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恣欢下来楼梯上时,抬眸望去,就看见不远处的欧式沙发上,身姿尊贵的男人坐在那,他修长的双腿优雅交叠,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漫不经心地敲打着扶手。
同一时间,男人修长的手指忽然顿住,他缓缓地抬起头,曜石般的瞳眸锁定着站在楼梯上的女人。
宁恣欢放在楼梯护栏上的手顿时发紧。
“过来。”
蓦地,霍屿琛薄唇微掀,音质低沉的嗓音响起。
她收好情绪,她故意流露出一副单纯好骗的样子,朝着他走去。
宁恣欢走到他面前停下,她望着他:“九爷,你找我?”
霍屿琛犀利的目光在女人的身上打量了一会儿,透着几分探究。
宁恣欢瞬间微微紧张起来。
“九爷……”
女人刚出声,坐在沙发上的霍屿琛忽然抬手攥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宁恣欢娇软的身子就跌在他的怀里。
宁恣欢惊讶,她仰头不解地望着他的侧脸。
霍屿琛低头,他抬手捏住女人的下巴,目光危险:“晚上在做什么?”
宁恣欢心里紧张,她根本不清楚他是在套话还是随口一问。
“九爷,我在睡觉啊。”宁恣欢眨了眨惺忪的眼眸。
霍屿琛睨着她,没有说话。
宁恣欢也不敢乱开口,怕被他发现什么。
这个男人太谨慎,一点儿的蛛丝马迹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正在宁恣欢紧张着接下来该怎么办时,霍屿琛忽然伸手将她肩膀处的睡裙撕碎——
下一刻,女人白嫩娇美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站在一旁的景辞瞬间瞪大眼睛,但下一刻,他迅速地转过身。
宁恣欢怔愣,反应过来后她脸色微微一变。
只见,她肩膀处的枪伤,不知何时已经裂开,洁白的纱布上被鲜血染红。
宁恣欢顿感不妙。
与杜清鸢打斗时动作剧烈,将伤口扯裂,回来后却忘了处理。
霍屿琛唇角倏地勾起,他目光带着几分冰冷。
“怎么弄的?”
第25章 狗男人,居然敢撕她衣服
宁恣欢瞬间紧张了几分。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
女人柔嫩精致的小脸上,一双勾人又朦胧的美瞳惊讶的看着自己肩膀处的伤口,她顿时皱起眉头,苦恼道:“我也不清楚,肯定是睡觉的时候不小心扯到了。”
霍屿琛狭长的眸子缓缓眯起。
须臾,他意味不明道:“想要伤口赶紧好,那就乖一点,不该做的事就不要去做。”
宁恣欢身躯微微一僵。
他的这句话,看似是关心她,实则却是在警告。
这个男人,城府太深,心思缜密。
与他成为敌人,绝不是一件好事。
但就算这样,宁恣欢却没有丝毫的恐惧。
越有挑战性的事,她反而越喜欢。
敌人一旦太容易搞定,反倒索然无味了。
宁恣欢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困惑地歪了歪脑袋,直勾勾地盯着他,柔软甘甜的唇瓣微动,说:“九爷,不该做的事,是指什么事啊?”
话刚落,宁恣欢忽然凑近,甜腻软软的唇瓣印在霍屿琛的脸上。
一触即分。
宁恣欢望着他问:“九爷,你说的事,有包括这个么?”
刹那间,霍屿琛的眼神彻底暗下去。
他感受着脸上似乎还存在的柔软触感,脸色却阴沉下来。
还未他说话,宁恣欢这会儿忽然闻到男人身上带着一股中药的味道,除此之外,她还闻到了属于女人身上独特的香味。
宁恣欢的眸色瞬间凛冽。
他这是……有女人了?
一想到霍屿琛身边已经有了其她的女人,此刻却还抱着她坐在他的腿上,宁恣欢眼中翻涌着冷意。
“九爷,你身上怎么有女人的香味?”
宁恣欢向来最憎恨和厌恶脚踏两只船的渣男。
还沉浸在女人柔软的唇瓣中的霍屿琛,听到她的这句话时,罕见的怔愣下。
可随即就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看来,是在圣帝岛时不小心沾到的。
霍屿琛薄唇微动,他似乎想解释,但想到事情的复杂性,便没有开口。
可他的沉默却让宁恣欢脸色瞬间冰冷下来,她唇边漾着凉凉的笑意,声音也冷了几分。
“九爷,你身边分明有了女人,又为何把我圈养在帝景中?难道你的救命之恩,是想要我当你的情人来还?”
宁恣欢莫名其妙的话似乎惹怒了霍屿琛,他眼中闪过几分狠厉,他蓦地用力捏住宁恣欢的下巴,嗓音阴郁:“我怎么不知道,我身边有了女人?”
“情人?”
男人的视线忽然落在宁恣欢曼
妙妖娆的身姿上,他唇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看着宁恣欢的眸光暴露了他强烈的占有欲。
“既然你觉得你是被我圈养的情人,那你清楚对待情人,需要做点什么?”
话音刚落,霍屿琛骤然将宁恣欢身上本就被撕烂的睡裙彻底撕碎——
宁恣欢一双眼眸猛地瞪大,她反应过来后,想也没想直接抬手一巴掌拍在男人俊美的脸庞上。
“啪——”的一声,在宽敞的客厅里响起。
不远处背对着两人的景辞,吓得狠狠颤抖了一下,后背尽是冷汗。
霍屿琛的脑袋被打得微微偏开,他感受着脸颊上的疼意,男人将舌尖顶了顶腮帮。
宁恣欢胸口起伏,恶狠狠地瞪着他。
狗男人,居然敢撕她衣服。
真以为她好欺负的?
霍屿琛转过头,他阴郁暴戾的眸子盯着女人,他气笑了。
只见他声音冷彻,隐隐咬牙切齿:“你还是第一个敢打我巴掌的人。”
这种情况下,宁恣欢也懒得装出一副娇滴滴的样子,她冷声:“这算是我的荣幸?”
霍屿琛阴郁的眼眸盯着她,眼中泛着狼王般的凶残的幽光,似是恨不得一口将她撕碎。
宁恣欢也在气头上,她盯着他的双眼,面无表情:“下次再敢撕我衣服,我一定把你扒光。”
说完,宁恣欢从男人身上下来,捂着被撕烂的睡裙,恼怒地上了楼。
霍屿琛睨视着她的身影,面色阴郁。
……
翌日。
宁恣欢下楼用早餐时,她并没有看到霍屿琛。
“陈伯,九爷呢?”
宁恣欢坐在餐桌前,随口问了句。
陈伯笑着回答:“宁小姐,九爷去公司了。”
公司?
那应该就是霍氏财团了。
宁恣欢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用完早餐后,宁恣欢刚走出西图澜娅餐厅,忽然就撞见了一个人。
而过来想看一下霍屿琛的耿鹿鹿,她在看到宁恣欢的时候,原本布满灿烂笑容的脸蛋上,瞬间僵硬。
本来还觉得呆在这偌大的庄园里无聊至极的宁恣欢,这会儿看到耿鹿鹿的出现,她突然很想逗一逗她。
只见,宁恣欢懒洋洋地倚靠在门边,她双手抱胸,明眸皓齿的小脸上,笑意撩人。
“小鹿鹿,过来找你的屿琛哥哥?”
本来神色不开心的耿鹿鹿,在听到宁恣欢居然喊她小鹿鹿时,耿鹿鹿又羞又恼,她双手叉腰:“不准喊我小鹿鹿。”
宁恣欢挑眉,她轻笑:“好吧,那喊鹿鹿宝贝总可以吧?”
“……”
面对宁恣欢的调戏,耿鹿鹿莫名羞红的脸,她气鼓鼓地瞪着这个女人:“谁是你的宝、宝贝了,你不要脸。”
宁恣欢看到她因羞怒而绯红的脸颊,一下子没忍住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耿鹿鹿快气坏了,她骂又骂不过这个女人,只能生气地跺下脚。
宁恣欢笑够了之后,她见眼前这个女孩气得清澈的大眼睛都微微发红,不再调侃她。
“你来的不是时候啊,你的屿琛哥哥出门了。”
说完,宁恣欢就走回客厅的沙发上坐着。
女人盘着腿,拿起遥控打开电视机。
耿鹿鹿也跟着进来,她趾高气昂的看了眼宁恣欢,赌气的坐在另一边,故意离她远远的。
看到她的举动,宁恣欢只觉得好笑。
单纯得像个小孩子,真是可爱。
恰在此时,宁恣欢的手机屏幕亮起。
只见时一发来了邮件。
宁恣欢打开邮箱,点进时一发给她的邮件,就看到他发来了几张照片。
这些,全是她让时一去调查,关于林翩月从小到大的照片。
坐在另一边的耿鹿鹿,她余光盯着宁恣欢的手机屏幕瞧。
隐隐看到她似乎在看着谁的照片。
会不会是屿琛哥哥的?
女孩开始胡思乱想。
到底是抵不住心里的好奇,耿鹿鹿站起身来,迈着猫步偷偷地来到宁恣欢的身后。
宁恣欢自然发现了她的小动作,但她并没有理会。
而耿鹿鹿在看清了宁恣欢手机里照片的人时,她顿时愣住。
幸好不是屿琛哥哥。
不过,耿鹿鹿觉得照片里的女人好眼熟啊。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似是想起了什么,女孩忍不住出声:“这个女人我认识她,不过你拿着她的照片干什么?”
宁恣欢的眼神瞬间凛冽,转身看她,眼眸眯了眯:“你认识她?”
耿鹿鹿被她这般严肃的眼神盯着,她瞬间被吓到,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女孩哆嗦着说:“对,对啊。你拿着她的照片看来看去,难道你也想整容吗?”
宁恣欢像是发现了什么,她目光锁定着耿鹿鹿:“整容?你是说照片上的这个女人,她整过容?”
第26章 你怎么知道她整过容?
耿鹿鹿怔愣:“你不知道?”
宁恣欢皱眉:“不知道,所以,你怎么知道她整过容,又为何会认识她?”
耿鹿鹿被她身上强势的气息吓到,她胆怯道:“我,我能坐着说么?”
她被吓的腿软啊。
宁恣欢急切地想知道答案,她直接牵住耿鹿鹿的手,拉着她过来沙发上坐下。
而耿鹿鹿在宁恣欢的手牵住她手的那一瞬间,女人柔软又温暖的触感从她的手心里袭来,本来还被吓得腿软的女孩,脸蛋瞬间爆红。
宁恣欢与她靠着坐在一起,她盯着耿鹿鹿问:“你为什么知道她整过容?”
耿鹿鹿脸颊红的像个刚出锅的小龙虾。
她还是第一次与人这么亲近。
在这之前,从来没有人跟她手牵手过,而她的身边一个朋友都没有,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
耿鹿鹿红着脸说:“因为我在医院见过她啊。”
宁恣欢拧眉:“见过?”
“对啊,我姑姑是开整容医院的嘛,然后有一次我过去她的医院玩,在乘坐电梯的时候正巧她也在,我当时觉得她整的真好,所以就多看了两眼,然后就记住了。”
宁恣欢眯眼:“你确定没记错,真的是她?”
耿鹿鹿红着脸别扭道:“我肯定不会记错,这个女人一定整过容。”
宁恣欢心情有几分的激动。
她倒是没想到,耿鹿鹿居然给了她如此重要的线索。
她这时忽然将其它的几张照片递给耿鹿鹿看:“那你看看,这些照片有没有整过?”
耿鹿鹿低眸,只见屏幕上的几张照片分明是这个女人十岁和十五岁,还有二十岁左右的样子。
她皱起可爱的眉头:“应该没有。”
宁恣欢眯眼沉思了下,她这时看着耿鹿鹿,忽然伸手轻轻地捏了捏耿鹿鹿带着婴儿肥的脸蛋,笑着说:“小鹿鹿,想不到你记性这么好嘛。”
耿鹿鹿红着脸拍开她的手,脸颊爆红,故意傲娇地哼了一声:“坏女人,别碰我的脸。既然屿琛哥哥不在,那我回去了。”
话刚说完,耿鹿鹿就飞快地站起身,然后快步离开。
宁恣欢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倏地笑出声。
她看着手上的照片,神色瞬间冷彻。
她拿出手机拨通时一的电话:“时一,去调查林翩月的养父母,还有,林翩月从小到大去过哪里,做过什么,我都要知道。”
“好,会长,属下这就去办。”
……
宁家。
书房里。
宁承廷这段时间为了老夫人的身体状况,几乎没怎么睡到觉。
此时,宁承廷坐在书桌前,他揉了揉眉心,俊朗的脸上带着几分疲惫。
他休息了几分钟,正准备处理事务,恰在这时,电脑里跳转出邮箱收到新邮件的提醒。
宁承廷以为是秘书发来的,他滑动鼠标,点下邮件。
两秒后,电脑屏幕里就显示出了邮件内容。
而当宁承廷在看到邮件的内容后,他眼神瞬间犀利,阴冷如刀锋。
这时,他的电话响起。
看到屏幕上的陌生电话,宁承廷眯起眼眸。
他接通电话,将手机放在耳边。
当他听到电话里的声音的一刹那间,宁承廷骤然从椅子上站起身,眼眸睁大——
楼下,林翩月一袭典雅温柔的长裙,她手上端着点心,朝着二楼走去。
来到书房前,林翩月低头再次看了看自己的装扮,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这时,她抬手敲了敲房门。
“进。”
书房里,传来宁承廷成熟的声音。
林翩月紧张地深呼吸,她随即推开门走进去。
坐在书桌前处理事务的宁承廷,目光淡淡:“有什么事?”
林翩月姣好的面容上,她拘束地站在宁承廷跟前,乖巧道:“爸爸,我做了一些点心,你要不要尝一尝?”
宁承廷的视线看了眼她手上端着的盘子。
男人眸光划过一抹幽光。
他唇角微微勾起,带着淡淡的笑意,他站起身:“好。”
林翩月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笑起来的样子,女人微微恍惚了下,下一秒她开心的笑起来。
宁承廷走到茶几前坐下,他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说:“过来坐吧。”
林翩月眼中溢出惊喜,她乖巧地点头:“好,爸爸。”
林翩月在宁承廷的身旁坐下,她将装着精致点心的盘子放在宁承廷跟前的茶几上:“爸爸,你尝尝看。”
林翩月紧张的看着他。
宁承廷将一块桂花糕拿起来放在嘴边咬了一口,细嚼慢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