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让[宇智波斑]惊讶的是，万花筒并不是终点，永恒万花筒也不是，那双眼瞳染上紫色，细腻的纹理一圈一圈荡开，然后六枚勾玉浮现。
六勾玉轮回眼。
但是…怎么可能！？
‘……虽然已经习惯了，但是如果两双写轮眼的话，压力也太大了吧？’千手彦的手，缓缓搭到了佩刀上。她看看自家的斑，又看看疑似上辈子还没来得及转生的[斑]，出声提议。“要坐下来谈一谈吗？”
[宇智波斑]看向她，皱眉，千手？跟千手扉间什么关系？
然后下一秒，少女的身形被遮挡，另一个自己不悦的看向他。“不用，彦，既然是宇智波，那就用宇智波的方式交流情报好了。”
“是有什么我不能听的？”千手彦拉长语调问，手在后面戳了戳他的腰。
于是在[宇智波斑]听到自己的话做好被拉入瞳术的准备之后——他发现自己的眼睛从轮回眼变回了黑色。
[宇智波斑]：？
就算没吃过猪肉，他也见过猪跑。这两个人的关系，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
但是就算没见过不认识，他也知道这个白发的女性绝对和千手扉间关系匪浅，肯定是个千手。所以，一个宇智波，为什么会跟一个千手这么亲密？
最后还是坐下了。
简单地清扫灰尘之后，在这个燃起昏黄烛光的地下，一张方桌之前，三人坐下。
“千手彦。”少女自我介绍，坐实了千手的身份。“到底是怎么回事，斑，你先说吧。”
[宇智波斑]也看向他，他也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突然出现的另一个自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年纪的他的身上的轮回眼，还有对方那种对他隐隐的…了若指掌的态度。
甚至是…和孤身一人的他不同，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毫无疑问，他有着同伴——即使是一个千手。
两人之间流露的信任，亲密的氛围，无需多言就已明了。
宇智波斑比想象中的平静，而他接下来，将陈述一切。
“或许是梦，或许我的确有过那样曾经的一世。”青年的声音平静，“在某个时候，我突然想起了过去的一切。”
“那个我失去了泉奈，宇智波也输给了千手，最后…我选择了和柱间结盟，建立了木叶。和平似乎真的逐渐到来了……但是。”
[宇智波斑]盯着他，心中已经提前补全了他的话。
但是，没有泉奈的和平…不是他想要的和平，而泉奈所在乎的家族，居然在怨恨泉奈，怨恨他，将过去接连的征战归咎于他们，背叛了他，背叛了泉奈。
到底是木叶、宇智波将宇智波斑这个个体越推越远，还是他在看过了南贺川神社下的石碑之后主动地越走越远？事到如今，[宇智波斑]已经不在乎了。
[月之眼]，他要去攫取真真正正的和平。
“但是，所谓的最后的希望，能够带来真正和平的瞳术。”青年的声音还是那么的平稳。“也不过是一个骗局罢了。”
“自诩下棋的人，也不过是他人手中的一颗棋子。”
[宇智波斑]的眼瞳骤缩，他死死盯着[自己]，明明是秽土之身，喉咙间却有了活人才会有的干涩。如果是其他人说欺骗，他当然不会相信，但是眼前这个人…那双六勾玉的轮回眼，[宇智波斑]想不出来对方欺骗自己的理由。
因为如果是[他]的话，最应该理解[他]的选择不是吗？
“骗局，是因为黑绝吗？”千手彦问道。熟悉的名字引来了[宇智波斑]的注视，他盯着她，“你为什么会知道黑绝？”
那个在他开启轮回眼之后，阴阳遁术下的他的意志产物。
[宇智波斑]当然听懂了，另一个自己是经历过自己的一切之后，不知为何回到了过去。但是，从之前的话分析，这个叫彦的千手知道的应该也不多才对，但是为什么一提欺骗就提到了黑绝？
千手彦回望，那张隐隐有土渣掉落的脸让她不习惯，熟悉的脸看向她的视线却很陌生，甚至冰冷。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偶尔的时候，她能感受到这个陌生的斑看向她的视线里带着莫名的厌恶。
很轻微，更像是看见她就想起了什么的迁怒。
挠了挠脸颊，千手彦开口，“要说为什么知道的话…因为最近抓住了他。他在觊觎着斑的眼睛，觊觎着轮回眼——发现斑开启轮回眼之后，就迫不及待的跑了出来。我们也才知道，原来千手和宇智波的仇恨…曾经也有消弭的可能，但是在黑绝的挑拨之下，所有的可能都被扼杀，反而再次”
阴险狡诈，如果不是二哥后手留的多，说不定真能让他得逞。
宇智波斑同样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黑绝并非是阴阳遁术之下[我]的意志产物，而是千年前被封印在月亮上的卯之女神大筒木辉夜为了有朝一日能够解除封印而留下的后手。”
“非要说的话，他应该是辉夜的意志才对。”
千手扉间发现妹妹不见了，视线一转，很好，斑也不见了。他视线利剑一般刺向泉奈，对方一惊，若无其事的避开了他的视线——很好，这里有个知情不报的。
他心里记下这一笔，没有继续追究计较，而是板着脸看着面前的几个老头老太太，他们一出现就激动地喊他老师——其中一个看着年轻点的叫他二代。
拿下所有人的千手柱间惊叹，“扉间原来你是喜欢学生的类型啊，也是，学校的操办你最上心了！”
“初代大人……”其他几个人又都看向柱间，神情同样的激动。
他们自我介绍是猿飞佐助，转寝小春，水户门炎，志村团藏——前三个对千手扉间的称呼是老师，最后一个是叫他二代大人的。
四人在态度上对柱间和扉间都表达出了十足的尊敬，当然，也有恰当的疑惑。但是还是有一点无法解释…千手扉间想，如果他们的身份的确很高的话，那么为什么最开始出现的那群忍者，对他们的袭击却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简直像是不会思考只知道执行命令的机器一样……
如果不是大哥的树界降临控制住所有人，就算是千手扉间也不能保证在不伤到他们的情况下拿下所有人——可以的话，扉间并不想造成流血事件，毕竟…毕竟是[他]和[大哥]拼死也要保护的地方。
但是那些佩戴各色面具的忍者，给千手扉间一种奇怪的感觉。
……虽然听到了自己和大哥的死讯，但是千手扉间对这个类似联盟存在的木叶，其实好感度相当的高。
但是，从漩涡鸣人开始就有那种感觉了…
这个木叶，看似和平的地方，似乎和扉间想象中的不一样。
关于我三点过更新这件事…可能是因为我想看凌晨四点的天空吧
第94章
[他]不是他
[宇智波斑]在听完另一个世界关于黑绝的情报之后，就独自走开，站在角落陷入了沉默之中。
千手彦看向身边的人，“他看起来需要一点时间接受现实。”那你呢，你是不是也经历过这样的冲击，思考自己所做的一切是否真的有意义。
安静的氛围，昏黄的烛光越是扩散越是黯淡，有细微的尘埃在空气中纷飞着，而少女的面容在朦胧的光下也格外的温柔。
红眸染上烛光，呈现温暖的橙红。她注视着宇智波斑，视线柔软，宛如细密的丝线一点一点的将他包裹住。
宇智波斑本能的凑近了她——他喜欢她满眼都只有自己的样子，不必在乎其他，心里、眼里，只有他一人的存在。
气息融合，属于青年的身影覆盖而上，又被少女毫无力度的按住。
意识到斑的视线落点，千手彦紧急按住了他。“……还有外人在。”对上青年的视线，其中毫不掩饰的对对自己亲近的渴望，她犹豫了一下，轻声提醒。热度攀爬上脸颊，她不理解，为什么在这种正经的时候，斑会想那种事啊！
“你刚才是不是以为他…就是我？”宇智波斑没有继续压近，而是说道。“从刚才看我的眼神就不对了。”
千手彦盯着他，“不是吗？”
“或许的确经历了一样的事，但是我很确定，他不是我。”宇智波斑肯定的说。“是不相干的人。”
千手彦升起一丝狐疑，手抵在青年的胸口，她凑近一些，声音染了笑。“哎呀…你好在意我对另一个你的态度的样子，斑，难道是吃醋了吗？”
对这样的揶揄，宇智波斑一记直球打了回去。“不可以吗？彦明明只看着我就可以了吧——你是我的不是吗？”
修长结实的手臂扣住她的腰往自己身前按住，这一次宇智波斑不再犹豫，俯身衔住了主动送上门的果实。脚下一转，就带着人彻底脱离了烛光的笼罩范围，陷入了拐角的阴暗处。
嘴巴，人类身上用来发声、进食的器官。
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它被赋予了另一重意义——接吻。
自己的手指触碰时毫无所感的两片唇瓣，在接触到心仪之人的嘴唇时，就会发生嘴唇主人都意想不到的感官变化。
……不是第一次，但是，和那晚上的完全不一样。千手彦虽然当时因为喝醉了，意识不到自己在做什么，一切都顺从本心。但是酒醒之后，就清晰地想起来了。
那个时候，她觉得斑的嘴唇是凉凉的，贴上去很舒服。
但是现在，感觉要被融化了。
湿热的气息强势的闯入，平时表现得总是克制沉稳的人在此时此刻展现出异常的进攻力。彼此呼吸交换，舌尖的摩挲纠缠间有奇妙的电流滋生，顺着口腔蔓延全身，让她的每一寸肌肉骨骼都为此而感到酥麻。
呼吸被夺取，连头都被牢牢固定，阻止了她的退却。她被锁在青年的怀中，耐心细致的去开拓、品尝。
在听到那一句‘我们在一起吧’的时候，宇智波斑就想这样做了。但是没有机会，所以，他才忍耐到了现在。
和彦的肢体接触最多的，应该是两人切磋体术的时候吧。现在就将人拥在怀中，感觉却跟切磋时完全不一样。
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原来这么柔软吗？
总干稍微用力一点，就会不小心把彦折断一样。
发带被他的手指拉扯而下，柔软的白发就流泻下来，散落肩头，他的指间。指节顺着往下，稍稍覆盖住了少女的后颈，他加深了这个吻，将她的呼吸、声音悉数咽下。
在隐约听到一声轻咳之后，千手彦努力挣扎让自己清醒了一点——然后她踩了宇智波斑一脚，一点都不留情的。
松开！笨蛋！！
咽下闷哼，宇智波斑终于退开。唇瓣分离发出轻微的水声，手指按上唇瓣，他一点一点的将溢出的水色抹去。
千手彦眼眸湿润，脸上满是霞色，嘴唇更是不用说了，红肿的样子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而眼前的人还一点也不自觉的用极其缓慢的动作擦着嘴唇，她的视线难以自控的凝聚其上，又用坚韧的意志力拉开。
“……我出去吹吹风。”
她得去冷静冷静。
啊，跑掉了。宇智波斑看着手心的发带，随后将之细心折迭收起，转身走向相反的方向。而烛光之中，已经思考完毕的[自己]正站在桌边静静等待着他。
对方看过来的视线颇为复杂，倒不是因为黑绝，反而是因为他。
宇智波斑平静的回望，“看来你已经想明白了。”
[宇智波斑]想，倒也不用‘想明白’，他只是…还信任‘自己’而已。那双六勾玉轮回眼已经足以证明很多事情了，所以，在被点明黑绝并非他的意志化身，而是卯之女神的意志之后，以前一些想不太明白的事情他也想通了。
[宇智波斑]以为自己会愤怒，但是一切都明晰之后，他反而比预想之中的还要平静。一直在追寻的[月之眼]原来是他人的嫁衣…自己也不过是他人的棋子。
但是不知是否是因为秽土之身的缘故，他心里一丝波动也没有，感知不到任何情绪。
“你呢，既然有重来的机会，开启了轮回眼。你又做了什么，做到了什么，还想做什么。”[宇智波斑]看向‘自己’，对方眉眼之间有着掩饰不住的意气风发。这难免让他感到疑惑，甚至是荒谬。
如果你是我，你经历了我经历的一切，那你，又为什么理所当然的跟千手走在一起，又凭什么跟那个和扉间相似的女人在一起的？
还是说，拥有了重来机会的你已经把曾经的仇恨忘却，真正重要的人忘记了吗？
[宇智波斑]没有质问的意思，只是单纯的疑惑。
到底都经历了什么，眼前的这个自称重来一次的自己…看着居然真的宛如二十青年一般，没有沉重的暮气，只有青年的意气风发。
宇智波斑眨眼，漆黑褪去，轮回眼悄无声息的开启。“彦不在，我想我们还是用更快一点的交流方式吧。”
秽土转生之人没有拒绝，任由那对眼睛将自己拖入幻术的世界。
外面已经快天亮了，清爽的风吹过，千手彦感觉自己终于降温了一点。这个时候，她的脑子才渐渐运转起来思考，“……为什么感觉他那么会？”
轻巧跳上一棵树上，坐在树枝上，隐藏在枝叶间，她盯着天边隐隐的光亮走神。
斑是活了一世的重来之人…这个事实当然惊到她了，但是要说很在意，似乎也没有，只是觉得那种小说里才有的情节出现在身边，还是重要之人的身上很惊讶而已。
但是也并非什么都没有思考。
斑对这个世界的他的一切选择都了若指掌，也就是说…他曾经也走过相同的道路。但是，并没有在走到最后的终点之前遇到[自己]。
月之眼，黑绝，卯之女神……
凭什么呢，千手和宇智波千年的厮杀因黑绝想要解封卯之女神而起，而每一个因陀罗和阿修罗的查克拉转世，也要被引导着厮杀，而其中宇智波更是为了让黑绝得到轮回眼，至亲至爱最终都会遭遇算计而死。
他们两家纵使先祖两位兄弟不合，在这千年来也是有无数次和解的机会，有机会终止无休止的厮杀与仇恨的…如若斑没有重来，那么现在这个[斑]就是未来？
……那或许是她听了斑的话之后产生的错觉。
却如此的真实，让她心尖发苦。
头发苍白面容衰老的宇智波身躯不复年轻时的健壮，枯瘦的一把坐在黑暗之中，背后无数根根子连接在巨大的怪异头像之上。
他注视着虚空，眼底虚无一片。
最终，他起身，用力扯断了背后相连的管道，往后踉跄几步坐下…呼吸逐渐微弱、平静，最终悉数消失。
走的很是安静。
[他]不是斑。
但是[他]的经历就是斑的经历…正是因为经历过，斑才会那么的坦然。像是看待过去的自己一般的眼神，不带任何偏颇的打量，带着看透结局的了然。
其中或许有斑走上歧途的错…也有众多的阴差阳错，命运弄人。但是更多的，是黑绝在背后针对宇智波和千手设下的一个又一个的死局，为了让那双眼睛的主人品尝到世间最深的痛苦和绝望，让他的心彻底堕入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