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伽一听丹琳要给他解涅槃蛊,眼睛一亮:”解了这个蛊,多曼是不是就能多活得久一些?”他其实还想问他和多曼是不是能有孩子,但没好意思。
丹琳点点头,苦涩道:“我都不知道我干的这些事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拿子蛊换取自由没想到却坑残了你,为了弥补过失,又把子孙后代拉下了水。不过,这一切都要结束了。只要解了涅槃蛊,你和我之间,情也好、义也好、仇也罢,都可以画上一个句号了。”
阿伽眼神复杂地看着她:”要是我忘却对你的仇恨没有来沧源呢?多家的女人还要一代一代的给我续命么?你不觉得这样对你的孩子很不公平么?”
“做了错事就得付出代价。这是多家欠你的,如果你没来,就得永世永代的还下去。我的孩子也有选择的权利,她们要继承我的一切就得接受既定的命运,反之,她们若只想平凡度日,那你们三个早就投胎了。”
阿伽看了塔德娜和多善一眼:“若解了蛊他们会怎么样?”
丹琳扯了扯嘴角:“怎么,心又软了?”
阿伽摇头冷笑:“纯粹好奇他们会有什么下场,如果不够惨,我准备亲自动手。”
丹琳摇头笑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你们解蛊后会变成什么样。你们三个中蛊后反应各不相同,会变成这样还真是始料未及。”
她摊开手中的佛骨舍利:“准备好了么,我要开始了。”
“等等。”阿伽紧张道:“我年纪也不小了,解了蛊不会和多善一样吧!”多曼嫌弃多善嫌弃得要死,要是他变得和多善一样老态龙钟,多曼八成不会要他了。
丹琳无语地抬头看了眼头顶的钟乳石:“我都说了不知道,你要是怕不解也行。”
不解怎么行,不解多曼连领社保的年纪都熬不到。他闭眼咬牙道:“解,赌一把。”
丹琳掐诀正要念咒,阿伽又打断道:“等等。”
丹琳面色不善地看着:“你有完没完?不解我走了。”
阿伽委屈道:“我还捆着呢,先帮我解开呀!”
丹琳朝巴颂扬了扬下巴:“你去给他解开。”
再次掐诀念咒,一只红头金蚕丛袖口缓缓爬出。巴颂趁所有人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悄悄退了出去。本想趁机逃走,一出山洞却比眼前的景象吓住。多善的手下目光呆滞地站在洞口,山间不知何时飘起了大雾,层层迷雾中,无数人影若隐若现。
怪不得刚刚里面闹得撕心裂肺,外面的人却无动于衷。
巴颂不得已又折身回去。里面的解蛊已经完成,多善和塔德娜爬在地上,面前各有一滩呕出的鲜血。
宛托提莱玛迦手捂胸口,靠在一座钟乳石上,大汗淋漓。
他朝丹琳笑道:“师叔祖,这里已经没我的事了,您老人家能否解了外面的禁制。”
丹琳如幽潭一般的黑眼珠子盯着他,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笑笑道:“你能不能走得多曼说了算。”
巴颂心有不满但又不敢造次,讪讪的退到远处。
丹琳面向阿伽,嘲讽道:“还是一样的年轻英俊,放心了吧?”
阿伽朝她咧嘴:“你会保佑我和多曼儿孙满堂的吧?”
丹琳朝他翻了个白眼:“这种事要靠自己,佛祖都保佑不了。”
她捡起脚边的苗刀扔给阿伽:“物归原主,宛托提莱玛迦,永别了!”
丹琳扔刀的姿势让阿伽想起他们以前并肩作战的日子。那时的她让他尽管往前冲,她会守住后方。同袍的情谊超越了男女之情,可他却因一个误会恨了她两百年。
他诚恳的对丹琳道:“我欠你一句谢谢和一句对不起。若不是你,我要么成为他们的傀儡,要么烂在野地里。”
丹琳摆摆手:“兄弟之间说这些,你记得对我家孩子好一点就行。”话音才落,多曼的身影委顿坠地。一直虎视眈眈盯着他们的巨蛇,也化成一片风烟。
阿伽眼疾手快的扑上前接住多曼,轻拍她的脸呼唤着:“多曼,你醒醒,多曼。”
多曼缓缓睁开眼,看到面前的人是阿伽一个鲤鱼打挺,要不是阿伽闪得快,两人的脑袋就得撞在一起。
她焦急的对阿伽上下其手:“解了没?解了没?她说能给你解蛊我才让她上我的身的。”
阿伽捧着她的脸:“解了,咱们能生孩子了。”
多曼羞涩地推了他一把:“谁问你这个了?”忽然间他看到阿伽手腕上的被绳子磨烂的伤口,立马变脸气势汹汹道:“谁干的?”
阿伽抚着她的脸道:“这不重要,让我好好看看你,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刚刚被丹琳冲了体,你没什么不舒服吧?”
见丹琳已经消失,多曼和阿伽又只顾着情意绵绵巴颂准备再次逃遁,却被进洞的陶央给堵了回来。
陶央手叉腰不满地看着贴在一起的两人:“你们就不能把事办完再腻歪么?差点跑了一个。”
多曼正嘟着嘴等阿伽亲她,被打搅后火气很旺:“你走路来的么,现在才到。”
在溶洞质问塔德娜的时候她悄悄拨通了陶央的手机,陶央听到塔德娜要把阿伽埋在大阴山,立刻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陶央一脸莫名道:“真是邪了门了,遇上鬼打墙,牵了四只猎狗都找不到路。”
多曼看着眼神闪烁的巴颂,狞笑道:“你这是准备去哪呢?我和你还有帐没算呢?”
阿伽问道:“什么帐?”
多曼一项一项的掰着手指:“隐藏了你的气息,让我找不到你;帮多善压制蛊虫,让我不能催蛊;怂恿多善砸了丹琳祖奶奶的骨灰坛子;还想拿枪打我。做了这么多错事,够废了他的手脚了吧?”
阿伽缓缓举起苗刀:“再加一条,刚刚还想给我放血。我今天就打残了你,算是给翁书赛阿里额耶送份大礼吧!”
巴颂知逃不过,准备殊死一搏,刚想运气放出蛊虫,却发现怎么也寻不到体内的母蛊,自己的气门也被封得死死的。不死心试了几次都无果,忽然想起丹琳在他额头的那一点,那女人尽然摆了他一道。
看着阿伽闪着寒光的刀锋劈来,他举起护甲指刀抵挡,却不想被齐齐削去了十个指头。”
看着巴颂捂着手掌惨叫,陶央双手抱胸,嫌弃地眯眼撇嘴:“你老公真是血腥。大晚上看这个真造孽。不过不得不说,他打巴颂真比打你的时候卖力。”
多曼用胳膊拐拐他:“东西带来了吧?”
陶央点头:“带来了。”
多曼很满意:“那呆会你扫尾,我带他先走。”
陶央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想亲眼看他帮你报仇。”
“他肯定咽不下这口气,但也肯定下不了手。现在逼着他动手,我下半辈子的日子不用过了。”
阿伽挑断了巴颂的脚筋,看着浑身是血的巴颂,多曼出声劝阻道:“老公我们回家吧!”
阿伽擦擦脸上的血,冷冷地看着地上生死不知的多善和塔德娜:“再等一等,还有点事没办完。”
多曼走过去牵住他的手,用袖子温柔地擦拭他脸上的血渍:“管他们做什么?我今天只吃了一碗米线和几片饼干,饿得眼发晕,咱们回家吃饭吧!”
阿伽试图推开她:“我不能白让你受这委屈。他们两个今天一个都活不成。”
多曼牢牢地握住他的手,在他的拳上亲了一口:“你这双手是用来给我做饭的,不是用来杀人的。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国法奈何不了他们两个,还有家规呢!他们算是娜迦寨的人,就让娜迦寨处置他们吧!”
阿伽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意图。深吸一口气后,红着眼睛对她道:“咱们回家。”
见多曼把阿伽哄走,陶央的手下拿出一块描着符文的红布递给他。陶央双手插兜冷眼看着昏迷不醒的两人:裹上放进去吧,让一切事情回到原点。”
番外
第162章
番外 泼水节一
阿伽早上六点就起床了,今天是泼水节,全部亲戚都要来他家吃饭。
院子里,吃早餐的牛肉汤用小火煨了一晚上,他揭开大汤锅的锅盖,布满黄色油花的肉汤微微翻滚。他用大勺舀了一点汤,吹凉了尝尝味,满意的点点头。
接着他又去厨房检查牛肉丸子、柠檬和其他佐料。嗯,全都准备就绪,就等客人上门人了。
回到卧室拍拍床上裹着被子睡得正香多曼,柔声细语地喊她起床。
多曼睁开一只眼睛,模糊不清道:“我睡不饱,还想睡。”
阿伽好言好语的哄道:“就辛苦一天,明天你睡到天荒地老我都不喊你。客人马上就要来了,你还睡着实在是不好看。听话!”
多曼不甘愿地拥着被子坐起身,一会儿抓头、一会儿抓脖子,就是不下床。
阿伽去衣柜给她拿衣服。多曼接过一看,他拿的是裙头镶白布的款式,又给他扔回去:“麻烦死了,给我拿有暗扣那条。”
阿伽把裙子又递给她:“这个穿着舒服。”
多曼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烦死了,穿什么都要管。
来帮厨的亲戚揣着菜刀、提着砧板到了。阿伽叮嘱多曼快去洗脸后又飞奔下楼。
家里陆续热闹了起来,送货的商贩也络绎不绝。下楼的多曼站在一旁数着,送菜的、送肉的、送水果的,送酒水…..多曼看到码了一面墙的啤酒无语地对阿伽道:“你定这么多酒干什么?你是不是没有吃过席?呆会客人肯定提饮料啤酒过来,你还定这么多?”
阿伽指挥商贩卸货忙得不可开交,抽空回头对她道:“天这么热,早早来帮忙的亲戚也要喝的。”
请假回来过节的艾勒,和几个小伙伴骑着摩托车进来,把后座绑着的塑料箱抬下来,扬声问阿伽:“姐夫,冰块拉回来了,桶呢?”
阿伽又急匆匆地领着他们去搬放啤酒的水缸。艾勒看到那两个巨大的白色塑料水缸就笑了:“姐夫你想得够周到的呀!是不是一个放酒一个放人?”
阿伽给他一个“你懂的”的眼神又出去忙活。
过节请客吃饭的流程都差不多,又是在自己亲戚家,大家都不用主人招呼,都知道该先干什么。
看到亲戚们开始烫米线,切芫荽、柠檬。阿伽不好意的和正在烫牛肉丸子的二叔妈道:“我家那个什么活都不会干,只会捣乱,辛苦各位叔妈和姑姑们了。”
一旁切柠檬的三叔妈笑道:“什么都不会干,才是个有福气的。”
这话阿伽接不住,打着哈哈对她们道:“艾勒都来了,我岳母还没到,我去打个电话催催…….二叔妈,你先打碗牛肉丸子给我,多曼起床还什么没吃呢!”
给丸子汤撒上芹菜、小米辣,又挤了些柠檬汁进去。小心翼翼地给多曼端去。
多曼见到吃的正要伸手去接,阿伽用调羹挖了一个丸子吹了吹喂到她嘴边:“你先尝尝味,什么调料不够我再去给你放。”
多曼一口吞了进去,咬开丸子被里面的汤汁烫得嘶哈、嘶哈。又脆又弹牙,满嘴都是肉香。
她迫不及待的接过碗:“够了,够了,什么都够了。”
看着让多曼慢点吃的阿伽,三叔妈的女儿艾妮无比艳羡道:“论有福气还得是多曼姐。要是有个男人像姐夫伺候多曼姐这样伺候我,他都不必有姐夫这么帅,我一定去外面拼命挣钱给他买房、买车。”
三叔妈眼睛一翻:“你给我找个姑爷,都不用像你姐夫这么能干,只要他肯和你结婚,我也给你买车、买房。”
艾妮无语地看着自己亲妈:“阿妈,你这是对姑爷一点追求都没有了,只要是个男的就行么?”
“不是男的就行还能是女的?你比多曼就小一岁,她都结婚了你连男朋友生没生都不知道。我还能有什么追求?”
艾妮生气了,端起一碗切好的柠檬朝亲妈翻了个白眼:“和你聊天能把自己气死,我吃米线去了。”
把柠檬放在调料桌,艾妮端了碗米线挨过去找多曼讲话:“姐,你这身裙子真好看,那个店缝的?有微信没?推给我。”
多曼今天穿了一件蓝色银绣花的翘边小坎肩上衣,下身系了一条蓝条纹酒红裙边的筒裙,整个人看着又窈窕、又贵气。
多曼嚼着丸子答道:“微信应该有吧?呆会我问你姐夫要,这是他买的。”
艾妮惊讶地看了忙碌地阿伽一眼:“姐夫还给你买衣服啊?他可真是把你的衣食住行都操心完了。”
一旁扒米线的艾勒插嘴道:“不是我说,你的审美真不如姐夫。你看看他给你买的你穿着多好看。你再看看结婚那天,你给他买的粉色隆基那真叫一言难尽。要不是姐夫长得实在好,把那个骚气十足的粉色给压住了,不然大家都以为你要娶一个人妖。”
“你放屁。”多曼和艾妮异口同声的呵斥他。
多曼横了艾勒一眼:“我又没给他买死亡芭比粉,那个粉色多柔和,多洋气,他穿上帅得要死。你个连女朋友都没有的大直男会欣赏个屁。”
“就是,就是。”艾妮附和道:“粉色隆基和那件灰色上衣可搭了,简直像从泰剧里跑出来一样。”
艾勒听得直摇头,这帮女人什么审美?他姐夫看到她姐递过去的婚服没有当场逃婚简直是个奇迹。
他转移话题问道:“你没喊陶央哥么?你结婚那天他可是大功臣。”
结婚那天多曼去接阿伽时,门口的拦门酒摆了满满一桌,跟去接亲的伴娘撸了袖子正准备开干,陶央伸手拦住了她们。就在大家以为他要勇猛的一人挑完一桌酒的时候,他好像被谁绊了一脚,“哎吆”一声扑在桌上,把所有的酒杯都扫到地上。他阿姐跟猴一样,直接从桌子上飞过去,直奔新房。
结婚那天经典的事情太多了,数都数不过来。
不知道谁给姐夫说夫妻两个谁抢到床头就生啥。姐夫估计是太想要儿子了,暗戳戳攒着劲,家里的长辈才给他们两口子栓完线,他跳起来就想跑。没想到阿姐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脚腕,姐夫当场摔了个脸着地。阿姐撩起裙子就往楼上窜,动作快得摄像大哥都撵不上她。本以为她肯定把床头给占了,结果等姐夫一瘸一拐上楼时她却站在新房门口,搀着姐夫的胳膊把他按在床头坐下。
所以,你为什么要拉姐夫的脚?你为什么又要跑得那么快?
他把阿姐结婚的录像copy了一份存手机里。不开心时拿出来看一遍,嗯,百病全消、神清气爽!
多曼不知道自己阿弟的脑子已经百转千回,把碗里最后一个丸子喂进嘴里:“喊了的,他事多,还不知道能不能来。”
吃完早餐,大家开始干活。男人收拾肉,女人收拾蔬菜,整个院子热火朝天。
陶央进门看到这热闹景象就笑了,摘了墨镜凑到老咩桃们身旁亲热道:“大美女们忙着哪?这种粗活怎么不等我来干呀?”
二叔妈调侃道:“你家大业大是干大买卖的,我们这种鸡零狗碎的家务事哪能劳烦你。”
“我不管干多大买卖也还是你们大侄不是?各位美女热不热?我还给你们带冰啤酒来了。”说完一招手,一辆带拖斗的小三轮摩托开了进来,塑料布里全是冰块,里面埋了不知道多少啤酒。他抽了一瓶递过去:“来来来,一人先干一瓶解解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