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摇以为他这是同意了,连招呼都没跟姜浮打,忙快步跟上。
姜浮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但自习想一想,谢闻没有如愿看到自己吃醋的样子,恼羞成怒了。
招宁撅着嘴:“您这是做什么呀,殿下要是真的跟她去马场了,您要怎么办呢?”
姜浮道:“才不会呢。”她心情很好,在书案前相写几个字,可刚磨好墨,阿锦就跑过来,好奇地伸爪子碰碰,然后留下满桌的小梅花。
姜浮只能打消念头,抱住阿锦,给小猫擦脚。
光擦还擦不干净,要用蘸了水洗,小猫最怕水啦,弄干净可费了一番功夫。
等到收拾好阿锦,仔细把脚上擦干,外面的天空阴沉下来,夏天就是这个样子,中午还阳光明媚,没一个时辰,就突然电闪雷鸣。
不一会儿,外面下起雨来,还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李端厚望着天感叹:“这雨越下越大了,殿下在郊外,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回来。”
姜浮这才发现,他居然没跟着谢闻一起走,不过去郊外?她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向李端厚问道:“去郊外做什么?”
李端厚惊讶回道:“您忘啦?刚才不是说,让殿下陪扶月公主去郊外公主骑马的吗?”
姜浮噎了一下,谢闻不会真去吧。她的脸变得和外面的天气一样:“我问你,你要说实话。那位扶月公主,同你们殿下是什么关系?”
李端厚咂舌道:“招宁不是都跟您说了吗?这位公主,没脸没皮得很呢,三天两头来找我们殿下,说是当侧妃也可以。”他觑着姜浮的脸色,大着胆子说道,“还放下狂言,您这样的女子没趣得很,殿下只要给她机会,多相处相处,肯定会更喜欢她的。”
姜浮气得不轻,捏小猫爪子的手不由加重,阿锦叫了一声,姜浮反应过来,又慌忙摸摸后背,安抚并小声道歉。
静音板着脸骂李端厚:“你得了失心疯了?这种话都敢和太子妃说,看我不告诉殿下,一定要打你板子。”
李端厚哭丧着脸叫屈:“太子妃问小的,小的也不敢说假话呀。”
姜浮道:“静音别说了,我只想听真话。”她看着李端厚,看他皱成一团的脸,“你刚才所言,可都是真的,若是半分虚言,我可不饶你。”
李端厚忙道:“小的哪敢骗您呀,若有半分虚言,不用殿下和您说,我就自己去领板子。”
姜浮点点头,“你先退下吧。”
居然是真的,是她自作聪明了。
姜浮坐下的时候,气得都有些发抖,怀里阿锦察觉到她情绪不对,凑过来舔了舔她的脸。
姜浮心里满是委屈,连阿锦都比他贴心。
她本来以为,一个登门入室的冯采容就够了,这么明目张胆的不会有第二人,没想到,冯采容还没完全打发,又来了一个异国公主。
冯采容是他恩师的孙女儿,碰不得,明月摇是友邦公主,也碰不得,她们俩都要供着。
只有她,没有什么背景,才要被人找上门来欺负吗?
姜浮望着窗外的雨,几乎连成一片水幕,打在树木上的噼里啪啦之声不绝于耳。
她腾的一下站起身来,自怨自艾可没什么用,不行,她要去找谢闻。
先去前殿看看,如果他真的敢陪明月摇去马场,那自己就追过去。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她绝不允许。
姜浮吩咐静音,拿了油纸伞就要去前殿,招宁目瞪口呆,之前不是还说,让殿下陪人去玩吗,怎么现在又风风火火起来。
静音愣了一下,看外面的雨,有瓢泼之事,兼有雷鸣之声,她要去拿蓑衣,但姜浮已经等不及了。
李端厚自告奋勇,“这雨下得那么大,您若是想知道殿下去没去,小的去前殿看看,回来告诉您,也省得您受了风雨,着凉多不好。”
雨伴随着风,就算是打了伞,身子也是了半边儿。
姜浮一路小跑,鞋子都湿透了,手里的伞被风吹得歪歪斜斜,后面的静音不断呼喊,“慢些,小心摔了。”
姜浮只作不闻。
到了前殿,殿门口站着的太监宫女看着姜浮半边身子都被雨淋透,样子不可谓不狼狈,都傻了眼,忙凑上来把姜浮往殿内迎,有伶俐的看见了姜浮的身影,就已经跑去通传了。
看见这儿人这么齐全,姜浮心里稍稍安定,谢闻八成是没和明月摇出去。
她结果宫女的帕子,大概擦了擦额头,但头发都已经湿了,几张手帕是没有用的,这里也并没有她的衣服。
那通传的小太监出来,面上露了难色,却又不得不开口,“殿下说,现在有别的事情要忙,不方便见您。”
姜浮问道:“里面是有别的人吗?”
小太监忙道:“怎会,里面就殿下一个人。”
不知道今天下午发生了什么,殿下回到前殿就沉着一张脸,让人收拾前殿的床榻,恐怕今晚是要在此住下了。
自从东宫大婚后,这里的床榻再也没用过,就算是午间休憩,谢闻也一定要跑到寝殿,前殿的床榻确实也该收拾收拾了。
他心里还想着,是不是太子和太子妃吵架了,该怎么样既不得罪人,又把眼前这位小祖宗送走呢,姜浮已经开始往里面闯了。
宫女太监们都傻眼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太子的命令,除了皇帝就没见过谁敢违背得。
可拦是万万不敢拦的,小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拦了万一成了自己的不是呢?
一众人只能看着姜浮冲进了殿内,彼此对视,无声叹气。
真希望他们俩能快速和好,这样谁就不用遭殃了。
刚刚赶来的静音收起油纸伞,胸膛不住起伏,她只看到姜浮进去的背影,不由心中摇摇头。
太子妃就是这么不贤良、小心眼。
于此同时,她不由得疑惑,这世间真的有贤良大度的女子吗?
也许是有的,但如果两人相爱,还要求女子贤良,未免也太强人所难了。
第152章 荡漾
对于姜浮闯进来这种事情, 谢闻不算意外,但对于下午的事情,他还在生闷气。
阿浮现在真是一点儿不在乎他了。
听到外面的动静, 谢闻立马坐到书案旁, 装模作样地拿起书, 势必要装作看不见, 冷落一下姜浮。
姜浮闯入殿中,不管不顾地去抱他的脖子, 谢闻本来想训斥几句,不是把他推给别的女人吗?怎么又来找他了。
看到衣服半湿,几缕黑色贴着脸庞, 颇像雨后菡萏, 心不由地软了大半,轻声询问:“这是怎么了?淋雨冷不冷?连打伞都不知道吗?”
他取了干净帕子来给姜浮擦脸,发髻散乱,索性松了擦头发。
姜浮看着他仔细认真的脸, 心中委屈更甚, 更紧地贴向他, 他洁净干燥的衣服也被自己身上的雨水带湿了大半,姜浮才满意。
“你又欺负我。”她把头靠在谢闻肩膀下, 拒绝他擦脸的动作,湿淋淋的发尾把肩颈处的衣料带得一片潮湿。
谢闻不在乎满身潮湿, 顺着她的动作搂紧了她的腰, “我又怎么欺负你了?”
姜浮道:“你这还不算欺负我吗?你居然要跟别的女子出去玩, 你当初可是说过的, 结发为夫妻,绝不辜负。”
谢闻揉着她的后腰, 好笑道,“我有要去吗?不是你推着我去的,现在你回过神来了,反倒又是我的不是了?”
姜浮道:“我那不是以为,你故意激我的吗?我那么信任你,没想到你是来真的。”
谢闻叹了一口气,亲吻他的发顶,“好,都是我的错。先把头发擦干净,湿了的外衣脱了吧,免得着凉。”
姜浮道:“你这语气什么回事,好像是我逼你一样,本来就是你的错。冯采容和明月摇,就因为你才会天天来欺负我,你以前说得都是假话。”
谢闻笑道:“她们欺负你,我替阿浮把她们都赶走好不好?”
姜浮从他肩膀起来,眼睛一亮,“真的?”
谢闻心中一顿,“明月摇我已经让人送她回扶月了。至于冯采容,我会传信给她父母,让他们把她带走。”
姜浮哼道:“这还差不多。”
谢闻把她抱到后面的床榻上,现在两人都是湿淋淋的了,他的还好些,只有外衣是湿的,姜浮脱了外衣,内里也湿得差不多了,贴合在身上,曲线毕露,谢闻看了,觉得很像是剥了皮的荔枝,等待他去品尝。
姜浮推开他,“不行,你转过头去,不准看。”
谢闻眸子深深,冷冰的手指此刻却带着灼人的温度,轻轻划过秀丽的眉眼,一路往后,捏着耳垂发问,“为什么不许看?之前我都不知道看过了多少遍。”
姜浮扯过一旁的被子把自己裹住道:“说不许就是不许。”
谢闻声音发涩,答了句好,但并不如她所言,还是停留在原地,凑在她耳边讲话,“是我考虑不周,早该让冯采容走得,居然让我的阿浮受了这么大委屈。”
姜浮嗔道:“什么叫你的阿浮,我是我自己的。”
谢闻道:“好,阿浮是自己的,我是阿浮的。”
他掀开被子挤进去,姜浮怒目睁着眼睛看他,也没有起到效果。
谢闻轻轻笑道:“阿浮不喜欢我吗?总不能每次都让我主动。”
如果能的话,姜浮真怀疑他想钻进自己耳朵里说话,“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姜浮红了脸,不客气回道,“你以前也不是这样的。”
她看着他错愕的脸,心里有几分得意,像之前做得一样,搂住他的脖子,将唇贴近。
谢闻刚要相迎,姜浮掐了一下他的腰,“不准动,再动我就不亲了。”
谢闻老实下来,将主动权完全交给姜浮,慢条斯理的亲吻,这让他有些沉溺,也有些烦躁,揉她后背的动作不由加重了些。
姜浮没有管他的小动作,把谢闻按在自己身下,这会儿他的衣服也被濡湿得差不多了,姜浮脱了自己的,顺便也脱了她的。
看见谢闻乖顺的模样,奖励般亲了亲谢闻的喉结,顺手扯过腰带,把双手系在一起,举过头顶,系在床头。
谢闻由着她动作,问:“这是做什么?”
姜浮道:“怕你又要不老实。”
为了防止谢闻挣脱,她打了好几个结。本来想打死结的,但怕自己解不开,要是被别人知道了,谢闻以后恐怕没脸见人了。
…
谢闻失神的样子,还蛮好看的。姜浮拿回了主动权,如愿可以欺负他。
他此刻眼角发红,生理性的泪水和莫名的水光混合在一起,姜浮善心大起,用手帕仔细给他擦脸。
谢闻红着眼睛,好像只小兔子。
良久他回过神来,看着姜浮的目光有几分哀求,“阿浮,放进去好不好,我好难受,真的。”
姜浮不满:“撒谎。”他刚才不是很爽的吗?
她伸手捏捏谢闻的脸,上面水渍还没有擦干净,本来有点嫌弃,但想到都是自己的,也没有什么好嫌弃得了。
“别人知不知道,端方雅正的太子殿下,在床榻之事上是这个样子呀?我还没做什么呢。”
她看了一眼腰带,被她打了好多个结,几乎成了个麻花。
应该挣不开,姜浮越发得瑟起来,“随便碰碰就喘得那么厉害,好浪。”
谢闻不可置信望着她,怎么也没想到姜浮能说出这种话,想反驳但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他在床榻上可一直是温柔而有规矩的,姜浮只要说不舒服就会停住,今天本以为阿浮主动,能很愉快,没料到得是,他越想要什么,阿浮越不给什么,还要骂他□□。
谢闻眼眶红起来,和生理性的泪水不一样,这次是货真价实的真哭。
他觉得男人哭很没有面子,但越想越委屈,眼泪不由他控制,自己就流了出来。
姜浮发现了他的异常,凑到他脸前发问,“真哭啦?”
谢闻撇过脸去,不说话。
姜浮看他流泪隐忍的脸,觉得他怎么脸皮这么薄,亲亲眼角,他还是本着一张脸,没有回应。
姜浮也怕玩脱了,他真的生气,讨好得用柔软蹭蹭他的,“别生气了,放进去好不好?”
谢闻还是没说话,头倔强的侧过一边。
姜浮只能去把腰带给他解开,打结废了不少功夫,解开消耗的时候只多不少。
她系得时候,给双手留了不少余地,但还是有了深深的两道红痕,姜浮心疼地亲亲,谢闻还是没说话,她只能低声哄道,“怎么啦?真的生气啦?”
谢闻没理他,这里没有她的衣服,但自己的衣服还是备了的,他下了床,翻出来自顾自穿上。
姜浮裹着被子,看他穿衣服,连叫了几声都没被搭理,她也有了火气,踢了一下谢闻的小腿,“你怎么这么小心眼?”
谢闻看她一眼,还是不说话,姜浮真的无奈了,凑上去捧着他的脸,本来是凑上去亲亲的,但想一想还是顿住了。
她低垂着眉眼,好言好语跟他道歉,“别生气了嘛?我不该说你浪的,我错了,太子殿下大人有大量,就原来我这一次吧,以后再也不敢了。”
谢闻这才肯施舍给她一个眼神,“你真的知道错了?”
姜浮怕他觉得不诚心,疯狂点头。
谢闻道:“你肯定是哄我的,我还不知道你吗?”
话虽这样说,他总归是没冷着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