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妻甚美——禾几君【完结】
时间:2023-07-09 14:38:13

  昭虞一夜无梦,江砚白则是直到天边泛起鱼肚才迷迷糊糊睡去。
  后头几日,江砚白除了上值皆寸步不离昭虞,防着她又偷偷喝冰饮。
  终于挨过几日后,昭虞端着冰碗在江砚白面前N瑟,满足地喝了一大口才道:“这才对嘛!”
  江砚白:……
  他失笑摇头:“章太医回头将那药丸送来了你记着日日用,约莫两个月后便不会再痛了。”
  昭虞点头,汤药难喝,药丸倒是还可以入口。
  章太医人还怪好嘞。
  江砚白起身就着昭虞的手将碗里一小半冰饮一饮而尽,擦擦嘴:“去集上?”
  昭虞:!!!
  她现在一日就这么一碗的量,还被他抢去一半!
  她放下碗抬手就去打江砚白:“你赔我冰饮!”
  江砚白笑着将她拘在怀里:“昭昭合该谢我才对,千醉楼出了新冰饮,你今日若是将这碗都喝了,那千醉楼的新冰饮便是喝不到了。”
  昭虞眼睛亮了,踮脚在他左脸颊亲了亲:“夫君当真是个好人!”
  变脸倒快,江砚白嘴角扬了扬,侧过头去。
  昭虞一眼看出他的意思,又踮脚在他右颊亲了一口。
  江砚白笑出声,搂着她的腰抬脚出了门:“喝!喝一整碗!”
  夏日里制冬衣,在京中倒是少见,只是京中贵人脾气古怪者不少,霓裳居掌柜的倒也不觉得有什么。
  昭虞懒懒指了几个花样子,江砚白便开口:“我们去的地方比京城冬日要冷得多,需得两层棉花,还有披风莫做白色的,要做在雪地里一眼便能瞧见的颜色。”
  昭虞疑惑:“这是为何?”
  江砚白浅笑,手掌在她腰间摩挲:“你是个不认路的,若是走丢了我一眼便能瞧见你。”
  昭虞瞪他:“我又不是二郎,怎会走丢?”
  “那不成,若真丢了谁赔我个夫人?”
  掌柜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妇人,头发利落地盘起来,看着两人笑得和善:“江大人和夫人当真是感情深厚。”
  江砚白闻言眉稍微动,张口便道:“掌柜的你们这里可有腰封?”
  昭虞不明所以,她身后的金穗银穗已经悄咪咪地捂住了眼睛。
  掌柜的忙点头:“有,江大人这边请。”
  江砚白轻咳一声抬手:“不急,掌柜的看一下,可有与我用得这个一样的么?”
  掌柜的顺着他的动作去看他腰间,瞄了一会缓缓摇头:“倒是没有。”
  “也是正常。”江砚白轻笑,“我这可是夫人亲手给我绣的,世间再寻不到一样的了嘶……”
  昭虞收回在他腰侧转圈的手,耳尖发热低声道:“与旁人说这个做什么!”
  江砚白恋恋不舍地住了嘴。
  金穗则在心里大叫,夫人终于当面见到了,您且回府去问问,还有谁不知您给四爷绣了腰封啊!
  就连那刚会走路的五公子都被念叨得看到四爷都去扯他腰封了!
  昭虞推了推他,转头向掌柜的道:“便是这些了,还有几个金穗她们几个的,回头且叫她们来量尺寸,劳烦掌柜的。”
  掌柜的这才明白江砚白本就没打算买腰封,不由失笑出声,按了按眼角颔首:“都记下了,制好了我便派人送到府上。”
  昭虞摇头:“不用,介时我们自己来取。”
  掌柜的不解,还没应声便听到昭虞对江砚白道:“这般热的天我还来取衣裳,是不是能多得一碗冰饮?”
  江砚白:……
  昭虞这副模样着实可爱,江砚白笑得站不住脚,开口问:“不怕腹痛?”
  “就那一日嘛。”
  江砚白捏了捏她的手心,思索片刻才点头:“可以。”
  “要不多两碗?”
  江砚白和掌柜点头告辞,牵着昭虞笑:“不可贪心。”
  “我去告诉娘,你不给我吃的。”
  “哦?我吩咐人给你备马车?”
  “江砚白!”
  “在呢。”
  昭虞气结,甩下江砚白自己去上马车。
  霓裳居,小二看着自家掌柜的看着门口笑,问道:“掌柜的看什么呢?”
  掌柜的浅笑:“瞧江大人和他夫人,当真是……疼得紧呢。”
  小二顺着她的目光朝外看去,昭虞正巧在上马车,她赌气不叫江砚白扶,江砚白便勾着嘴角站在一旁伸手护着。
  昭虞进去前瞪他一眼,可他却更乐了,上了马车后抬手就将马车帘给放了下来。
  风儿吹过,眼瞧着是在里头低声下气地哄人呢。
  掌柜的面上的笑更甚,江四郎这人她倒见过几回,以往且是不拘言笑呢,谁知娶了夫人后竟是改了性子。
  那般清冷的人,心底的喜欢竟是一丝都压不住。
  再说马车上,江砚白悄悄伸头去看昭虞,指尖轻轻推了推她。
  昭虞本就没生气,见他小心翼翼地模样竟是被逗乐了。
  见她这般,江砚白拍了拍胸口:“可将我吓死了,方才还想着若是昭昭真生气就应了你呢,你没生气就好。”
  昭虞:……
  “我真生气了!”
  江砚白憋着笑疑惑道:“真气了?”
  昭虞点头一脸认真:“你瞧我,都没笑了。”
  “哈哈哈……”江砚白朗笑出声,抱着她道,“那便等中秋m宴,叫昭昭喝上三碗如何?”
  昭虞得了这话才又勾唇道:“那不能耍赖!”
  “自然不会耍赖,若是赖了,你且向娘告状,当日她也在场倒是省了马车了。”
  昭虞掰着指头数日子,眼瞧着还有大半个月呢,不过总算是有盼头了不是。
  马车悠悠停下,方贵在外头道:“四爷,夫人,千醉楼到了。”
  见两人相携进了千醉楼,方贵摸了摸脑袋。
  方才夫人还气呼呼的呢,怎得这一会儿便好了?
  他摇了摇头,四爷不愧是四爷,便是哄人也这般神速呢!
  作者有话说:
  明面上:
  小江:我什么身份?哄个夫人还不是伸手就来?
  背地里:
  小江:呜呜呜,烟熏眼睛了……
第88章 临行(捉虫)
  ◎你那日是不是哭了◎
  两人用过午膳已是午后, 昭虞心满意足的品尝了新出的桃子冰饮,靠在车厢上抬手拍了拍肚子看向江砚白:“我可不承你的情哦~”
  江砚白打扇的手微顿:“何意?”
  昭虞抬手示意他锦扇别停,笑得得意:“方才用饭可是我掏的银子!”
  江砚白:……
  他想到方才结账时掌柜的瞠目的模样, 不由垂首失笑打趣道:“说的不错,我如今是花被盖鸡笼――外头好看里头空,日后还多仰仗夫人多多关照。”
  “小事小事。”昭虞坐起来凑近他轻声道,“你回去将夫人伺候舒服了,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儿。”
  面前的人儿眸光闪亮, 面上的得意还没下去, 又添了一丝俏皮, 水润的唇瓣就在眼前, 江砚白喉结紧了紧, 一把将人抱进怀里:“何须等到回去?”
  说罢垂首, 便是闭上眼也能精准的找到那泛着桃子香甜的唇瓣。
  昭虞抬手搂住他的脖子贴近了些, 熟悉的触感让她脊背微颤, 无暇顾及身处何地。
  马车里的气氛瞬间暧昧起来, 半晌, 昭虞轻轻推着江砚白的手低喃:“回、回去……”
  衣襟下的大掌颇不老实, 手掌的主人低笑:“夫人嫌小的伺候的不周到?”
  “江砚白,你好不要脸。”
  江砚白笑出声, 低头含住她的耳垂轻轻吮嘬,引起一阵压抑的娇吟。
  集上的吆喝叫卖声掩住了一车的风情, 直到快到宜园江砚白才抬手给她整了整衣衫, 随后笑道:“车上确实不便,回去再伺候夫人。”
  昭虞瞪他一眼翻脸不认人:“好没规矩, 下回再不带你出来了!”
  江砚白脸一垮:“那我岂不是再没机会来千醉楼了?”
  “哼, 你若听话, 待中秋回来我便再带你来。”
  “如何才叫听话?”
  昭虞冁然而笑:“自然是……明日再叫我喝两碗冰饮!”
  江砚白:……
  原来在这儿等他呢。
  他叹了口气,略带伤感:“怕是不成,若是用多了下月你定然还要腹痛,介时我不在京,怕是在外头也要惦记的。”
  昭虞没想到这茬,闻言愣了愣。
  是啊,下月那几天江砚白怕是正巧不在呢……
  想到这她瞬间少了几分兴致,绞着帕子低头喃道:“那、那便算了吧。”
  瞧着是委屈的。
  江砚白明明一句话劝住了她,可见她这般倒又心软了,凑近她哄道:“我查了路线,去接东陵王时会路过陆洲,那里的栗子最是甜糯,且八月下新栗子,我多带些回来给你做糕点,当做补偿你可好?”
  有栗子吃也是好的,昭虞点头笑:“那一言为定!”
  江砚白的手在她腰间摩挲,当真是好哄。
  “一言为定,介时我亲手给你做栗子糕。”
  *
  转眼月末,江砚白眼瞧着便要出发,昭虞肉眼可见地烦躁起来。
  她皱眉看着桌上的番石榴,这小石榴开花时候那般红火,怎么结的果子不大好看?
  “真丑。”昭虞迁怒地低咒了一句,抬脚朝外走去。
  如今莲湖里的花儿漫天都是,还未走近便能闻到一阵阵的花香,若是风有眼色,携了那花香飘来,便是满脑子都是荷花香了。
  金穗银穗瞧着昭虞皱眉,上前问:“夫人可是要去蓬船上?”
  昭虞坐在湖心亭,趴在栏杆上叹了口气摇头:“不去,摇橹的不在。”
  两人轻笑,这是说四爷呢。
  “四爷走时交代,说约摸得晚膳前回了,夫人若是觉得无聊不若去霍府寻霍公子玩?还有弘阳郡主处,马车都是备好的,您若想出门随时都可。”
  昭虞还是摇头,弘阳被她爹娘拘着不大出门。
  霍瑞……
  许是现在天气闷热,霍瑞整日里爱哭闹,不好玩。
  她侧头看了看金穗正要说话,一道小影子飞速窜了过来,昭虞惊呼一声伸手接住,勾唇笑了笑:“你方才不是嫌热躲屋子里不出来么?”
  奔奔听不懂她说什么,只是摇着尾巴咬着她的衣袖往外扯。
  平日里来了客它便是这幅模样,昭虞倒也摸清了它的性子,起身随着它的力道朝外走:“这回又是谁来了?”
  这时那门房才小跑过来,行了个礼道:“夫人,傅姑娘拜访。”
  昭虞颔首,朝前厅走去。
  傅若言她们二人交情不深,往前数还是那回到茫崖山游玩,一行人同去说了阵子话,倒不知今日来是为了什么。
  昭虞进门浅笑:“奉茶。”
  傅若言起身:“四夫人,叨扰了。”
  昭虞愣了一下,来宜园的人甚少这般规矩地打招呼,她顿了下脚步才又上前:“傅姑娘客气,是来寻江砚白么,他今日事忙还没回来。”
  傅若言摇头,拿出一张请帖递给昭虞:“下月初五是我祖父寿宴,去江府长公主说您在这儿,便来给您送请帖。”
  昭虞忙接过请帖,思索片刻:“是才定下的吗?”
  她记得江砚白说傅相今年不准备大办来着。
  傅若言笑道:“祖父过完年便要回乡了,明年的寿辰便不在京,陛下才想着办这么一场。”
  “祖父怕耽误了小师叔公差,这阵子都是瞒着他的,之所以赶在他临走才给您递了请帖,是怕小师叔知晓了许是会和陛下说不走这一趟了,若是给晚了又怕他半道折回来,必得是他临走的这日才行,如今公差之事都定下了,小师叔便是不想去也没法子了。”
  昭虞浅笑:“傅相周到,我定代夫君行孝。”
  傅若言起身:“祖父好久不见你也念着呢,倒时您定要早早来。”
  昭虞颔首。
  眼瞧着傅若言走了,昭虞头疼了一阵儿。
  傅相偏寻了个江砚白不在的时候将请帖送来了,她可怎么和他说呀。
  江砚白赶在晚膳时回的宜园,见昭虞还未用晚膳疑惑道:“怎等到这个时候?”
  昭虞咧着嘴笑:“请罪呢。”
  江砚白挑眉,净了手坐到一旁:“嗯?四夫人是犯了什么大错,竟给小的赔罪来了?”
  一旁伺候的金穗几人捂着嘴笑,昭虞瞥了他一眼,没个正经。
  她拿起筷子给江砚白夹了筷子菜:“傅姑娘来了。”
  江砚白含笑看着她。
  “送来了一张请帖。”昭虞轻咳一声,“傅相寿宴的请帖。”
  江砚白嘴角的笑微滞,问了一句:“什么?”
  “傅相寿宴,下月初五。”
  江砚白咬牙,骂了一句:“这个老头子!”
  他自是了解傅相的性子,不过略加思索便晓得了他的用意,左不过怕他拗了性子罢了。
  这么多年了,还将自己当做小孩子呢。
  江砚白侧头见昭虞不错眼的看着自己,没来由笑出声:“自是老师的错,昭昭倒是请什么罪?”
  昭虞这才放下心,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施施然道:“哄哄你罢了。”
  她原想着江砚白得知这消息会生闷气,便给他个好脸,省得他还要分心哄着自己,谁知他这般不领情。
  江砚白笑出声,侧着身子在她脸颊啄了一口:“谢夫人哄我。”
  昭虞嘴角微扬,摆了摆手:“快用膳!”
  明日江砚白便要走了,晚间睡前昭虞扯着他的寝衣不松手。
  江砚白罕见她这般模样,含笑抱着她:“舍不得我?”
  昭虞没说话,只是将手中的衣袖攥得更紧了些。
  她白日里和紫菱闲聊,倒是无意得知一桩事。
  紫菱说前阵子她夜里饿了,便想着去厨房瞧瞧有什么吃的,谁知便撞见了江砚白。
  昭虞抬头看着江砚白,越发觉得紫菱是夜里睡昏了头看得不真切。
  江砚白怎会……怎会哭呢?
  可好巧不巧又正是章太医来的那日,难不成是知晓自己的药被换了,委屈哭了?
  昭虞是个心里藏不住事的,想着便问出来:“江砚白,你那日是不是哭了?”
  江砚白:?
  他下意识摇头:“没有。”
  昭虞抿唇:“我还没说是哪日。”
  江砚白:……
  他笑着倚在床头,笑道:“那你说的是哪日?”
  “章太医来的那日。”
  江砚白:“……不曾哭过,怎么了?”
  他垂在一侧的手指捻了捻,暗道那时昭昭正在睡觉,定不是她亲眼看到的,猜来猜去,只有她身边的四个丫鬟有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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