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很整洁，甚至比詹蒂斯的房间还要整洁一点，她有时候也会乱扔自己的衣服，如果杰森不提醒，她甚至不会去收拾。
床上的人睡得并不安稳，詹蒂斯听见了他沉重的呼吸，快步走过去，看到了杰森不太正常的潮红，她伸手探向他的额头，很烫。
“杰森？”她喊了一句，床上的人没有什么大反应，他迷糊地睁开眼，才发现站在床头的女孩。
杰森反应了许久，才虚弱地说，“抱歉，詹妮，今天你自己去上课，我休息一下。”
说完就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詹蒂斯拧着眉，没有说什么，只是去找了安全屋里的药箱，拿出了体温计。
几分钟后，看到上面显示的温度，詹蒂斯说，“杰森，你发烧了。”
床上的人烧迷糊了，并没有回应她。
如果是以前，她会着急，现在她已经可以冷静处理这样的事件。
詹蒂斯先给补习班的老师请假，然后就是安心照顾现在的杰森。
杰森说过，他不管是受伤还是生病都不能去医院和诊所，因为他的身份是假的，所以詹蒂斯最开始就排除了那个麻烦的选项。
药箱里的药物十分充足，包括退烧药，詹蒂斯按照剂量给他喂下了。
杰森费力地睁开眼睛的时候，只听见笔在纸张上顺滑书写的唰唰声，近在迟尺，他微微抬起头，只看见床尾小姑娘抱着一本书在写写画画。
察觉到他这边的动静，她偏过头，明明没什么表情，却让人感觉她放松了些许，“你醒了。”
杰森摸了一下自己的头，额头上似乎贴着什么，他有些疑惑。
詹蒂斯说：“你发烧了，那是退烧贴。”
退烧贴？杰森的脑筋开始转动，退烧贴这个东西家里确实有，但是仅有的退烧贴是给小孩子也就是詹蒂斯准备的，现在看来她没有用上，他倒是先用上了。
杰森躺了回去，头还有些疼，“你今天不是要上课的吗？”
“请假了。”詹蒂斯淡定地回答，她放下书，走出了房间，好一会儿给他拿了一份食物进来。
杰森没想到自己还能得到詹蒂斯这个小丫头的照顾，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有些无奈，又有些想笑，不是因为可笑，而是因为心里暖洋洋的，甚至十分欣慰。
“詹妮，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嗯。”
只是短短一个音节词，杰森已经清楚了詹蒂斯的想法，她知道跟着他会遭遇什么吗？她知道的，她一直都是一个聪明的小孩。
“即便居无定所？”
“嗯。”詹蒂斯重重点头。
杰森想，如果可以的话，他并不想詹蒂斯跟着他过这样的日子，她应该有一个光明正大走在阳光下的身份。
*
“你说什么？”蝙蝠侠震惊地瞪大眼睛，在听到夜翼报告的事情，一时间他攥紧了拳头，语气里压抑着愤怒，“夜翼！他已经死了！死在我怀里！”
蝙蝠侠无法容忍有人用自己死去的孩子开玩笑，那是他、夜翼都无法走出来的痛苦。
夜翼有些语无伦次，他烦躁地抓抓头发，重新组织语言，“我知道！我知道，蝙蝠侠，我也不敢相信，但是如果他到了现在这个年纪，一定就是那个样子！绝对会和他一个样！”
杰森·陶德，二代罗宾，那是他弟弟，一个他慢慢接受了却没有好好表达自己对他的喜爱的弟弟，知道他的死讯之后，他和蝙蝠侠打了一架，最凶的一架，后来他去了布鲁德海文，很久都没有回来，直到蝙蝠侠又有了一位罗宾。
夜翼深吸一口气，他转身离开，“我会查清楚是怎么回事的。”
罗宾一脸茫然，“等等，你们在说谁？”
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第23章 23 、夜路走多了总会碰见鬼的
杰森的身体素质很好，这一次发烧来的快，来的凶，去的也快，到了傍晚的时候，体温已经基本恢复正常了。
詹蒂斯一副稀疏平常的样子，但这其实是她第一次在没有指导的情况下照顾一个烧的迷糊的病人，她表面没有什么反应，但是内心里在担忧自己把人照顾没了。
现在杰森一点事都没有了才真的放下心来。
詹蒂斯说：“杰森教我做饭。”
听着女孩没有什么情绪起伏，但是十分认真的眼神，杰森想了想，“可以，等你再长大一点。”
现在女孩的身高只比厨台高处一点，她完全不可能自如的使用厨房的各种东西。
詹蒂斯想了想，表示没问题，等她再长大一点，她会很认真的学习的。
…
詹蒂斯的英语进阶补习班要结束了，在经历最后的考试之后，不管最后考成什么样子，他们也不会留在这个补习班了。
她一向是补习班上成绩最好的一个，老师并不认为她会考不好，平时她的努力和天赋老师自然是看在眼里的。
“詹蒂斯，我之前说的你可以去上学这件事，你的家长是怎么考虑的？”老师思索了一会儿，问了一下这个以后或许不会再见的女孩。
詹蒂斯认真地回忆了一下，“他说想让我去上学。”
“这才是对的，你这个年纪去学校会得到更好的教育。”
所以在杰森接到消息过来接她的时候，老师拉住杰森对詹蒂斯以后的学校进行了深入的探讨。
离开的时候，杰森的表情有点茫然，和身边的女孩对视上，“你听懂了吗？”
詹蒂斯摇摇头又点点头。
杰森摩挲下颚，沉思片刻，郑重道，“她说的对，所以她提议的那几个学校你有什么想法吗？”
对于小学，杰森并没有什么研究，但是老师说的那几所学校他基本都知道位置。
詹蒂斯继续摇头。
杰森轻啧一声，带着女孩去往甜品店，“行，之后一段时间，这会是我们需要思考的问题。”
詹蒂斯满心思都在自己的奖励甜品上，“什么？”
“你要上什么小学。”杰森拍拍这个不听大人说话的小屁孩的脑壳。
看到常去的甜品店，詹蒂斯快步走进去，将杰森甩在了身后。
杰森：……
他无奈地跟着走进去，带着棒球帽的女孩差点就贴在了展示的橱窗上，店员撑在玻璃柜上和女孩熟练地搭话，来的次数多了，店员都认识这个隔几天就来的小家伙了。
当然，她们能记得她，主要是因为很少看见这样喜欢吃甜食的小女孩，如果没有她家那个强势的哥哥，只怕这女孩都想住在甜品店里了。
她们开始自然是疑惑看上去并不像的两个人怎么是兄妹的，但是收养一个亚裔的事情在这个国家并不少见。
“女孩，你哥哥又带你来吃甜品了，还是只能吃一种吗？”店员笑道，“看来你考试考的不错。”
詹蒂斯眼神紧紧盯着橱窗里面的各色甜品，轻轻地嗯了一声。
店员被她这副馋虫的样子的逗笑了，揶揄地看向不远处无奈的家长。
“这份是今天的新品，蓝莓口味的，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应该没有吃过。”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詹蒂斯看了过去，定定地看了几秒，果断扭头看向杰森，杰森笑了笑，这就选好了？平时不是很喜欢待在这样甜滋滋的地方吗？
詹蒂斯自然没有打算离开，她继续眼馋的盯着那些自己吃过没吃过的甜食。
杰森故意逗她，晃了晃手里包好的蓝莓甜点，带着坏笑，“既然买好了，就快走吧。”
詹蒂斯置若罔闻。
店员捂嘴偷乐。
杰森知道她肯定是听见了，在这里和他耍赖皮呢。但是他现在也不急着走，就任由她在里面盯着看了。
后来不出所料，詹蒂斯又是被杰森拎出去了，她可怜兮兮地说既然不能吃那么多怎么就不能一直看了？
杰森：……她不是只看，她是想一直待在里面。
“时间太晚了，你耽误别人做生意了。”杰森有理有据，即便店长并不认为女孩妨碍做生意，甚至有人认为女孩的行为是因为店里的东西很好吃，还为他们带来了一些客人。
詹蒂斯回忆了一下，她有吗？有的话，为什么刚刚店员还邀请她多去几次呢？
杰森眼见着女孩不好哄了，连忙带着她远离了这个对她吸引力超绝的地方，“好好想想你想去哪个学校。”
詹蒂斯稳稳拿着自己的小甜品，说，“你决定。”
“不行，这件事你自己考虑。”杰森表示，她要自己思考，“我会给你一些参考。”
詹蒂斯哦了一声，目光就没从手上的甜品挪开。
*
因为红头罩的事情，蝙蝠侠和夜翼吵了一架，他们意见相左，一个认为红头罩和杰森相似一定是一个阴谋，一个认为红头罩和杰森一定有什么关系。
罗宾许久才从他们的争论以及阿尔弗雷德提醒的事情里知道是晚上夜翼发现红头罩和二代罗宾杰森·陶德长得很像。
二代罗宾一直是蝙蝠家的痛，是蝙蝠侠无法走出来的痛苦，那破碎的二代罗宾的制服就摆在展示柜里，提醒着他们这件事情。
提姆一直不清楚二代罗宾是怎么死的，不管是蝙蝠侠还是阿尔弗雷德、迪克都对这件事闭口不谈，甚至是家里都没有任何关于二代罗宾的照片。
阿尔弗雷德在布鲁斯的授意下都收了起来，不管是谁，他们都没有走出去那场痛苦。
关于红头罩的现实身份，他们现在没有任何的头绪，红头罩的行踪实在是诡秘，就连那个小孩也像是昙花一现，从那一天之后，他们再也没有碰到他们，也没任何红头罩可能有行动的消息。
夜翼满哥谭的乱飞，就是没有一次是碰到的，就算发现了红头罩的踪迹，等他赶过去的时候，红头罩就不见了。
就似乎他提前知道了他们会过去一样，但是这怎么可能？
“他在躲着我们。”夜翼十分肯定道，那天打架之后，红头罩躲避他们的行为原本并不明显，但是现在已经昭然若揭，这其中一定有问题，就算那家伙不是杰森，也一定知道是因为其他的。
“或许真的只是巧合。”提姆揉揉眉心。
“我们不相信什么巧合。”
提姆：蝙蝠家的疑心病也会遗传的吗？蝙蝠侠也认为这其中一定是什么阴谋。
他们也潜入过已经易主的冰山餐厅还有红头罩帮去探查消息，结果一无所获，红头罩去的次数屈指可数。
古话说，夜路走多了总能碰到鬼的。
夜翼没找到红头罩，却碰到了不久前风靡哥谭的女鬼。
“罗宾，快找找红头罩往哪个方向去了。”夜翼正在催促罗宾快搜索监控，忽地听见了周围传来的不属于他的动静。
夜翼扭过头一看，瞳孔震动，“啊啊啊！”
第24章 24 、这家伙是谁畩澕獨傢啊
仿佛能震破天机的尖叫通过耳麦传入几人的耳中，罗宾那一瞬间很想让耳麦远离自己的耳朵，蝙蝠侠皱了皱眉，“夜翼，怎么了？”
夜翼无法用言语来描述自己看到的场景，一个手脚扭曲的女鬼倒挂在墙上，睁着一双无神的漆黑的怨毒的眼睛盯着他，她的脑袋甚至和脖子呈现出一个扭曲的直角。
他闭上了嘴，离开后退几米，看到照片和看到恐怖片与在现实中看到这种东西是不同的感受，这玩意是在挑战人类的心理极限水平。
“怪物出现了。”夜翼平复自己的情绪，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罗宾啧啧几声，“明天哥谭的新闻有了——夜翼回家探亲却被不明生物吓到失声尖叫。”
被嘲笑的夜翼：……
而在夜翼和女鬼对峙蝙蝠侠往这边赶过来的时候，远处的楼顶上，红头罩正拿着望远镜观察着那边的情况，对于那家伙被吓到表示了十足的冷嘲热讽。
詹蒂斯看也不看那边的情况，她诚实的表达了自己的害怕，杰森也不强求她一起看戏。
辛德瑞拉十分给力，无声无息就去到了夜翼的身后，摆出的诡异姿势将他吓的惊声尖叫。
要不是距离太远，杰森表示自己一定要录下来做成夜翼的黑历史在布鲁德海文二十四小时播放。
詹蒂斯不理解杰森的恶趣味，或者说是精神层面的伤害？
她也不清楚辛德瑞拉是怎么叫叫就出来的，似乎一直跟着他们？
杰森倒没觉得多奇怪，他没告诉詹蒂斯，这画风奇怪的家伙似乎就是为了她来的，可惜这两个家伙谁都不记得，其中一个甚至只能做一些简单的交流，难度一高就听不懂。
他倒是并不担心辛德瑞拉会跑不掉，她的速度是真的迅速，自然也不会有人将她和他们联系上。
但魔法侧的东西确实能对她造成伤害，她除了吓到了他们之外，并没有造成实际性的伤害，他回来的那一次，这家伙和另一个女鬼打架，也是因为对方先入侵了。
也就是说，那天辛德瑞拉的行为是出于保护。
杰森也嘱咐过，看到蝙蝠侠来了就跑，不要有一点迟疑。
詹蒂斯觉得没意思，和杰森说了一声自己去其他的地方看一看，有事情就叫她，得到同意之后，她双手合十很快就变成山雀的样子飞走了。
山雀的形态能让她到达许多人到不了的地方，没见过红头罩身边的鸟的家伙也不会将她和红头罩联系在一起，她还能听见许多不得了的东西。
例如看到夜翼他们往红头罩的方向赶去，詹蒂斯就能及时通过耳麦与红头罩报信。
她确实还不能用鸟类的身体说人话，但是他们定下了一些通风报信的叫声，不同的叫声意味着不同的讯息。
至于他们现在的对手蝙蝠侠他们能不能知道这件事，就不关他们的事情了，就算知道了蝙蝠侠他们也没有办法，除非抓到詹蒂斯。
因为詹蒂斯是真的会飞呐。
*
飞走的詹蒂斯悠闲的扑扇着翅膀，滑行在哥谭的夜空里。
从高空俯瞰这座深夜里不乏点点明亮如星光的城市，有一种别样的感觉，哥谭的夜空总是雾蒙蒙的，看不见什么星星，也很少看见月亮，更多的是看见警察局顶部发射出来的蝙蝠标志。
但就算是詹蒂斯，在哥谭的这段时间，也没有见过很多次，她听杰森说过，蝙蝠标志的出现意味着出现了警察无法解决的麻烦，亦或者是阿卡姆疯人院里的罪犯干出了什么事情。
杰森在答应詹蒂斯跟着自己进行夜间活动之前，就告诉她，离蝙蝠侠远一点，离蝙蝠一家的家伙远一点，离阿卡姆的那些家伙也是能远就远。
詹蒂斯听完只觉得，在杰森看来，蝙蝠一家对她的威胁程度比阿卡姆的家伙们更深。
可是她不理解，蝙蝠侠不是打击罪犯的吗？他们是罪犯吗？
杰森当时的回答詹蒂斯记得清清楚楚，他说，他是，她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