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
—我完了，她真的太有意思了。
深夜，郑宇盛收到这样一条短信，迷迷糊糊间正准备继续睡觉，下一秒，他翻身坐起，拿过手机把短信反反复复看了个遍，“靠，李正宰你去死吧。”
第34章
郑宇盛连夜敲开他的门, 气势汹汹揪住男演员领子：“呀，她才20代！”
“……放手。”李正宰刚洗完澡，浴袍松松垮垮绑着，被他这么一揪差点出大事了, 他一掌拍开郑宇盛的手, 边低头系紧带子, 边漫不经心道, “不用你说，我知道。”
也完全明白两人的差距太大, 可一瞬间的同频让李正宰知道成时欢并不幼稚，她似乎有一种游离在外的独属于自己的审判规则。
每个人都怕她会骗, 可事实上她知道自己被骗了, 但仍然和李载郁相处得很不错，然而其实她内心又早就给他判了死/刑, 所以才能说出绝不会再继续合作下去。
“她和想象中的那个形象不匹配。”起码不是真的傻。
郑宇盛翻白眼：“哪里不一样, 你别找借口欺负人啊。”
李正宰无语抬头看了兄弟一眼，这才见过几面呢, 都开始替人抱打不平了，他捋了一把头发, 硬朗的五官在灯光下格外深邃：“放心吧, 我是认真的。”
郑宇盛看着他没说话，确定态度是真的后, 半晌有些无奈地叹口气：“呀, 你真是——”元彬还老说赵寅城老房子着火, 烧得理智全无, 依他看，李正宰才是那个失去理智的。
“反正喝酒缺人的话, 随时找我。”他拍拍兄弟的肩膀道。
“……盼我点好的。”李正宰翻了一个白眼，要不是肯定郑宇盛说这话没恶意，他都想给一拳。
“不如现在提前庆祝一下?”郑宇盛缓过来想清楚，知道成时欢跑不掉，便催着他开瓶酒。
“自己去拿。”又不是不知道酒在那，李正宰低头拿过茶几上的手机，相册里满满的小姑娘或笑或皱眉或安静的照片，他目光柔和片刻。
等郑宇盛拿着酒过来，两个人就着月光慢慢品尝，李正宰摇晃着酒杯想起月下小姑娘仰头问他那句：前辈，李正宰前辈，你有女朋友吗。
男演员唇角挂着笑，仰头一口喝掉手中的酒。
成时欢，我要来抓你了。
你准备好了吗。
＊
不知不觉，就到了剧本围读这日。
成时欢一走进来，便见灯光一暗，四周已经架好机器，吕珍久和郭栋延已经到了，看见她挥手打招呼，她微微点头打过招呼后坐到贴着自己名牌的位置。
配合角色她今天特意穿着简单的无袖背心，下身是墨绿色军装裤，经过锻炼后肌肉线条明显的身材使她看着和最初的形象天差地别，坐在位置上沉默不说话的样子还真有几分打手的气势。
安民贤看着她的状态很是满意地点点头。
不一会儿，其他年龄和辈分大的演员陆陆续续来了，好些人成时欢都不认识，只能通过他们座位上的名字来认人。
然后作为小辈劳苦的地方来了，每进一个大前辈都得起身鞠躬，还没开始拍摄呢，成时欢就感觉自己身体都热了，最后走进来的就是超级大前辈金慧秀。
这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女演员，饰演她的母亲，成时欢和众人一起起身打招呼。
金慧秀略点点头既不严厉也算不上温柔，就是很平淡，偶尔眼眸带着几分凌厉。
她走过来拉开成时欢旁边的椅子坐下，微微偏头：“你就是我的女儿吧。”
成时欢瞄着她起身打招呼，犹如盈盈春水般的眸子微微一弯，用力点头：“内，前辈nim我是95年生的成时欢米达。”
“合作愉快。”竟然不见傲慢之气，金惠秀眼眸闪过一丝笑意，语气却依旧淡淡的。
“内。”
安民贤最后坐下，先带着演员们再做一番简单的自我介绍后，便示意剧本围读正式开始。
成时欢作为第二主角首当其冲被点名，经过两部电影的磨练，她现在已经能够流畅并充满感情的阅读自己的台词，甚至某些部分是直接现场演绎。
女演员动作姿态丝毫不怯场又流畅大方，叫周围本来不怎么看好她的其他演员们眼前一亮，等她结束不约而同鼓掌表示认可。
“康桑密达。”
成时欢从剧本中脱离，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冲大家感谢后才坐下。
金慧秀笑着看她：“小朋友演技不错。”
“康桑密达，前辈nim。”
在单人台词对好后，接下来便是整个剧组像拍戏一样各自负责角色一起围读，成时欢和金慧秀的台词最多，多数时候都是他们俩在对台词，两个人一来一往看的人酣畅淋漓。
安民贤看她们的模样，转头和编剧道：“成时欢xi的眼神看着还是青涩些。”
编剧望了一眼道：“毕竟慧秀欧尼是经验丰富的演员嘛，再说她毕竟是女儿，在强势母亲面前自然要显得稚嫩。”
“嗯，也是，不过为了画面协调，还是得缩小个人的青涩，放大对母亲的依赖和信任。”
“过几天合宿，记得安排她们住在一起，尽量在正式开拍前磨合磨合。”安民贤想了想转头吩咐场务。
“行。”
结束自己的part后，成时欢安静看着金慧秀前辈和她的两个私生子弟弟对台词，她发现这位前辈的演技和李正宰一样真厉害啊。
金慧秀不用回头余光都能扫到小姑娘崇拜的眼神，她暗自觉得好笑，等中场休息所有人出去透气，房间里只有她们两个人时，她从怀里拿出一支烟点燃道：“看我做什么。”
内心却想笑，幸亏她是个女的，不然久而久之还真会被这小孩儿的眼神蛊惑。
成时欢没懂，以为是自己太放肆打扰到人，讪讪笑着转过头，长长的睫毛低垂着有几分像个受气的可怜孩子。
金慧秀很耐得住的坐着。
“前辈。”成时欢鼓起勇气，转头，一双眼睛认真看她，等人回望后，气势弱下来，她舔舔唇道，“请问，或许以后演技相关可以请教前辈吗？”她眨眨眼睛，瞳孔清澈真挚。
“可以。”金慧秀微微挑眉，眼睛盯着她，半晌点点头。
“谢谢前辈~”既然决定做演员，她肯定是想让演技越来越好，何况这次又是和金慧秀大前辈合作。
金慧秀从她眼眸读出野心，知道她是真的好学，心下感叹还挺大胆的，很多新人孩子们尽管也有想提升自己的心思，往往却不像眼前这姑娘一样，能够做到勇敢的争取。
回去的路上她忍不住给拜托自己的弟弟们发了一条消息：小姑娘还挺上进的。
【那是，她在这方面一向是很不错的。】
*
围读结束，就是合宿，等大家都住进安排的民宿后，隔几天安民贤就组织着开机，做完祭拜，发布会官宣顺势提上日程。
当天记者会，成时欢一改从前清纯灵动的装扮，不仅在眼尾画了妩媚凌厉的眼线，服装也由清新变成黑色阔腿裤和低跟皮鞋，上半身是那种拳击手常穿的同色吊带，因此将她这几个月的练出的肌肉线条完美展现。
显得整个人美得既犀利又飒爽。
吕珍久在后台看到她这一身装扮惊叹一秒后，自嘲道：“果然是正统嫡支哈，长得好也就算了，穿着上还把我们衬得像仆人。”
“噗。”成时欢被他一句仆人逗笑，脸上硬凹的冷漠瞬间像融化的冰雪，带来可爱甜意的同时也叫人被水润光泽的妩媚眼睛弄得心下一跳。
在吕珍久旁边的郭栋延见状，捂着胸口，往后退一步，他还是不要参与这种话题，害怕自己控制不住，戏还没开拍呢先爱上自己“姐姐”了。
金慧秀视线落在她笑颜如花的小脸上，想起弟弟们的拜托，又想起耳朵里近来听到的关于圈子里乱传的风言风语：说着某位新生代领头女演员和忠武路几位男演员不清不楚。
平生最恨身边的女性遭受平白无故的流言，看成时欢无知无觉地样子，她招了招手示意小丫头到自己身边来。
成时欢以为前辈是有话说，马上抛弃吕珍久快乐地奔向她：“前辈～”
若是旁人肯定要提醒一下女演员克制住，不要随便发散魅力，要知道她一个小小的举动都能惹来人想入非非。
金慧秀却觉得神经病，她们孩子多漂亮啊，为了别人的YY就得把自己变成路边的石头，他也配，自己想的多是纯粹有病，还怪起人漂亮了。
她轻轻拍了拍小丫头的手臂：“待会儿我们一起出去，乖乖待着。”
不过一会儿，工作人员打开房门说发布会正式开始，演员们便开始轮流去往前台，一下子休息室只剩下两位女演员，金慧秀确定人都走光后，忽然问：“和李正宰xi拍戏紧张吗？”
成时欢仔细想想，好像只有最开始和前辈不熟悉时，有点害怕和紧张，后面熟悉以后又受到许多照顾和帮助，慢慢就没有紧张了。
于是她摇摇头，眼睛闪闪道：“不紧张，前辈人很好的。”
金慧秀探究地打量着她的神情，这止不住的笑和亮晶晶的表情，小姑娘起码对李正宰的印象不坏。
“那赵寅城和孔侑呢？”她又问道。
嗯？
成时欢觉察不对劲，余光去看她的表情，没看出异样，心想难道前辈想听她挨个点评男演员们吗？
乖乖答道：“前辈们都很好啊。”
表情正常许多呢，金慧秀心里想笑。
“一会儿有人刁难的话，太难回答的不要理，主持人会负责圆回去的。”
“内～”成时欢笑着点头，乖乖听话的模样让金慧秀忽然共情姜贞妍，如果她有这么乖巧的女儿也绝舍不得她受伤，恨不得手刃杂碎。
成时欢望着气势忽然凌厉的前辈懵了一瞬，难不成前辈以前被记者刁难过，怎么像上战场似的。
恰在这时工作人员推门而入，告知该她们登场了，成时欢起身，金慧秀拍拍她的背温和说道：“走吧。”
成时欢本来不紧张的，被她弄得都有些害怕，她深吸一口气，提着心上场，刚一露面“咔嚓”“咔嚓”地拍摄声密集响起。
糟糕，忘记闪光灯了。
成时欢不适应的睁大眼睛，努力不让自己表情崩掉。趁着侧身之际，头偏向金慧秀的旁边时狠狠闭了闭眼，恰好被她看见，嘴唇嗫嚅用气音问她：“怎么眼睛不舒服吗？”
“来之前忘记做闪光灯训练了。”
小丫头实话实话的郁闷叫金慧秀诧异。
拍照期间不住观察她，就发现眼睛渐渐有泪水聚集在眼眶，还真是不习惯闪光灯，看起来也是个没吃过苦的小孩儿，想当年他们可没这样的待遇，什么都往死里练，她这样想着，心里又庆幸拍照很快就结束了。
记者们按照惯例先点名问每个演员常规的问题，以及导演关于演员的选角，有了解成时欢的记者注意到她的穿着，知道这次是全新的演绎，便问她紧不紧张，有没有做好准备，第一次和金慧秀前辈合作又抱着什么样的心情。
现场一片其乐融融，就在成时欢放下心时，终于有个记者站起来打破和谐的氛围，略带尖锐地问道：“想问一下成时欢xi，对于你和孔侑、赵寅城频繁上Naver的绯闻怎么看呢？”
“……”不是很明显的一个乌龙吗？成时欢歪头眼睛迷蒙地看着记者，万万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她嘴张了又张，最终哭笑不得道，“就是或许应该是朋友和前后辈关系吧，那天我们和在安民贤导演讨论电影呢。”
“那么在和李正宰xi演绎感情戏，是否会担心因戏生情呢？”
“……您是在《万事顺遂》的电影发布会，”成时欢表情囧囧看着他，“要不下次《青之花》宣传上您再问我?”
小姑娘这话一出，顿时引出现场一片起起伏伏的笑声，就没见过还带为上一部戏预约记者的。
一旁的安民贤故作生气地瞪着她：“呀，不许在我面前提其他影名。”
“zusongmida(对不起)。”成时欢立马握着话筒低头“忏悔”
……
等发布会一结束，成时欢手机已经收到男演员们的问候。她正准备回短信，李正宰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听说今天发布会你被记者刁难了？”
“应该不算吧，”成时欢想了想摇头，而后对着男演员吐槽，“嗯——感觉更像没话找话聊，毕竟全是电影相关没点绯闻他们无聊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李正宰被她这番话逗笑，“呀，对其他人你可不能这样说啊。”
“当然啦，前辈。”她又不是真傻。
李正宰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特别是在得知成时欢把那两位男演员定位在朋友关系，心情便十分的好，想起自己这边的戏马上就要杀青便问道：“你那边开拍日期定好了吗。”
“嗯，导演算好日子，就在后天。”
“好好演。”
“内。”成时欢乖乖应着，又问，“前辈，你看过金惠秀前辈的戏吗？最喜欢哪一部呀。”
两个人就着戏和演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直到成时欢回到合宿房间才停止。
因为被安排和金惠秀前辈一起住，深怕自己会打扰到她的休息，成时欢尽量在房间都不手机通话。
李正宰最近经常和她联系，自然知道小姑娘的通话规定，于是主动挂断电话。
很快就到了正式拍摄那天，成时欢做完造型出来正准备跟着摄影师去拍单人宣传照，忽然在片场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咦？这前辈怎么来了？她疑惑了一下，忽地眼睛一转悄悄穿过人群，而后趁人不注意迅速拍对方背一巴掌，然后像一条游鱼一样迅速窜进人海，试图逃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