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斯塔克差点儿跳起来，而J先生尽职尽责的向托尼·斯塔克转达了他刚才收到的沈一亭的短信的内容：“先生，我们的小女是想要转告您，因为覆盖的位置特殊，为了起到严密的保护作用，阿斯加的人的内|裤是使用特殊材料做出来的，强度大概可以抵抗住一颗小型导|弹。”
停顿了一下，J给了托尼·斯塔克思想防线和道德底线最后一击:“另外还有一个好消息，想要复刻合成这块材料，以咱们地球的科技水平，稍微研究一下是可以实现的。”
很好，今天的纽约，世界上又是多了两个失去自己原装内裤的伤心人。
出于人道主义关怀，托尼·斯塔克虽然把这两个外星人装备和放衣服都洗劫一空，但还是让人给他们换上了更加符合现代人的衣着，甚至贴心的在给他们准备了一个装满钞票的钱包。
从这一点上来看，托尼·斯塔克是懂“等价交换”的。他可没有不问自取，他花了钱的！想到这里，托尼·斯塔克的腰杆瞬间就挺直了。
如果有一天，人类的报复心理能具象化，沈一亭那家伙的报复心抠出来简直比别人重上五、六斤。
沈·报复心极重·一亭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同胞被躺在地上的洛基·奥丁森利用幻术好一通折磨，就觉得自己必须去把这个场子给他们氪星人找回来。
感觉促使托尼·斯塔克（划掉）扒光（划掉）彻底研究一下阿斯嘉德是不够的，沈一亭想了想，避开众人的目光，对尼克·弗瑞说道：“阿斯嘉德的人的身体强度至少是人类的三倍，我的意思是说，阿斯嘉德人的身体素质的平均值，至少是人类巅峰强者的三倍。”
“不想探究一下阿斯嘉德人和地球人的这种差距产生的原因么？他们的孩子出生的时候，各项指标和人类刚出生的婴幼儿也没有什么差别。”
什么是女巫的低语，这就是女巫的低语了。
尼克·弗瑞的眼皮狠狠的抽动了一下，还是摆出了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人|体实验是犯法的，这一点需要我提醒你么？东方修士小姐。”
其实何止犯法，东方修士经历了雷劫之后，就相当于将名字上禀天听，日后一切因果是非都交由天道审判，因此应劫的修士都不敢造孽，生怕被天道清算。
人|体实验这种东西，哪怕沈一亭只是个负责撺掇的，天道真的降下惩罚的时候，沈一亭也会首当其冲，根本没法躲过去。
尼克·弗瑞这一颗黑心的卤蛋当然不可能是临时心不黑了，他坚决不同意这做，是真的害怕沈一亭因为这么点儿事折进去。
一个成长中的修士是多么可贵的观察样本，别说神盾局了，就连尼克·弗瑞本人都有些好奇，当然不会放任沈一亭犯这种原则性的错误。
“人|体实验当然不对，我们原则上禁止一切形式的人|体实验，除非……”沈一亭故作神秘的小声说道：“除非外星友人非要实验。”
冲着娜塔莎·罗曼诺夫女士眨了眨眼睛，沈一亭得到了来自娜塔莎的风情万种的回望。
一瞬间心脏都像是被击中了的亭亭崽捂住胸口，强行扯回话题：“咳，这个人和他兄弟比起来，看着就不是很聪明的样子。只是引导一下，让他配合你们采集外星人的生物信息，相信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自愿的事情，怎么能叫人|体实验呢？
既能够让心怀恶念的弟弟自己感受一下在那个幻境之中克拉克·肯特的痛苦，又能够让傲慢的哥哥品尝一下被他看来弱小的中庭人戏耍的滋味儿，而且自己从头到尾不沾因果，从“报复学”的角度上来说，沈一亭的操作堪称教科书级别。
尼克·弗瑞到底老狐狸，在局面没有被自己完全掌控之前，他不做任何表态。对于沈一亭，他姑且保持了对待友军的客气，不过还是追根究底：“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这是个好问题。沈一亭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史蒂芬·斯特兰奇胸前挂着的阿戈摩托之眼。这块美丽的绿色宝石不是凡品，沈一亭知道这一点，并非她是多么深藏不漏的鉴宝大师。
她只是觉得，这块能够看到未来无数时间线的宝石真的有够吵的，这块宝石在史蒂芬·斯特兰奇从未给予过他回应的情况下，还能小嘴不停巴巴，自动自发充当bgm和背景音。
去打工吧！打无人在意的工！打得不到回应的工！打身兼数职的工！这种好苗子，不送进电子厂拧螺丝真的是屈才了。沈一亭恶意满满的想到。
观察了一阵子之后，沈一亭大概搞清楚了阿戈摩托之眼的情况。
按照他们东方修真界的说法，阿戈摩托之眼是生出了器灵，不过这器灵天生不足，或者诞生的时间太短暂了，总之还不能够和史蒂芬·斯特兰奇沟通，只能一个人自娱自乐。
沈一亭是金火双灵根，本里就是适合当个好炼器师的苗子，对于器灵也要比别人更加敏感一些，所以在史蒂芬·斯特兰奇还没有发现阿戈摩托之眼已经诞生器灵的时候，沈一亭却能够注意得到他。
她能够听见阿戈摩托之眼的碎碎念，还白|嫖了很多解说和剧透，但是她就是不说。谁知道作为目前阶段唯一一个能听见阿戈摩托之眼器灵的人，沈一亭被发现了之后，要不要肩负起和器灵聊天的重任。
面对尼克·弗瑞质疑的目光，沈一亭没有丝毫在怕的。她端着自己修士高人的架子，直接扭头就走。
一边走，沈一亭顺便架起神魂更归位的克拉克·肯特：“克拉克，我去哥谭，你回大都会是吧？我们可以坐同一艘船，顺路。”
克拉克·肯特略微迟疑：“我们其实可以飞回去。”
沈一亭小海豹摇头：“不用，这次去哥谭是公出，回去可以报销的。”
行吧，能够和亭亭崽多呆一会儿也不错，克拉克·肯特瞬间开心起来。
如果不是因为神魂刚刚归位还有一些面色苍白，此刻克拉克·肯特看起来活像是一只快乐的大金毛了。
——可爱。沈一亭看着克拉克乖乖收拾东西的身影，脑海里忽然就冒出来了这么一个词。
【作者有话说】
阿戈摩托之眼:此处应有“完了，你坠入爱河了”背景音。
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碎嘴子这种东西，真的是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都能聊起来。别左看右看了，说的就是你，阿戈摩托之眼同学！
亭亭崽是个黑芝麻馅的崽。她在转移神盾局一帮人对氪星人的关注度，虽然有天道荫庇，但是她自己也不是没有行动的，洛基对克拉克恶意满满，她就顺势祸水东引“回赠”一下，咳咳，围魏救赵可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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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雷霆降临（六）
沈一亭给阿斯嘉德的兄弟挖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坑。
她对克拉克·肯特在那个异空间之中遭受的一切只是轻微的感知, 这还是因为她真正的雷劫劈开了那个空间的缘故。
她感受到克拉克·肯特非常难过，她又不是铁石心肠的人，谁看见可怜兮兮凑过来蹭蹭你裤脚的失落大金毛，可以狠下心去不安慰一下呢？
沈一亭邀请克拉克·肯特同行, 并且慷慨的包揽克拉克·肯特的船票。
小镇男孩简直有些惶恐不安了, 他的这位小同族还是个学生, 而且刚刚成年, 克拉克·肯特怎么也做不出厚脸皮蹭人家差旅费的事情。
沈一亭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没事儿, 这是东方修仙联盟的公出事务, 联盟同意自行携带亲友, 所有费用都是垂直报销的。”
东方修仙者联盟的任务，尤其是除“孽”的任务, 危险系数其实不低，如果不是沈一亭一身钢铁之躯, 身体强度超过同届同学太多，像是她这种大学新生, 其实是没有资格接下联盟的这种外派任务的。
联盟不可能让修士们流血又流泪, 除了每完成一项任务会积攒功德之外，出差的一干补助也非常丰厚。另外, 联盟非常鼓励接下任务的修士们各自找靠山、抱大腿, 召唤自己厉害的亲朋好友帮忙, 从而提高任务的完成率, 所以每次的出差补助和费用都是按照参与人数直接成倍报销的。
钱财之事上，东方修仙联盟一向非常大方。细究原因，除了修士们寿数漫长, 积累颇丰之外, 联盟里面一干招财的瑞兽也不是摆在那里为了好看的。
比如沈一亭那位同学任苍苍, 作为貔貅幼崽，三不五时的就要被居心叵测的叔叔阿姨们一巴掌拍回原型，揣在怀里在联盟的各个楼层转悠。更有甚者，他还要一人打双份工，常年往返于东方修仙联盟的昆仑和蓬莱两大办事处。
是“共享貔貅”没错过，最可怜的是，他还是个崽。
任苍苍的爹娘是昆仑和蓬莱的镇山瑞兽，后来为了不两地分居，他们果断就出卖了儿砸，从此过上黏黏糊糊的退休生活。
可怜任苍苍一只按照貔貅的成长周期来说完全没成年的貔貅幼崽，被迫小小年纪还要出来打黑|工，而且一打还要打双份。
任苍苍：修士不用讲究劳动法的么？我为了这个家真的承担了太多。
沈一亭简单的给克拉克·肯特描述了一下，让他浅浅感受了一下东方修仙联盟的财力之雄厚：“不算一些不好流通的天才地宝，单看黄金储备的话，我们联盟也就比斯塔克富两个韦恩吧。”
黄金是东方修仙界的硬通货，具有货币性质的。
“斯塔克”和“韦恩”是什么新型的财富计量单位么？克拉克·肯特震撼了一下。
不过他决定先不纠结这件事，听说沈一亭要去哥谭，克拉克·肯特难免有些忧心忡忡：“哥谭不是很安全，我其实还没有销假……”
沈一亭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单位的领导给你发了3封邮件、打了2通电话了吧？哪怕是看在神盾局和保险赔偿金的份上，两个星期的假期应该已经是极限了。”
她伸出两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不好意思，你应该能理解的。我看得见，也能听到。”
克拉克·肯特只能无奈的笑了。他也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像是和小伙伴分享了一个秘密的孩子：“那如果你需要，就呼唤我的名字，我能听得到。”
同为氪星人——实话说，沈一亭现在对以“氪星人”自居这件事还是有点儿不适应，相比之下，她更喜欢自称为“青丘狐族”或者“东方修士”，不过这些和克拉克·肯特的话比起来，显得好像不是那么重要了。
正因为沈一亭拥有与克拉克·肯特相同的能力，所以她更能够理解克拉克·肯特这句话的含义。
哪怕是超人，也不会自大的觉得自己可以细致的满足所有人的全部需求。克拉克·肯特这样对沈一亭说，实质上是在告诉她，他会将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随时倾听她的需求，如果她需要，他就会出现。
真的很像是在表达忠诚的大狗狗。
沈一亭需要非常克制，告诫自己这是她刚刚认识的朋友，而不是山海宗后山住着的那些灵兽，或者是狐狸窝里可以随意搓圆揉扁的毛绒绒，才能不让自己失礼的去虎摸克拉克·肯特的脑袋。
和两个会飞的人平常的速度相比，这一艘邮轮的行进速度算是很慢的了。邮轮最先抵达了克拉克·肯特的大都会，沈一亭从船舱的独立包间走出来，站在甲板上冲着他挥了挥手。
克拉克·肯特也冲着沈一亭挥起了手来，他站在岸边，一直目送着邮轮缓缓的驶出港口。
这个时候，一位老夫人托着巨大的行李箱从克拉克·肯特的身边走过。她满头银发，可以看出来年纪已经很大了，但是身上的北欧特征非常明显，足有185厘米的身高让她在人群之中非常显眼。
在北欧，185厘米身高的女性比比皆是，在美国则不多见了。
这真是一位健谈的老夫人，她路过克拉克·肯特身边的时候特地停了一会儿，看到克拉克·肯特久久凝望邮轮驶向大海的动作，她忍不住轻声问道：“哦，小伙子，那艘船上是你的恋人么？”
按照这位夫人的猜想，这位会默默凝望邮轮驶出的小伙子，或许会更加腼腆一些，说不定听到她这个问题，还会耳根子红透。虽然有些恶趣味，但是这位独自游历过大半个地球的老夫人还是很喜欢看一些小伙子笨拙的面对心上人的样子的。
克拉克·肯特的表现却和这位夫人设想之中的有些不同。听见她的问话，克拉克·肯特脸上的笑容和羞涩无关，是一种纯然的温柔：“现在还不是恋人，但的确是对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人。”
在他们还不是恋人之前，沈一亭对他来说，就已经非常非常的重要了。
“哇哦。这可真是，可真是……”人类的情感复杂，哪怕已经走过近百年的人生，游历过很多的山川河流，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这位夫人恐怕也难以在短时间内找到到合适的词汇去描述自己看见这个大男孩说这句话的时候的心情。
前面是长长的一段时台阶，克拉克·肯特帮这位老夫人拎起了巨大的行李箱：“祝您旅途愉快，夫人。”
“谢谢，小伙子，也祝你得偿所愿。”这位老妇人也和蔼的笑了起来。
如果沈一亭在这里，她大概能本能的感受到一点儿微弱的力量波动。
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一些人有一点儿特殊的能力，只不过特殊能力有大有小。
比如说克拉克·肯特遇见的这位，其实是有一点点的言灵能力在身上的，虽然可能只是让克拉克·肯特回到《星球日报》的时候正赶上他的上司刚好心情不错的程度，但的确代表着这位老妇人对这位好心帮她提行李的年轻人的祝福。
氪星人的幸运是守恒的么？沈一亭深深的怀疑了。
刚从手机信息里知道了克拉克·肯特幸运的没有挨批的消息，沈一亭乘坐的这艘邮轮终于抵达了哥谭。
她下船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是晚上七点半左右，或许是气候原因，哥谭的夜晚很长，在种花家的夏季，七点多钟不过是天才擦黑，可是到了这边，七点多哥谭就已经完全被夜色笼罩了。
空气中涌动着阴冷和潮湿，沈一亭作为修士寒暑不避，但是这里的温度显然让只穿了一条衬衫裙的她显得格格不入了。
哥谭的常住人口在七百万上下浮动，是一个规模和沈一亭的老家青丘、也就是现在的大连人口差不多的城市。大连的七点钟，外面灯火通明，街上行人如织，小区里的大爷大妈也刚刚开始跳广场舞。
可是到了哥谭，这里的街上所有的商店都关上了大门，行人也只有偶尔能够看见的一两个，也都是行色匆匆，几乎是小跑着往家里赶。
更不深，露也重。
沈一亭一个海滨城市长大的人，都觉得哥谭夜晚的空气湿度也太大了。她有理由怀疑这种哥特式的阴森恐怖气氛和这里盘踞着的“孽”脱不开关系。
一直到现在，沈一亭才充分认识到自己绝对是被坑了。
好家伙，这哪里是城市里面有孽，简直是孽里面长了个城市啊喂！让她在这里除孽，是告诉她这学期都不用回山海大学的意思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