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电侠”哈利和“狮鬃”哈利对视了一眼，同时说出了一个名字——
“佩妮姨妈。”
“我住在佩妮姨妈家里。”
“听起来我们两个入学前的遭遇是一样的。”“狮鬃”对“闪电侠”笑了笑，又转向“斑比”，“虽然不知道你对我们的世界了解多少，但我想你大概知道，在我的世界里，爸爸妈妈很早就去世了，因为某种血缘魔法，邓布利多教授把我寄养在佩妮姨妈家里……”
“或许你得强调一下，可不是刚刚我们看到的这位‘佩妮姨妈’。”“闪电侠”补充道，“说实话，我甚至不能把刚刚客厅里那位气质超然还有些凌厉的女士和我认识的佩妮姨妈想象成同一个人——她们的差别实在太大了。”
“我也没有想到……薇尔姑妈竟然连佩妮姨妈都能改变，真想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狮鬃”感慨着，随后轻描淡写地说道，“老实说，在德思礼家那些年的经历真的相当糟糕，但无论如何，她在那个时候接受了我。”
“哈，至少她也没有阻止我们去上麻瓜小学，虽然我觉得她当时可能更希望我们一辈子留在麻瓜界，可惜那是不可能的。”“闪电侠”耸了耸肩。
“斑比”哈利吐了吐舌头，小声说道：“其实我有时候也很怕佩妮姨妈的，尤其是某一次撞见她和西弗勒斯叔叔为了一个学术问题争吵——连西弗勒斯叔叔都辩论不过她！”
西弗勒斯·斯内普——显然，这又是一个令“闪电侠”和“狮鬃”相当在意的人，而他的变化，从各方面来说都很惊人。
“我从来没有想过会从十一岁的自己口中听到‘西弗勒斯叔叔’这个称呼。”“闪电侠”哈利搓了搓自己的手臂，把竖起的汗毛按了回去，“而且他们的关系看起来还不错——”
“岂止是不错。”“鬃毛”哈利笑了起来，“哪怕在我的世界里他们有过相当默契的合作，我也从来没把他们两个的关系往那方面考虑过，而且，斯内普教授没有和妈妈决裂，甚至和爸爸的关系也还算融洽，天呐，我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斑比”哈利则被自己熟悉的长辈在他们世界里完全不同的表现激起了好奇心，于是三个人一拍即合，开始依次讲述起自己所知道的有关长辈的故事。
……
他们从上午开始回忆，中间吃过午饭后又迫不及待地钻回了卧室。
“看来我们完全不用担心他们会有矛盾。”詹姆抱着手臂看着三个哈利的背影，对身旁的莉莉说道，“这下你可以放心了。”
“的确，他们都比我想象的还要懂事。”只是从某些方面，这也更让人心疼了。
卧室里的三个哈利继续着上午的谈话，直到他们终于把故事完整地串了起来。
“所以，最初应该是我所在的世界，也就是你们的世界里，薇尔姑妈在预知梦里看到的内容，只不过，在你的世界里——”“闪电侠”指向“狮鬃”，“她看到的是我在霍格沃茨的七年里几乎所有的经历。”
“是的，只是那个时候，很多不幸已经发生了……薇尔姑妈的家人、雷古勒斯先生，还有我们的父母，都已经不在人世了。”“狮鬃”的声音有些低沉，“她在那个时候预知到了未来，并利用那些信息帮我战胜了伏地魔，但她自己却并没有满足于此……”
“因为那个时候，她最牵挂的那些人都已经离她而去了吧，所以她才会那么疯狂地研究时间魔法。”“闪电侠”叹了口气，“其实我不知道……在我的世界里，她没有想起这一切，没有预知未来，但还是投入到了对时间魔法的研究里，只是很早就因为实验事故去世了……”
“反倒是现在，我想薇尔姑妈现在如果去研究时间魔法，大概会轻而易举地成为这个领域最有建树的专家，可是她却偏偏放弃了……”“斑比”说道。
“或许是因为，时间魔法对她来说只是一个实现愿望的途径，现在她已经得到了自己追求的结果，而我们都知道时间魔法的危险性……”
“还有一种可能，也许恰好是因为她已经触碰到了时间魔法的上限，并意识到了背后隐藏的更大的危险，甚至或许她最初对时间魔法的热爱已经在这样的循环里被磨灭了……”
“听起来好辛苦啊。”“斑比”感慨道，他的表情有些低落，“我以前从来都不知道，还有你们两个……做‘救世主’要承担太多，相比之下，我好像有些太没用了。”
“闪电侠”和“狮鬃”对视了一眼，后者安慰道：“但你才十一岁，你拥有我们都没有机会感受的幸福，我想薇尔姑妈也是因为这一点，才希望由她来背负起那个责任……老实说，我很羡慕你，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就是我，我也希望你可以自由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闪电侠”附和道：“是啊，其实如果从刚刚的故事来看，你们两个的联系的确要更密切——他可以说是过去的你，也可以说是在某种未发生的可能里未来的你，反倒我似乎只存在于薇尔姑妈的预知梦里。”
“或许你也是某个过去的我们，毕竟我们刚刚说过——”“狮鬃”哈利指了指头顶，低声道，“在那些更高维存在的眼睛里，我们三个的世界大概是在一条不会倒流的河流中。”
“你们是说……”“斑比”做了一个口型，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难道你们来到这里，也是祂的安排吗？”
“狮鬃”耸了耸肩，从他的亲身经历而言，那位神明还算友善，“至少莱拉说，我们是她的‘蝴蝶教母’送来的圣诞礼物。”
“所以莱拉的中间名——原来薇尔姑妈真的有这样一位特殊的朋友吗？”
屋子里的灯火忽然闪了闪，“狮鬃”哈利小心翼翼地大量了一下四周，最后忽然明白过来，清了清嗓子，说道，“好了，我想那位大概也不希望得到我们的过分关注。”
“那继续刚刚的故事……这一次，她成功了，我们的世界倒流回了薇尔姑妈的小时候，她为了这场盛大的时间魔法付出了损失五感的代价，但保留了一定的预知能力，虽然她只能看到一部分亲近之人的厄运，但这或许已经足够了。”
“斑比”接过话茬，“然后她在入学的时候遇见了雷古勒斯叔叔，又因为爸爸的关系结识了掠夺者们，后来又认识了妈妈和西弗勒斯……然后去外祖父家里做客，认识了佩妮姨妈，啊，还有小克劳奇先生——我刚刚好像忘记说了……”
“小克劳奇？小巴蒂·克劳奇？”“闪电侠”哈利皱起眉，他可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年的三强争霸赛，假扮成穆迪的小克劳奇——就是他用那个门钥匙把他送到了虫尾巴和伏地魔面前，还有塞德里克……
“狮鬃”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我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也有交情？在我们的世界里，小克劳奇是伏地魔的忠实追随者，而且……他是个很可怕的家伙。”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不过薇尔姑妈好像和小克劳奇先生是远方表姐弟……”“斑比”哈利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但还是压低声音坦诚道，“但是据说，小克劳奇先生对薇尔姑妈有那种感情……只是他也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机会了。”
“我能想到的他们唯一的交集，就是在伏地魔被彻底消灭的那一晚……”“狮鬃”哈利回忆起战争结束后西里斯告诉他的真相，“薇尔姑妈在霍格沃茨和麦格教授他们一起抓住了小克劳奇，但福吉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消息，带着摄魂怪闯进了学校……”
“然后他就在霍格沃茨被吸走了灵魂——”“闪电侠”说道，“在我的世界里是这样的。”
“狮鬃”缓缓摇了摇头，“在我的世界里，有些区别，西里斯告诉我，在小克劳奇即将被摄魂怪吻上的一瞬间，原本被斯内普教授暂时稳住的老克劳奇不知道怎么也出现在了那里，还帮他的儿子挡住了那个摄魂怪之吻，但他自己——”
“这可不止一点区别，在我的世界里，小克劳奇可是亲手杀了他父亲……”“闪电侠”哈利倒吸了一口冷气，“而且据我所知，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相当糟糕，所以小巴蒂才会追随伏地魔——等等，难道这就是薇尔姑妈针对的地方？”
“斑比”哈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在这个世界里，克劳奇父子的关系的确还不错。”
他挠了挠自己的头，又道：“其实薇尔姑妈总说自己并没有做什么过于艰辛的尝试，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像蝴蝶效应，她只是恰好做了那只蝴蝶，但确实是因为她，佩妮姨妈改变了对魔法的态度，西弗勒斯叔叔回了普林斯家，爸爸妈妈更早走到了一起，克劳奇父子的关系缓和，莱姆斯叔叔也不需要为了每个月的变形而苦恼……包括现在魔法界的变化……”
“真期待接下来的巫师界之旅，单是一个迈基客就已经够让我感到惊讶的了。”
这天波特庄园的圣诞晚餐无比丰盛，毕竟要招待相当多的朋友。
晚餐从下午四点左右开始准备，暂时结束聊天的哈利们想去厨房帮忙，最后却被赶了出来。
“不管你们现在是11岁，20岁还是29岁，现在厨房里的工作还轮不到你们，去陪黛西和艾利他们玩一会儿吧。”詹姆拿着魔杖把他们三个推出了厨房。
“斑比”哈利看了眼在外面堆雪人的黛西几个，心里想道，也不知道二十多岁的另外两个哈利会不会觉得这样的游戏会比较幼稚，也许等他自己成年以后就会得到答案了……
“你怎么了？”身后传来“闪电侠”的声音，“斑比”这才发现“狮鬃”还在对着厨房门口发呆。
“狮鬃”这才回过神来，望向两个更年轻的哈利，有些不太自在地摸了摸鼻子，说道：“我只是没有想到，家里会是爸爸负责做饭……还有西里斯，啊，尤其是雷古勒斯先生，他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会进厨房的样子……”
“有哪里奇怪吗？我们家大多时间都是爸爸做饭，艾利说他家里也是，而且……雷古勒斯叔叔有时候还喜欢不用魔法亲手做甜点——”“斑比”哈利困惑地挠了挠头，说到这里情不自禁地咽了下口水，“但我们能吃到的机会不多，这次大概还是托你们两个的福呢！”
他们一边聊着天一边走出厨房，女士们连同西弗勒斯正在客厅里不知道谈论着什么，佩妮和西弗勒斯看起来都快要争吵起来了，并且谁也不肯退让，见他们三个走过来才稍稍收敛了起来，并向他们问好。
离开大人们的视线之后，“斑比”看到同伴们脸上有些担忧的神情，安抚道：“他们肯定又在聊工作上的事情，不用担心佩妮姨妈和西弗勒斯叔叔，他们经常这样，但依然是关系很要好的朋友，用姨妈的话来说，正因为关系好才会少很多顾忌，而且真理总是越辩越明。”
“狮鬃”忽然开口道：“我大概知道刚刚你那个问题的答案了。但或许我并不应该感到奇怪，只是无论是我小时候寄住在德思礼家，还是后来在陋居见到的，或者说在大部分人看来，包括做饭在内的家务劳动似乎总是女士们要承担更多……”
“的确，并且往往是，男士们在外面交谈工作上的事情或别的什么，而女士们负责准备餐点……”“闪电侠”也若有所思，“或许我也应该反思一下自己是不是理所当然地让金……咳，让她承担了更多，包括赫敏，过去也常常是她照顾我和罗恩。”
“唔，听起来的确很有问题……话说回来，你们想见一见这个世界的他们吗？”“斑比”问道，他脸上的笑容有些灿烂，“好像不管在哪里我、赫敏和罗恩都能变成好朋友，不过我还没有想好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他们。”
“闪电侠”和“狮鬃”对视了一眼，并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却听见“斑比”又得意地说道：“还有德拉科，我敢说他一定不会想到我会有这样神奇的遭遇！”
“呃，德拉科……德拉科·马尔福？”“闪电侠”没忍住问道，“你们两个的关系……”
“跟我和罗恩类似？只是他被分到了斯莱特林。不过德拉科可狡猾了，他约了雷古勒斯叔叔假期帮他做魁地奇训练，还说不会带上我——”“斑比”耸了耸肩，又道，“虽然我知道如果我要去，他也不会真的阻拦我，但……算了。但魁地奇奖杯一定是我们的！”
看着“闪电侠”和“狮鬃”脸上复杂的神情，“斑比”猜到了什么，有些惊疑地瞪大了眼睛：“该不会在你们那儿，我们两个……”
“狮鬃”委婉地说道：“你大概也多少知道一些，不管是在爸妈那个年代，还是在我们的世界里，因为那个人的关系和一些别的原因，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关系总是不那么友好……加上，卢修斯·马尔福是个食死徒——和斯内普教授不同的那种。”
“斑比”的眉毛有些丧气地垂了下来，他摊开手，小心翼翼地朝屋子里看了一眼，才低声道：“所以爸爸和西里斯和卢修斯叔叔的关系一直都有些微妙……不过他们倒也没有阻止我和德拉科做朋友——爸爸说，‘小马尔福和他爸爸还是有些区别的’。”
“真难想象，我想在你那里也一样吧，他总是喜欢把‘我爸爸’挂在嘴边——”“闪电侠”对“狮鬃”眨了眨眼，“我们当了很多年的死对头，他甚至……”
“他还会管赫敏叫……那个词。”“狮鬃”附和道，“不过我还记得他一开始似乎是想和我做朋友的，但他的态度实在不怎么讨人喜欢。”
“斑比”了然地笑了起来，说道：“我大概知道了，其实在迈基客刚刚认识德拉科的时候，他可能就有点像你们刚刚说的模样，就像他们家庄园里的那几只孔雀一样，和麻瓜出身的同学也闹过矛盾，但迈基客可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存在……总之，现在他已经变好了。”
“其实……就算在我们那里，他大概也算不上完全的坏人。”“闪电侠”中肯地评价道，“狮鬃”也点了点头，“只是我实在想象不出来自己和马尔福做朋友的样子。”
“斑比”笑了起来，“也许不久之后你们就能看到了。”
“好像也说不上十分期待？”
“但也不会完全不期待——不过我记得你刚刚提到了魁地奇，我有些别的想法……”
只是“狮鬃”还没来得及说，大门的方向就传来了黛西惊喜的声音——
“教父！”
毫无疑问，是终于结束工作的莱姆斯来了。
“闪电侠”心里又出现了某种近乎酸涩的期待，“狮鬃”无声地在他肩上拍了拍，当做安慰——他们现在都知道，在属于“闪电侠”哈利的世界里，他们这些最敬爱的长辈全都牺牲在了里黎明前夜。
“他似乎不是一个人来的。”“狮鬃”挑了挑眉，“虽然薇尔姑妈让我们别在莱姆斯面前提起他和唐克斯的事，但我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
“的确是朵拉姐姐。”“斑比”点了点头。
只是“闪电侠”似乎已经顾不上他们在说些什么了，他有些怔愣地望着院墙外的莱姆斯——当然，还有他身后那个有着一头粉色头发的年轻姑娘。
在父母学生时代的好友里，他最先遇到的就是莱姆斯，而几乎陪他走到了最后的，同样是莱姆斯，尽管不想西里斯那样是他的教父，但莱姆斯对他而言也并不仅仅只是父母最好的朋友之一，而早已经变成了良师益友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