,便收剑退到纪折辰的身边去。
纪折辰:“嗯?”
这就完了?
她还没看过瘾呢。
“我和她先走。”容绪说着拎起纪折辰的衣领,抬腿就走。
“等等,不能就这么丢下任辉和归屿,万一他们走不掉怎么办。”她试图说服他。
“再不走,你和我也会被困。”他没有半点要停下来的样子,语气冷淡,“法器到手,就没有再留下的理由。”
她闻声用胳膊撞开他的手,自己大步往前走,小声嘀咕道:“我知道,你想让任辉和归屿牵绊住那三个人,好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将法器带到安全的地方去。”
那个地方,便是奇深宗——乔烟的木屋。
此时赶回落曜宗,所需时间太长,容易多生事端。
而晚昙宗和奇深宗已建立起友好关系,就算怀疑法器就在奇深宗,也不会明目张胆的去搜寻。
乔烟之前住过的木屋,除了纪折辰和容绪他们四个之外,只有乔烟和乔颂知道,所以暂时是安全的。
选择此处作为交接的地点,已是最佳的方案。
纪折辰想要去帮任苒,不过以她此时的状态,能不帮倒忙就不错了。
任苒和归屿对楚云来说没有任何利用价值,若是他们被抓住,顶多就是被杀掉。
……
被杀掉?
她忽然间步子一停,发现自己就现在小木屋里面。
容绪给提前守在附近的江玄传了道信息,声音冷沉:“等江玄过来,我们就离开。”
法器袋上有落曜宗的几位峰主特意设下的秘术,只有落曜宗的弟子才能打开。
到时江玄带着法器返回,也不会被任何人察觉。
容绪和纪折辰则需要去寻找第二件法器的下落。
以及,成为各门各派的靶心。
与此同时。
血的味道浸染了整片森林,填入所到之人的肺腑中。
“原来命是可以借的。”
洛眠把玩着手中的长刀,束起的长发随风舞动,落眸睨向被她制服的妖。
“那你死了,这命是不是也不用还了。”
被抓住的妖把头一低,语气蛮横。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洛眠挑眸笑起来,手中长刀落下,干净利落斩断绳索。
“那你走吧。”她说。
在一边闭目养神的凝寐:“?”
这发展不对啊。
“不能让她走!”凝寐一个箭步滑出去,被洛眠一瞬揪住了后衣领。
凝寐扭过头:“谁拦我!”
那妖才得了自由,便不管不顾的夺路跑了出去。
疾风卷起铺满长地的落叶,处处透着荒凉。
“我。”洛眠笑了下,轻轻松了手,“怎么,你要和我拼命吗。”
凝寐:“……你这是威胁。”
“是吗?”洛眠拂了拂衣袖,“我倒不觉得。”
“洛眠,我们废了多大的力气才抓住的她,你想要善心大发也好歹换个时候啊。”凝寐颓丧的蹲在地上,长叹了一口气,“你放走了我这月的赏银,这下我们又要饿肚子了。”
洛眠所属的宗门烈刃宗聚集了天下间各色各异的修士,每个人所擅长的技能不同,堪称是修真界中的佼佼者。
前来参选的修士经过重重考验,各自组队。
洛眠所在的队伍,可以说是最不按套路出牌的一队。
洛眠不急不慢收了长刀,面色淡然。
“我在她的身上贴了方便追踪的符纸,她会带我们找到予风阁,以及她的同伴。”
作者有话说:
纪折辰:我没有让你松手吗?
容绪:不管有没有,牵住心上人的手就对了!
第24章
不知是何人在暗中帮助着纪折辰和容绪, 游声追到一半就失去了方向。
等游声往回折返的时候,归屿和任苒也已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了陷入了昏迷的折风和雾迎。
他将两人带回晚昙宗, 独自来到楚云的房间, 单膝跪地。
“是游声无用,让他们带走了法器。”
“无妨。”楚云将一件字画挂在房中,神色自若,“我在法器上动了手脚, 等他们拿到了全部的法器, 再拿过来也不迟。”
“如何拿?”他不解的问道。
“当他们独占了两件法器, 到时不用你我动手,他们自会成为众门派共同的目标。”楚云悠然转过身来,温和的声音徐徐下落,“等到他们寡不敌众之时, 便能轻而易举要他们交出法器。”
半个月过后。
纪折辰已经许久没有感知到法器的气息了。
他们就像是失去了方向的风筝,只能任由着风将其吹向各处。
在成功完成了故事线任务-〔拿到第一件法器〕后,纪折辰获得了十积分奖励。
这十积分可用来超前点播随机剧情一次,无法选择指定人物。
不过若是继续累加积分的话, 会获得到更有用的信息。
她决定暂时先不用这次的积分。
任苒站在纪折辰的左边,与她并肩走在街上,小声对她道:“你说这回再得了法器,是不是应该就我们晏夜宗来保管了。”
“应该吧。”她若有所思地回。
就怕到时候落曜宗想要独占。
“若是能借着此事,缓和晏夜宗和落曜宗之间的关系就好了。”任苒看着热闹的街景, 发自内心的感慨。
“你看他们两个。”纪折辰用手指了指容绪和归屿, “是想和我们缓和关系的样子吗。”
“一点都没有。”任苒脸上的高兴劲一瞬垮掉, 绞尽脑汁想了一点变化出来, “不过也不用太悲观, 你和容绪不是结成道侣了吗。”
“是啊。”她轻叹了口气,表情不太明朗。
关键就是在结成道侣后就毫无进展了。
见她叹气,任苒一脸严肃的盯着容绪的背影,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
“其实我不太明白,你到底喜欢他哪一点,还和他结为了道侣。”
“我也不清楚。”她摇了摇头,一本正经道:“是他先追的我。”
任苒惊讶的转过脸:“你说……是他追你?”
她神情专注的点了点头:“是啊,他那个时候对我十分的热情。”
“热情?”任苒实在是无法将这个词和容绪联系在一起,困惑着回她,“但他现在对你很冷淡啊。”
她冷静的扯谎:“可能是到了厌倦期了吧。”
“什么期?”任苒不解的挑了下眉。
纪折辰继续胡说下去:“就是他对我感到厌倦了,没有之前那种让他心动的感觉了。”
任苒突然间靠近纪折辰,左手挡在唇角,轻声问她:“要我帮你吗。”
“帮我什么?”
“让他心动啊。”任苒看上去斗志满满的样子。
“你确定?”纪折辰有点担心的问。
“放心,就交给我好了,只要给你们制造独处的时间就可以了吧。”
纪折辰被迫强颜欢笑。
大概……是不行的吧。
“我走了。”任苒说完就快步冲上楼。
“任辉,你先等等——”纪折辰抬手想要拦她,可是扑空了。
恍惚间,另一道气息从她身边经过。
她立即转过头,目光锁定在一个路过的人身上。
这是……妖气?
不太对劲。
从踏入进这个镇子时起,她就发现了此地有一些人面如枯槁,眼神呆滞,似是有点精神混乱,却能自如的行动。
就像是本该消失在万物之间的人,平白无故的享受着不存在的寿命,在这世间苟延残喘。
这个镇子有古怪。
会是妖族在背后搞事情吗?
在距离她不远的一张桌子上,一人弯低了身子,对身前的人小声说道:“任辉?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
另一人一脸震惊的回答:“你是说任辉?该不会是你听错了吧,你有好好确认吗。”
“虽然我只是在这里看了一眼,但那人的容貌与任辉有□□分相似,不会错的。”
“你确定自己没有看花眼?”
“你怎么总是在质疑我,我说没错就是没错!”那人突然间拍桌而起。
另一人被他突如其来的怒气吓了一跳,赶紧躲到一名青衣男子身后,轻声道:“大人,您说该拿这名疑似任辉的人怎么办?”
那名青衣男子闻声淡淡抬眸,十分沉得住气,毫无感情的眼眸似是结了薄冰的清澈湖水,映出空荡荡的景。
“带回去。”他说。
纪折辰在楼下等了一炷香的时间,没有等来任苒,更不曾见到容绪。
她长叹了口气,起身上楼。
在经过容绪房间的时候,门正好打开,她向里往了一眼,与站在门口的容绪对视。
“那个……”她下意识抿了抿唇,“任辉有来找过你吗。”
“没有。”他随手带上了门。
“没有?”纪折辰不安的蹙着眉,立马走过容绪身边,推开走廊尽头的门。
任苒不在里面。
她快步走进去,发现房间的地面和窗边有打斗过的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极淡的血腥味,就快要被风完全带走。
“有人闯了进来,带走了任辉。”纪折辰走到窗边,指尖碾过窗框上的血,思绪涌了起来,“这是妖的血。”
莫非……此地已经完全被妖族侵占了吗。
按道理说,任苒应该同他们打斗过一番,为何她没听到一点动静。
思及此,她拿出隐身徽章摊在掌心,看见一条淡淡的发光的线出现在地上。
只要追着这条线,她就能找到任苒。
“我去找她。”说完,纪折辰迈开脚步,踏上那条发光的线。
容绪漠然的将身子转了一半,侧对着她,原地不动。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她步下一顿,不解的转回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是被妖抓走的,无论你能否顺利将他救出,势必会将妖族牵扯进来。你和我此行的目的是拿到法器,而非旁生枝节,不是吗。”他冷眼反问她。
归屿闻声走出来,冷声问道:“你要去救什么人。”
她握紧了手中的隐身徽章:“任辉被妖抓走了,我能知道她现在的所在地,只要我们快一些赶过去,应该就能……”
“你在说什么。”归屿冷酷的打断她,双臂环于身前,“容绪和我都没有理由去救他,他逃不出来,那这就是他的命,是他学艺不精。若今日被抓的人是我,我亦不需要任何人来救我。”
“你怎么能……”纪折辰惊异于他的绝情,“假若今日身陷困境的人是我,就算我能为你们寻得法器,你也会毫不留情的放弃我吗。”
“是。”他果决的回答她的问题,“你说只有你能感知到法器,可我并不相信你。”
在归屿眼里,他们从未是同伴。
他会跟着纪折辰来到这里,无非是为了完成师叔安排的任务。
哪怕这段时间里他们四个人曾一次出生入死,亦没有任何东西暖化到他的心。
他的心硬的像一块铁,冷的让人身心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