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二人站在黑湖前的大树旁，远处的灯火照耀着他们，使他们的影子交融到一起。
"我很累，莉娅。"他在向她示弱。
莉蒂娅抬头看他，他的黑眼圈很明显，脸色也算不上好，但这仍然无损于他的英俊。
"我查遍了图书馆的书，除了禁区的一部分还没有看完。都没有看到关于里德尔这个姓氏的任何记录。"
汤姆的神色中没有过多的情绪，他习以为常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这是他最真实的模样。
"我想如果从斯莱特林查下去，很快就有线索，"汤姆看向她的眼睛："和我一起，莉娅。"
他没有询问，也不是请求，他面对几乎所有人都是一种礼貌的姿态。
除了莉蒂娅，他的妹妹，他惯于要求她。
见莉蒂娅没有回应，汤姆继续加着筹码："如果和我一起，我们可以把书都放在你的寝室。我有很多家族的藏书，这些书中有很多有意思的东西，远祖的巫师，神秘的魔法，强大的魔咒……"
莉蒂娅有点心动。
"而我需要你，莉娅。只有我们才能得到图书馆的禁区进入权，而且我不能让奥赖恩·布莱克知道我在做什么，这意味着藏书绝不能放在我们的寝室。"
"那你得答应我……"
莉蒂娅·里德尔是个斯莱特林，哪怕是面对自己的哥哥，也得从中得到利益和好处。
没等她说完，汤姆就补充："我答应你，不会伤害加比亚、米勒娃，还有你的其他朋友。梅林——"汤姆感叹了一声："可是你的朋友那么多，我也许得拿羽毛笔把他们一个一个记下来。"
莉蒂娅笑了，她轻轻靠在汤姆的肩膀上："我只是很担心你，哥哥。我不希望你被处分，甚至开除，如果霍格沃兹没有你，那么我想我一定不会开心的。"
汤姆微微倾斜了身子，使她倚靠地更加轻松。
"裙子很漂亮，莉娅。"他像刚注意到她的穿着似的。
莉蒂娅明智地选择隐瞒裙子的来历，只说道："说实话，圣诞舞会没有一点意思，我得说亮堂堂的礼堂还没这里舒服。"
他们两个已经在草坪上坐了下来，莉蒂娅举起脚，她的脚尖堪堪挂住银色的高跟鞋，整个脚背都暴露在空气中："可怜了我的脚——"
汤姆给她施了个保温咒。
"好了，该回去了。"他站起身来，莉蒂娅以为他至少会伸手拉她，但谁知道他直接往回走。
她有些气恼地追着他的背影看。
汤姆·里德尔的步伐并不快，莉蒂娅一边看一边穿好鞋。
这时候，她看见汤姆把右手张开，背在了身后。
这几乎已经成为一种反射性动作了，莉蒂娅快速跑到汤姆身边，拉上了他的右手。
汤姆·里德尔转动手掌，使自己成为主导，牢牢把莉蒂娅的手握进掌中。
他牵她本该像左手拉右手，牵了十几年，彼此的触感和纹路都一清二楚。
但是时隔一年之后，他们都觉得有些陌生。
这种陌生让汤姆和莉蒂娅心里都有一些紧张。
他们彼此既是家人，也是同伴，既是兄妹，也是知己。
最好的事情正是失而复得。莉蒂娅这么想，她轻轻摇动着和哥哥紧握的手，脚下的步伐轻盈，但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充实。
哪怕是吵架的情况下，他们也互相准备了礼物，汤姆送给莉蒂娅的是一只猫头鹰，它浑身雪白，看起来很有礼貌。莉蒂娅送给汤姆的是一个睡眠眼罩，事实上她早在暑假结束来霍格沃兹前就买了，要知道巫师可没有睡眠眼罩这个东西，但她绝对不能让汤姆知道，不然他肯定得意，觉得自己在生闷气方面也剩她一筹。
"它可以帮助睡眠。"莉蒂娅这么说。
"你该不会是把你自己用过的给了我吧，我可不觉得霍格沃兹有睡眠眼罩的地方。"
"怎么可能！我在暑假就买了，梅林！你那时候的黑眼圈就——咳咳，我是说，就是我用过的，谁让你和我吵架，那就只能接受用过的礼物了，你要不要吧？"
莉蒂娅及时刹车转向，梅林！但她已经说漏嘴了。
汤姆选择不揭穿妹妹的谎言，他从莉蒂娅手里接过来："我当然要。"
交换完圣诞礼物，汤姆从自己的寝室拿出来许多小袋子，他张开小袋子让莉蒂娅看了看。
里面都是一本本非常小的书，分门别类装好，很整齐。
"现在，我们需要把这些都放到你的寝室里。"汤姆说。
莉蒂娅抓起个袋子就往寝室走，她走到寝室门口才发现汤姆拿着几个袋子跟着她身后。
"你跟着我干嘛？"
"我总不能让你一个人进去把这些书都整理好吧。"
莉蒂娅有些懵："但男生进不了女生寝室啊。"
"我可以，只是一个简单的混淆咒而已。"
莉蒂娅发誓，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混淆咒，普通的混淆咒根本骗不了霍格沃兹一直存在且不断加强的门禁魔咒。
她又想了想袋子里书的大小，汤姆能把这么多的书变化到这么小的程度，莉蒂娅不得不承认，他的哥哥也许真的是个天才。
她心里说不清楚什么感觉，她并不争强好胜，对知识的渴求也称不上强烈，也许这正是当初分院帽没有把它分到拉文克劳的原因。
但现在，汤姆会很多她不会的东西，他们之间的差距也越来越大。
"我会教你，莉娅，你很聪明，你只是从来没想过要研究他们。只要你愿意，我们能学会世界上所有强大的魔咒，没有人会比里德尔更有天赋。"汤姆说。
他夸奖着她，为她描绘一个美妙的结果，但是莉蒂绝对不相信汤姆会这么好心。
她在脑海中快速思考着利弊。也许需要她付出一些小代价，但是她可以更快地学会很多东西。
教授们教的知识太过于低级和轻松，她正需要学习一些有挑战性的魔咒——
"你想要我做什么？"莉蒂娅问，她喜欢直来直往，懒得和汤姆虚与委蛇。
"我只是想让你和我一起，一起认识一些朋友，成为他们之中的——"
他旁若无人似的走进她的寝室——
"领导者。"汤姆·里德尔补充。
第20章 一对小情侣
莉蒂娅微微有些惊讶，但想了想又觉得很合理。
如果不是想要成为纯血巫师的领导者，以汤姆的个性绝不会主动加入他们，他只会远离他们，伤害他们，就像对待孤儿院那群孩子一样。
她没有急着回答，先一步扑到床上扔了鞋子："我先换个衣服再说。"
礼裙的裙摆很大，她坐在床中间像一朵盛开的花。
莉蒂娅取下发饰，轻轻摇动，黑发就瀑布一样垂下来。她把所有的头发拢在身前，伸着右手去够后背的拉链。
她低着头，这使得她后颈处的棘突非常明显，显得脆弱易折。
汤姆坐在莉蒂娅的床沿上，他用手指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着大腿。
与他和奥赖恩·布莱克的寝室不同，莉蒂娅的寝室有一种香味，这个味道和她本身的味道一样。
这个味道越来越浓，很像栀子花。
拉链的声音几乎难以辨别，但汤姆甚至屏住了呼吸专心去听，他的脑海里自然浮现出不久前在黑湖旁她夜色之下白皙的脚背。
很快，莉蒂娅换好了衣服，她穿着麻瓜的睡衣，看起来非常舒适。
"边整理边谈吧，哥哥。"她下了床。
"Engorigo！"汤姆使用了膨胀咒，只是音调不同，他显然对魔咒进行了创新改进。
"看起来，这个交换对我来说似乎没有什么不好。"莉蒂娅说。
她没有用"交易"这个词，而是固执地用"交换"，她还不想把哥哥和自己之间的关系描述成一种只关乎利益的交易。
"是的，莉娅，你只需要和我一起教教那些纯血巫师们课程，听听他们的烦恼，再适时给他们提供一些建议，"汤姆·里德尔的语气有些不屑："这些纯血巫师，一个一个比巨怪还蠢，他们的信任就像孤儿院免费的面包，得到是那么地轻松，但又是那么廉价。"
莉蒂娅不置可否。
"有一个人，一直对我有些防备。"汤姆一边施展着咒语一边说："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我很难得到他全部的信任，我得承认在那群一无是处的纯血巫师中，他算是个有点能力的佼佼者。
莉蒂娅想起那天晚上在天文塔楼的金发巫师，原来他在因为汤姆心烦的时候汤姆也因他感到棘手。
"你猜他问过我什么？"汤姆的声音里有一种隐藏的危险。
"他问我，我的妹妹喜欢什么颜色，"汤姆·里德尔短暂地笑了一声："就在圣诞假期之前，也许明天，你会看见一只名贵的猫头鹰高傲地把包裹扔到你面前，也许是一个绿色的发卡，或者一个绿色的项链，谁知道呢。"
他说完这句话，莉蒂娅已经完全明白了。
他诚然有想让莉蒂娅陪伴他一同研究魔法的想法，毕竟从孤儿院他们二人魔力暴动之后就一起研究了不少这种能力的使用方法。
但是有更大一部分，他和阿布拉克萨斯——这个纯血巫师团体中隐隐的领头者的关系陷入了瓶颈，因此在阿布拉克萨斯询问了莉蒂娅的喜好后，他急切地想让莉蒂娅成为他融入这个团体的突破口。
"你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莉蒂娅评价。
"那么你的选择呢？莉娅。"汤姆问。
莉蒂娅举起魔杖，她模仿着汤姆刚才念咒语的语调，一挥一抖，一个缩小了的书本完美地变大，汤姆因为她极强的模仿学习能力有些惊喜。
"这就是我的回答。"莉蒂娅说。
正如汤姆所说，第二天飞来了一只猫头鹰，这只猫头鹰飞得缓慢但优雅，她竟然能从它的脸上看出高傲和鄙夷的神态。
它把一个包裹扔到了她面前，马上飞走了——
莉蒂娅拆开包裹，是一个精美的礼品盒，上面印着马尔福家族的家徽。
一个主色调为绿色的项链。很好，莉蒂娅想，又被汤姆猜中了。
没有女孩子不爱美好的事物，莉蒂娅低下头准备试一试这条项链——
"拿来。"汤姆突然从她身后冒出来。
莉蒂娅看了他一眼，准备把项链放到他手上。
他偏转了掌心不去接："我说我的手链，你把我去年送你的手链还我。"
莉蒂娅反射性地捂住了自己的手腕，自从和好后她重新戴上了那条银白色的手链："你说的不对，这是我的。"
"这个手链和马尔福的项链不搭，我现在想要回去。"
莉蒂娅连忙把项链放回盒子："好了，我不戴这个项链不就行了。"
她话音刚落，汤姆就举起了魔杖——
"四分五裂——"他的魔杖尖对着那个礼盒。
礼盒连同着项链碎得一塌糊涂。
莉蒂娅看了一眼，不与汤姆计较，只能说汤姆算得上长进了不少，他避开了加比亚和米勒娃的礼物，精准地分割了马尔福的。
"你不觉得切割咒作为攻击魔咒的话仍然威力太小了吗？"汤姆坐到她身边。
莉蒂娅沉思："的确，就算是使用地极其精准，也只能切割到皮肉。但是如果能够攻击到对手最脆弱的地方，再加一点威力，情况会大有不同。"
她的话让汤姆沉思，很快，他开口："最脆弱的地方……如果能够切割心脏，切割咒一定会强大很多。"
里德尔的嘴角微微勾起。
他可以预见，在和莉蒂娅的合作之下，他对于魔法的研究会更加顺利。
也许并不需要太久的时间，他和莉蒂娅就能创造出很多强大的黑魔法，假以时日，他们会成为最强大的巫师。
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我们现在就去试验，莉娅。我有一个地方，它会提供给我们一个完美的场所。"
汤姆扯着莉蒂娅的手腕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他准备带她去霍格沃兹城堡的八楼。
城堡的楼道曲曲绕绕，不断变化，莉蒂娅跟着汤姆走过一节又一节的楼梯——
有不少画像被他们吵醒，他们有些恼怒，但在看到汤姆的时候怒意渐消，他们之间议论纷纷——
"嘿！一对小情侣！"一个矮个子巫师说，他正在拼命划船。
"还是那小子的女朋友——"矮个子巫师旁边的画像急急补充，他显然见了不少次汤姆·里德尔。
"要我说，他们看起来真般配，都是黑发黑眼，"一个女巫师开口，她突然惊呼一声："哦！我想他们是兄妹！"
"不对！我说是情侣！"矮个子巫师大喊，他连船也不划了。
"我觉得他们是姐弟——"另一个喝茶的巫师插嘴。
"我们打赌！"
画像们叽叽喳喳争吵起来，女巫师甚至跑到了矮个子巫师的画中努力去说服他。
莉蒂娅和汤姆对视一眼，趁着他们争吵的时候赶紧跑开。
他们已经跑到了三楼，正好再往右走走就是那个放着厄里斯魔镜的废弃教室。
汤姆·里德尔突然止住了步子，他想知道莉蒂娅的所求和欲望。
如果想要控制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利用他的欲望。里德尔深谙这个道理。
"在去那个地方之前，我想带你看个有意思的东西。"
汤姆握着莉蒂娅的手腕，带着她掉转了方向。
第21章 爱为她野心
一个镶着金色边框的高大镜子被置放在空荡的房间里，汤姆·里德尔拉着她上前。
莉蒂娅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面镜子边框上刻的字。
“你看见了什么？”汤姆问她。
“你和我。”莉蒂娅说。
这个答案让汤姆生出一种隐秘的自得和喜悦，但她接下来的话却让汤姆的心沉了下来。
“我不知道这有什么有意思的，不过是个普通的镜子罢了。难道你是让我看支撑着它的两只爪子吗？但这并没有什么稀奇的不是吗？”
汤姆·里德尔再次看向镜子，镜子里再次显示出他熟悉的模样，他坐在高位之上，众人朝拜。
黑雾弥漫，有人朝他走了过来，坐在他身旁。
她穿着蓝紫色的裙子，星河一样，是这黑雾中唯一的光亮。
镜子中的景象又和以前不同了。
汤姆·里德尔攥紧了莉蒂娅的手。
这是一种很不平衡的感觉。
好像莉蒂娅才是那个独一无二的人一样，而他和普罗大众一样平凡。
“是，你说的对，这只是一面很普通的镜子，并没有什么不同。”汤姆说。
他们彼此之间互相审视着，最终莉蒂娅先一步拉着汤姆的手走向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