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认，爱德华·尼格玛的脑子里确实有点东西。
不过他的情商实在堪忧，说话行事过分地尖锐，不够圆滑，并不适合在市政这个地方久待。
但是，介于这人是故意来给市政填堵的，这两个特点加在一起就产生了超级加倍的化学反应。
不行，现在一想到和化学相关的词语就头疼。
在猫头鹰法庭的施压下，ACE化工厂迟迟等不到停工，依旧在投入使用。
哥谭的众多蝙蝠已经得到了处理，但是隐隐的，市内的病毒又有要起来的架势。
谜语人做好了死咬ACE化工厂的准备，攻势愈发猛烈。
本来病毒的事情就很麻烦了，他可不想再多个什么编制队伍。
也是没想到市长会搞这一出，伯纳德捏了捏眉心，是真的算不准这人的脑回路：“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会想到把谜语人招进来。”
对此，迪克保持沉默。
他选择默默地别开视线，看向窗外，怅然地跟着附和：“是啊，为什么呢。”
不清楚。
难以捉摸，这才是他们的市长啊。
从迪克的透露中得知了更麻烦的事情，伯纳德叹了口气，要去市长办公室走一趟了。
不能再继续让事情混乱下去了。
伯纳德重新审视了现状，不得不改变想法，尝试和市长再次统一一下站位。
他本以为在这场病毒事件里，市长会把自己玩脱。
要么碍于威胁临阵脱逃，要么坚持调查而惹到猫头鹰法庭的霉头、被暗杀处理，要么因为缺少帮手而做不出回应，被顺利地推出去顶锅。
但怎么一个都没对上？
甚至这次进展到了现在，她除了解决病毒带来的麻烦外，没有任何的多管闲事。
率先给出蝙蝠病毒的概念，不过问真实的来源，不对ACE化工厂下手，成功地避开了被猫头鹰法庭盯上的风头。
就连到真正要涉及到ACE化工厂的时候，也是故意推出了谜语人来挡枪。
在大出风头的同时，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没想到整个哥谭市政里，成长速度最快的会是他们的市长。
不过有谜语人在，究竟能不能摘得干净，还要另外考虑。
敲了敲门，伯纳德做好了可能要面对一个气势汹汹、难以对付的市长的准备。
但当他推开门的时候，原本应该摆出沉思者姿势、一脸高深莫测的家伙，此时正抱着垃圾桶干呕，吐出了一道彩虹。
“这不是，呕，伯纳德吗，呕——”
伯纳德的眼神十分复杂。
特梅姆的心情也十分复杂。
她本来以为哥谭的病毒过去了，一个不留神就收起了警惕，喝了口这儿的水，来了点这儿的食物。
主要是哥谭市政的伙食真的很好吃。
越好吃的食物，中起毒来越可怕。
“市内的蝙蝠也清除了不少，这其中，一定还有别的问题，一定是有别人在捣鬼。”
头晕脑胀之中，特梅姆不免攥起手，心中顿生无数的阴谋论。
伯纳德稍作停顿，有些好奇她会不会在这个时候想到猫头鹰法庭。
然后就听见她斩钉截铁地自言自语，指认了罪魁祸首：“一定是韦恩医药搞得鬼！”
“毕竟有病毒在，他们才能靠着新药挣钱啊！”
猫头鹰法庭：你好，天选之人，哥谭市长非你莫属（信服地鼓起掌
第34章
州长 1
酒厂和韦恩药业，两个企业都在互相内卷比拼，研发着可行的药物。
在这两个明面上表示[一起为了哥谭市民的健康努力，友谊和合作第一]，实则上彼此为竞争关系的企业中，特梅姆很难不去选择前者。
不说别的，光是那一个负责人安格利亚就很占分量。
是个温柔漂亮的美女就算了，免费请她喝酒就算了，性格还好，在之前主动帮忙处理了存钱的烂摊子，现在又第一时间给出了帮助，提供了不少资金和方便...
而且还是跟奥斯瓦尔德一派的好兄弟。
这种靠自己努力一点点发家的中小企业事迹，是多么的感人啊！
她准备在之后颁发一个[感动哥谭中小企业]的称号给酒厂。
再看看那个生来就站在哥谭最高处的韦恩吧，他们的总裁就是一个吃老底的花花公子，长得好看还有钱，自带流量还有钱，四处勾搭还有钱。
这绝对不是来自穷人的仇富心理，绝对不是。
每每看到某个韦恩总裁和安格利亚见面会话时，特梅姆都不免暗中眯起眼睛，脑子里闪现数十种暗杀他的想法。
想暗搓搓地勾搭她的安格利亚金主，玩那种不择手段商业竞争？
不守男德的男人，今夜就转交给全副武装的哈莉处理。
现在两家医药公司进行到了关键时刻，为了让酒厂压过韦恩药业，她不介意抓住时机再往韦恩药业身上抹黑几把。
全部出于对于它之前被总统调查的安全考量，绝对不是酒厂的新药她也投资了一点，准备分红。
绝对不是。
特梅姆甩锅给韦恩药业这话，只要扔给媒体，就完全是猫头鹰法庭会双手双脚赞同的程度。
不过伯纳德摸摸下巴，倒也觉得这话有些道理：“不是没可能啊。”
“真是肮脏的商业世界啊，”感慨一声，特梅姆把垃圾桶放在桌子的一边，也觉得再这样下去不行，实在是过于伤身了，“但怎么想，市民们估计也不会太信。”
“我听说ACE化工厂还没被关停？这不行啊，总不能还跟媒体说是蝙蝠吧。”
这个靶子可真是过分显眼了。
本身媒体和市民就紧抓这个话题不放，现在病毒再出现回弹，要是继续用蝙蝠病毒来甩锅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次还能怎么甩，甩给最大的蝙蝠蝙蝠侠吗？
蝙蝠侠身上的锅已经很多了，多得特梅姆都不免为他感到同情。
虽然说大部分都是她甩上去的。
为了说明消毒与戴口罩的重要性，他们毫无心理负担地拉出哥谭市的两大顶流，借着他们的流量大力宣传一波。
为什么小丑没得病？因为他喝消毒水。
但是大家的身体素质没有小丑那么强悍，所以别过于勇猛了，拿消毒水做好基础消毒就行。
那为什么这东西是蝙蝠病毒，还能牵扯到蝙蝠侠？
因为蝙蝠侠出行不戴口罩。
伯纳德仔细回想了一下午夜传说蝙蝠侠的形象：“可是蝙蝠侠带面罩了啊。”
特梅姆欲言又止：“他遮上面有屁用啊。”
伯纳德大为震惊，还没有往这方面想过，感觉思路又被打开了。
“嘶，这确实很有道理。遮上半张脸与遮下半张脸，都有掩饰真实面貌的作用，那为什么不做好口鼻防护呢。”
在哥谭市当黑夜义警，应该挺危险的吧。
光是稻草人和小丑就十分地擅长搞毒气，提前戴好防毒面罩，做好口鼻防护应该是个事半功倍的行为啊。
只遮上半张脸，想要耍帅的心态肯定是占了一大半吧。
现在好了吧，由于上半张脸戴面罩、下半张脸戴口罩实在奇怪，蝙蝠侠都不出现了。
“或者学一学隔壁纽约的钢铁侠也行啊，全遮挡式不也挺好，趁机对装备做个更新吧。”
“提到钢铁侠，不就是史塔克总裁吗，”特梅姆一摊手，说罢，感觉自己突然悟了什么，“等等，那蝙蝠侠会不会有可能是韦恩总裁...？”
他们总裁就喜欢搞这种游戏了，现在那个什么，开马甲偷偷做超英不也很流行吗。
伯纳德又嘶了一声。
思路，又被打开了。
别管它到底是真是假。
要是把这个信息扔给媒体让他们研究，一定能让韦恩集团的股票发生波动，给酒厂让路吧。
特梅姆决定把这个好点子记下，准备找个机会实施。
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特梅姆向后一靠，看着伯纳德就不免想起那个ACE化工厂。
这个话题果然还是没法绕开的。
她昨天和凯恩家小少爷看戏的时候，也不是没有额外的收获。
毕竟ACE化工厂最初是凯恩家的产业，小少爷轻飘飘且毫不在乎地透露了些有关它的底细。
就比如说，虽然说几经转手，但某种程度上也依旧算是猫头鹰法庭的产业。
那群带着面具的黑心资本家，指不定在借着重开化工厂研究什么。
很难不怀疑这些信息伯纳德也知道。
没想到伯纳德竟然隐瞒了这么多情报，被孤立了的市长发现后，难免会因此感到受伤。
当了一阵子市长，特梅姆感觉自己似乎渐渐找到手感了。
一旦入了门，身处在话题和权力的中央，享受着被众星捧月的感觉，很难不会有别的想法。
开安保公司是个不错的打算，但现在看来继续当市长也挺不错啊。
搞基建小游戏的同时还能捞点好处，现在光是哥谭游乐园的分红就能够她大挣一笔了，更别提借此扩充到的人脉。
至于生命安全受到威胁的问题，多亏了灵幻给的思路，她完全可以自己雇佣自己的安保公司，让一把手来保护自己。
很好，这下安保公司也同步运行着。
特梅姆摩拳擦掌，准备在这个行业再耕耘下去。
不过就像是奥斯瓦尔德说的那样，既然想继续耕耘，总得在市政有点话语权才行。
照着这个什么都不跟她说的架势来看，哥谭市政要比哥谭还排外啊。
特梅姆故意抛出自己的困惑，啧啧两声：“猫头鹰法庭拿着那么多钱，到底要借化工厂研究什么东西哟，完全不在乎市政的死活哟。”
伯纳德咳了一声，没想细究：“我只是卑微的公职人员，对于这种层面的话题，实在是没有了解。”
但是特梅姆没想跳过这个话题的意思：“这次的病毒，真的不是ACE化工厂的问题吗？”
对话进展到这里，伯纳德也不好再继续绕圈子。
两人之间的信息交流终于有所突破。
“只要我们不承认，那就不是。”他摇摇头，说出了哥谭市政对外的一贯原则，“只要协商的好，就算是老鼠头也能变成鸭脖。”
“那怎么行，我的良心可清清白白！就这样的放弃，那还能对得起尼格玛的努力吗！”
“事情闹得越大，对我们就越不利，而且，”伯纳德想起近期的某个传言，看向某个数次说出这句话的市长，“听说您因为这次的防控处理十分出色，要被授勋了？”
“真是太可惜了啊...”
“市长，如果说真的被尼格玛先生证实了是ACE化工厂的问题，您有没有考虑过这会给您带来的影响。”
出了事，率先会引起大众注意、背锅的永远是市长。
很少会有人往市政的公务员系统上面想。
一旦矛头彻底指向化工厂，作为批准通过了它的特梅姆市长，她不可能把自己摘干净。
到那时，她现在由于积极控制病情获得的赞誉也会抵消，将会由大公无私的奉献精神，变成咎由自取、收拾烂摊子的理所应当。
甚至还得引来一片骂声。
她的努力将全部白费，更别提加勋了。
爱德华·尼格玛，他可真是个大雷。
那家伙炸得不仅是哥谭市政，还有把他引进过来的市长。
特梅姆的眼睛转了转，不可否认伯纳德这话说的很对。
不过她故意叹了口气，也是没办法，暂时实在想不到辞退爱德华的理由。
“虽说确实如此，但新来的市长秘书也是为了哥谭好，”特梅姆很是在意先前市政不帮忙、还把她排挤在外的行为，“毕竟尼格玛是真心在为我做事。”
“如果说真的证实了是市政的问题，作为市长，我能做的也就是承认错误，并主动引咎辞职了。”
“人，总要为正义付出点什么！”
“毕竟在这个凡事都不给配合的地方，一个愿意无私提供帮助的秘书实在是太难得了啊，要是没有尼格玛在，都差点要找不到能够证明我是市长的地方了啊。”
什么叫做负重前行。
这就叫负重前行。
这个没有人情味的市政，真的会让人心寒哟。
特梅姆摇头，反问：“我是哥谭市长对吧，是吧？”
“您当然是哥谭市的市长了。”伯纳德给出肯定，做出了让步，“只是这次事出突然，市政系统没有立刻反应过来。”
“那现在反应过来了吗。”
“托您的福，市政和您荣辱一体。”
特梅姆刚要计谋得逞地一笑，下一秒，熟悉的反胃涌上喉咙。
“你们最好是反应过来了，因为现在我要反应不过来了，”瘫坐在椅子上，她目光放空，有气无力，“哥谭市可真的是个多灾多难的地方啊。”
“灾难到州长他都看不下去了，带着满腔担忧和PPT过来说要帮忙。”
伯纳德意识到了些不对劲：“...PPT？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昨天下午州长不是来慰问了吗，在就我们俩人的时候，他拿手机给我展示了一个PPT。”
“太感人了真的，我没想到连州长都要时刻用PPT说话，”火速捞过垃圾桶，特梅姆边吐边回想，“具体都是啥有点记不清了，那个时候我想拉肚子来着，快憋不住了。”
州长一言不发地调出了PPT，上面也没有文字，只有几张图。
哥谭水源上p了一个神秘的骷髅小紫瓶
“应该是说什么，[哥谭正在遭受危机]...”
象征州长和哥谭市长的小人并肩站在一起，表情严肃地面对着一群猫头鹰
“还有[我和你一样很担心这里]...”
猫头鹰奄奄一息，两个小人站在哥谭上方，张开怀抱拥抱哥谭市
“然后什么[我将和你一起守护哥谭]吧。”
抱着垃圾桶吐得昏天暗地，特梅姆还不忘发表自己的感想，很久没见过那么心怀城市的人了。
“感动的我都要哭了啊！”
v我50，州长和你一起守护哥谭.jpg
第35章
州长 2
感动的伯纳德也要流泪了。
同样的画面描述，落在他的眼睛里，就自动被翻译成了另一层含义。
神他妈要保护哥谭。
这人自配的看图说话翻译器是不是有点问题。
“市长，有没有一种可能，”伯纳德很想把自己的话组装得委婉一些，但碍于难度有些高，还是稍显直白了点，“他不是这个意思。”
不仅不是这个意思，甚至完全是相反方向的理解错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