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就看到他微微的睁开了眼睛,此刻眼神朦胧,只是低下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声音低沉,“嘉嘉,莫要闹。”
说完就这么抵着她的头继续闭上眼睛睡了起来。
宋慈安被他这个样子弄的心软极了,于是也乖乖的在他怀里继续睡了过去。
直到日上三竿,裴悯才慢慢的醒来,醒来后搂紧怀里的娇娇,舒服的呼了口气,她在自己怀里时,自己才能睡的安稳。
缓了一会儿后,看宋慈安还睡的沉,便轻手轻脚的起身穿好衣服走了出去,吩咐了念夏提前为夫人备好膳后,又去看了看两个儿子,这才出了府。
会务阁,
裴悯倚在靠椅上,听着许褚的禀报。
“督主,这几日沈恒已经同北渊使团定下了互商的单子,今日便是交换礼单和样品的日子。”
裴悯点点头,一手轻轻摸着手里的佛珠,“苏湛南最近有何动向?”
“回督主,并无。” 许褚摇摇头。
他也在纳闷,堂堂北渊皇帝,暗中来太安竟然只是安安静静的吃喝?
裴悯嗤笑一声,“盯紧点。”
他和萧策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是,督主!”
说完后,许褚似想起了什么,犹豫道,“穆家二房快入京了。”
裴悯微微皱眉,“不必理会。”
“是,督主。”
穆家二爷此次入京,是得了调令的,但同裴悯无关。
穆清留在了岷州,穆家大房也都留在岷州,而穆若臻已经出嫁,穆清匆匆将她嫁人,一来是断了她的念头,二来也是为了保住她。
毕竟,裴悯的手段他是清楚的,穆家的人情经不起这般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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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远侯府,
忠远侯夫人一脸铁青,怒瞪着眼前的小厮,咬牙切齿道,
“你说的可是真的?”
“回,回夫人,确实是如此。” 小厮哆哆嗦嗦的开口。
他是忠远侯院子里的人,若不是夫人拿捏他一家,他也不会做她的暗线。
近几日忠远侯经常半夜才回来,惹了忠远侯夫人的疑心,特地交代了小厮暗中留意。
这个小厮是昨夜灌醉了忠远侯贴身随从才从他嘴里套出来的话。
忠远侯在北阳街上那处宅子里养了一个女人。
原本养女人这事,忠远侯夫人还不至于如此在意,毕竟她儿子已经长成了,世子之位也已经定下来。
可让她在意的是,他竟然把那个女人养在北阳街的那处宅子里!
想到这,忠远侯夫人眼神阴狠,北阳街那处宅子里,曾经住过的那个女人,是她这一生的耻辱!
虽然后来她用了手段,将那个女子送远远的,可是那处宅子还是被忠远侯保护的好好的,她从未有机会去过。
如今,那个宅子又有女人……
忠远侯夫人身边的丫鬟对着那个小厮挥了挥手,等小厮离开后,她一脸焦急道,
“夫人,莫不是,她回来了?”
她话音一落,忠远侯夫人眼神瞪向她,“怎么可能!”
她不可能回来!
“去,寻几个粗使婆子,本夫人要去亲自瞧一瞧!” 她将手里的茶杯摔在桌子上,眼神一定,满满的狠意。
“夫人,可,侯爷那边…” 不等她说完,就看到夫人的眼神,于是抿了抿嘴不敢再多说什么。
第162章 “落胎”
周宛清此刻正一边由自己的丫鬟给自己涂指甲,一边听着另一个丫鬟的禀报。
嘴角轻勾,冷嗤一声,“呵,她不是说男子三妻四妾很正常吗?”
“男人谁不是儿孙众多? 如今,我倒要瞧一瞧,冷不丁出来这么一个比自己儿子还大的孩子,她会怎么办!”
说完这句话,周宛清心里对忠远侯也瞧不上。
当初为了忠远侯夫人娘家的势力,将已经怀有自己骨肉的表妹嫁出去,却还是这么多年暗中照看着那女子,甚至不惜杀害了她的丈夫。
如今更是只受了一点蛊惑,就将人带回京中养着。
人呐,哪能既要又要的?
“且瞧着吧,这忠远侯府啊,要热闹起来了。” 她一边抬手看着自己的指甲,一边带着笑意轻声道。
“夫人,葶通房带着远公子来给您请安了。” 门外一个小丫鬟小声禀报。
周宛清冷笑一声,“叫进来吧。”
葶娘带着杜远进门口,偷偷打量了一圈她的卧房,虽然及时遮掩,可周宛清还是看到了她眼底的嫉妒。
“奴见过世子夫人。” 她一身水红色素软锦,头上戴着金钗,举手投足一股子娇柔扭捏气。
一旁的杜远也行了一礼,可看着却不能情愿。
周宛清眼里闪过讥讽,拿不上台面的东西再怎么镶金戴玉也还是拿不上台面。
“起来吧。” 她不看那娘俩,只是认真的看着自己的指甲。
“安也请了,还有事吗?” 周宛清淡声开口,在她没“怀孕”的时候,这个葶娘可从没有给她请过安。
葶娘眸色一暗,忽然哭哭啼啼道,“求夫人为远儿寻一夫子,这孩子天赋不错的,奴怕,怕被耽误了。”
周宛清忍不住笑出声,“当初寻来不少夫子,杜远一个一个都气走了,不是说,要去皇家书院吗? ”
“怎得又要请夫子了?”
她的话让葶娘一顿,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她总不能说,世子为了给远儿安排皇家书院,被御史参了一本吧!
“好了,世子自有安排,你后宅女子莫要插手太多,出去吧。” 周宛清挥了挥手,撵人了。
杜远年纪小,但私下定然受了不少调教,再加上来了府里看周宛清总是高高在上的样子,心里也讨厌她。
他忽的起身,拉起葶娘的手,狠狠道,“娘!咱们走,咱们和爹爹说!”
说完不顾葶娘的反应,跑过来使劲用撞在周宛清的肚子上后,抬头狠狠的盯着她,
“等我长大了,一定将你赶出去!”
葶娘吓坏了,忙将杜远拉过去,开口告退,走的时候身形不稳。
周宛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嘴角冷笑一声,真是个……恶毒的孩子。
“来人,请林太医,我的肚子疼!” 她眼眸一暗,对着旁边的贴身丫鬟吩咐。
她也没想到杜远这么蠢,她原还打算多装一段日子呢。
林太医,是宋慈安告诉她可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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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慈安有些惋惜的看着有了枯败之意的花环,裴悯送给她的,她都认真保存起来,可唯独这花,她不知该怎么办。
“夫人,不如奴婢去晒成干花您看如何?” 念夏开口提议道。
宋慈安叹了一口气,“罢了,干花总比凋落强,去晒干放进我的箱子里吧。”
“是,夫人。”
裴悯一进门就听到这句话,似想着什么,慢慢走到宋慈安面前,低头轻轻落下一吻,“嘉嘉。”
宋慈安一边抬头迎着他的动作,一边低低的嗯了一声,“你今日回的早。”
“嘉嘉是怪我平日里回的晚了?” 他轻笑着坐在她旁边,将人揽在怀里。
宋慈安娇唸一声,“我可没有这个意思。”
“对了,今日阿瑾和阿瑜一直攥着你的衣袍哭闹不休,想来是想你这个父亲了,我让人抱来,你哄哄他们。”
说到自己两个儿子,她一脸心疼。
裴悯点点头,捏了捏她的小手,满意的说道,“我让许褚抱来。”
说完又爱不释手的捏了捏。
宋慈安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比起以前,胖了不少……
第163章 没名没分的就该死在外面
等两个小人被抱进来后,看到自己的父亲瞬间都一个个激动起来,朝着他不断的抬手,意思很明显。
裴悯站起身一手一个将两人抱过来,低头看着他们一模一样的脸,眼底都是爱意。
这是他和嘉嘉的孩子……
他今日从东厂回来,还未来得及换下自己的蟒衣,从宋慈安的视线看去,他身材高大,腰间的黑丝锦带将他的腰锢出来,更显得他肩宽腰窄,此刻两只胳膊上白白胖胖的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孩子冲他笑的开心……
宋慈安脸颊微红,他这个样子,真的让她有些失神。
忽然,裴悯温和的脸色变了变,随后微微皱眉,看向自己的大儿子,
“嘉嘉。”
宋慈安回神,“怎么了?” 她起身站起来,眼里带着疑惑。
“阿瑾…尿了。”
?
宋慈安愣了一下后反应过来忙凑近看去,只见裴悯上身一片暗色,再看罪魁祸首的阿瑾,还是笑的开心……
“许褚,把两位公子先送去乳娘那边…” 宋慈安忙吩咐。
她话音刚落,又看到裴悯上身多了一块暗色…
她不知该说什么了,她急着让许褚将人带走就是知道,这两兄弟经常一起撒尿……
裴悯脸黑着将两个孩子递到许褚手里,随后一脸无奈的看着宋慈安,
“嘉嘉…”
这两个小子是真的想我吗?
“啊,我先给你脱了这身衣裳吧。” 她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这俩孩子,让她有些哭笑不得,她似乎理解大启那位萧大人为何总想着把孩子打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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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悯换下衣服后,便去洗澡了,宋慈安将干净的衣裳给他放在屏风后面,这才去了阿瑾和阿瑜屋子里。
一进屋,就看到俩兄弟躺在榻上阿巴阿巴的,看样子开心的很。
她坐在榻边,看着俩人胖乎乎的小胳膊小腿,心软极了,但想到俩人一个接一个尿在自己父亲身上,就抬手抓住俩人的小腿腿摇了摇。
俩人笑的更开心了。
“你们这两个坏家伙,尿你们父亲一身!” 她嘴里说着这话,眼底却都是宠溺。
她低头细细的看着两个孩子,他们两个长的都是一眼看去就像裴悯的。
“你们娘我拼死拼活将你们生下,结果都不随我。” 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想到这,她心底一直压着的一个想法忽然冒了上来。
若是,再有一个女儿,就好了。
不过,裴悯一定不会同意的,上次便吓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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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远侯府,
周宛清躺在榻上,脸色苍白,一旁的忠远侯夫人和忠远侯世子坐在旁边。
“宛清啊,孩子总会再有的。” 忠远侯夫人安慰着,心里也对杜远恨极。
果然是小娘养的东西,心倒是狠!
可怜她的嫡孙就这么没了。
想到这里,忠远侯夫人眼底浮现恨意,明明是看着周宛清的肚子,可是好像又不是看她。
“娘,您莫要生气了,孩子没了还会有的,您注意身子。” 忠远侯世子脸色也不是很好。
忠远侯夫人听到他的话,转过头怒斥道,“你这个蠢货!被一个女人迷的神魂颠倒,如今一个庶子竟然敢推嫡母,导致嫡母落胎!往后是不是要整个忠远侯府啊!”
忠远侯世子被她骂的已经愣住了,嘴巴喃喃道,“娘,我……”
“我怎会生下你这么个蠢货!” 此刻的忠远侯夫人脸色阴沉,双眼带着狠意,她这样让周宛清也愣住了。
忠远侯世子更是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他不信母亲会这么说自己,他可是母亲从小捧到大的。
“没名没分的外室和见不得光的外室子,就应该死在没人瞧见的地方!” 她眸色狠戾,盯着忠远侯世子一字一句的说出来。
周宛清眼眸一转,看来,她已经见到那对母子了。
这真是…让人开心呢。
忠远侯世子不明白母亲这是怎么了,现下最要紧的不应该是安抚好周宛清,让她莫要把事闹出去吗?
不然御史的折子在圣上的御桌上该堆成山了!
第164章 出问题
忠远侯刚忙完手里的公务,脸上是掩不住的春风得意。
“侯爷,咱们回府还是去北阳街?” 身后的长随谄媚道。
忠远侯不悦的瞥了他一眼,长随瞬间了然,对着马夫道,“去北阳街!”
马夫刚应了一声,打算挥鞭时,从东侧跑来一个府里的小厮,一脸匆忙,
“侯,侯爷,府里出事了!”
忠远侯撩开车帘,不悦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侯爷恕罪,咱们世子夫人,她,她小产了!”
什么?
忠远侯捏着车帘的手紧了紧,脸色变得阴沉,“好好的怎么会出事?”
“侯爷,是,是远公子,他撞了世子夫人的肚子。”
忠远侯眸色闪过一丝慌张,“回府!”
这事得赶紧压下去,绝对不能被周家知道,更不能传出去!
这种事,若是传出去,忠远侯府必然要被人口诛笔伐的!
前段日子将外室抬进来就已经惹了不少人不满了……
忠远侯夫人看着匆匆而来的忠远侯,眼底闪过一丝恨意。
“如何了? ” 他一走进来,就语气不善道。
“孩子没了。”
忠远侯听到这句话,脸色怒气冲冲,“你是怎么看这个家的? 当初就是你纵容着他将人带了回来,一连串惹出这么多事,如今更是做出这种事!”
听到他把责任都推自己头上,忠远侯夫人一脸不忿,“侯爷!当初看那孩子您也挺喜欢的,如今把事都扣我头上了?”
忠远侯看她这样,指着她 “本侯和你无话可说,只一点,那通房和孩子都不能留在府里了,你立刻打发了!”
“若是这点小事再做不好,侯夫人的位置你也不必坐了!”
忠远侯夫人听到他的话冷笑出来,“我坐不得这侯夫人的位置,谁坐的?”
“你莫要忘了,当年若不是我母家,这忠远侯府早就没了! 你想做个忘恩负义的,也要看看御史台答不答应!” 忠远侯夫人站起身子盯着他,一字一句的说出来。
丝毫不顾及两人的脸面。
忠远侯坐在椅子上,没有说话,可是眸底闪着狠辣。
“北阳街里住着谁,你自己清楚,我也给你五日的时间,若是不能清理干净,那就别怪我把脸撕破了!”
她的话,宛若一颗巨石,砸在忠远侯心里,让他眼底的狠意更甚了,嘴角也忍不住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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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人,您看一看,这互商的样品可和名单里的对不上啊。” 北渊长公主苏淮丹脸色平静,可眸中带着微微的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