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起来像是那么烂的人吗？这种事情我自己心里有数好吧。”
“…………”
“好嘛好嘛，我向你保证，你所担心的事情都不会发生，麻烦不要贷款忧虑了。”
“………………”
“犯法？我知道啊，所以我有在努力的克制。”
谈论的内容似乎遭遇了分歧。
庵歌姬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情绪。
到最后她还是没有忍住，迅速的举起了右手。
一杯满溢的啤酒砸在了五条悟的身前，玻璃碎片混杂着酒水一起洒落在了地面上。
然后是女人饱含愤怒的咆哮。
“五条悟，你做个人吧！”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家入硝子递给祁星一杯橙汁，用已经习惯了的语气安慰惊讶的祁星。
“歌姬和五条总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吵起来，几乎已经成为每次聚餐活动的必备节目了。”家入硝子顿了一下，轻笑着继续说，“这可能是他们俩之间比较独特的相处方式。”
祁星抿了一口果汁，感受到了舌尖上有些酸涩的甜味。
“这样吗。”
她想了想，觉得自己有些理解了。
“五条老师有时说话确实很气人，而且他总是那种无所谓，有什么关系，关我什么事的态度，光是看着就让人莫名火大……也难怪歌姬前辈会和他吵起来。”
其实说吵架也有些不太恰当，因为一直是庵歌姬在单方面发泄的怒火，而五条悟神色如常语气平淡，心情似乎一点都没有被影响，也没有做出任何过激的反应。
这会他已经在庵歌姬的怒目而视下，表情悠闲的坐在座位上，开始享受最大分量的甜品套餐了。
庵歌姬拿他没有一点办法，和他吵架不会得到回应，就算气愤地想打人，也会被五条悟无时无刻不在运行中的无下限术式全部挡住。
她抚摸自己的胸口，想将郁结于心的怒火平复下去，告诉自己完全没必要和一个人渣生气，如果身体气出问题来，到最后难受的还是自己。
而就在此时，有侍者敲响了包间的房门。
他端着小份的芒果蛋糕，来到了五条悟的面前。
几乎将整张脸都埋在奶油上，正在费力解决一大块草莓慕斯的五条悟，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只伸出手指向侍者示意了一下祁星的方向。
他嘴巴里黏黏糊糊的塞满了奶油，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含糊不清。
“是给她的。”
祁星愣了一下，有些意外的从侍者手中接过了蛋糕。
领域展开需要消耗大量的咒力，咒力的补充又会造成大量能量的消耗，而甜品是补充能量最为迅速的方式。
虽然刚刚才吃完一碗拉面，肚子里已经有了明显的饱意，但祁星看着蛋糕尖尖上的芒果，还是忍不住的咽了一下口水。
觉得自己努努力好像也可以把这块蛋糕吃下去，不辜负老师的心意。
庵歌姬的视线在祁星和五条悟之间来回转移，似乎想要从他们两人之间找到一些符合自己想象的蛛丝马迹，当看到那份芒果蛋糕从五条悟的方向又转移到祁星的手中时，她很用力的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大声的啧了一声，似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祁星同学。”
祁星刚用叉子叉起一块芒果，听到庵歌姬在叫自己，有些疑惑的看向她。
“嗯？”
“你是交流生吧？”
祁星点了点头，“是的。”
“我们京都校也很不错哦，要不要考虑来我们京都校上学？”
祁星微微睁大了眼睛，似是对庵歌姬的邀请有些震惊。
庵歌姬倒是对自己的提议很满意。
她向祁星介绍了一番京都校，细细说明京都校的优势和长处，包括并不限于比东京校更灵活的上课时间，比东京校宽松的作业和任务汇报，比东京校更加好吃的免费食堂……
以及……
“我们学校的老师都是很可靠的人，虽然武力值会比某人差了一些，但也不会像他一样这么不负责，时间这么晚了还让女孩子一个人去执行任务。”
所谓的某人，就差直接点名道姓的点出五条悟了。
祁星觉得自己有必要替五条悟解释一下。
“其实五条老师他没有……”让我一个人。
话刚说到一半就被庵歌姬打断了。
在不提到五条悟时庵歌姬眉眼温柔语气温软，是个脾气很好很好相处的老师，可是只要提到五条悟，她的表情就会发生很大的变化，唇线拉平，横眉冷对，仿佛有一个无形的手动开关在控制着一切，而这个开关就是五条悟的名字。
“你不要被他欺骗了！”
“……？”
“他这种性格差劲的大人，最喜欢做的就是欺骗懵懂无知的少女。”
“如果可以的话，你最好和他保持距离，不要掉进他的圈套中。”
祁星越听越迷惑，觉得歌姬前辈口中形容的人和五条老师好像一点都不沾边，虽然五条老师的性格的确恶劣了一些，有时也很会惹人生气。
但对她也不曾有过欺骗的行为。
不过……现在并不是为五条悟说话的时机。
“硝子。”五条悟从解决大半的草莓慕斯中抬起头来，他的声音很轻，却又莫名的让人很在意。“歌姬喝了很多酒吧？”
“嗯。”家入硝子看向桌子堆在一起的空酒瓶，淡声道，“确实喝了很多的样子，具体几瓶已经数不清了。”
“我没有醉，我现在很清醒！”庵歌姬大声回应，“最起码要比五条清醒的多，不会明知道……”
家入硝子忽然抬起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歌姬尚未说出口的话只能含含糊糊的憋在了嘴里。
她本能的挣扎了一下，似乎想要挣脱束缚，再说些什么，但看到祁星看过来的，带着几分疑惑的目光时，忽然停止了挣扎。
在灯光的辉映下，少女的眼眸像是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水汽，湿漉漉的，透着她这个年龄独有的好奇和天真。
庵歌姬垂下了眼睫，宽大的袖口下，手指松开又握紧，仿佛在极其艰难的情况下做出了某个决定。
“时间已经很晚了。”家入硝子握住了庵歌姬的手臂，“我送你回去吧。”
……
和前辈们第一次的会面过程似乎并不是很愉悦。
但令祁星意外的是，她第二天接连收到了好几个人的好友申请。
将各自的名字认真的备注好，并细心进行分类之后，祁星忽然发现她被邀请进入了一个新群聊中。
群主是昨天才见过一面的歌姬老师，群聊的名字言简意赅——打倒五条悟，简介是为咒术界脱离五条悟的阴影而努力奋斗。
祁星在群成员那里翻了一下，果然没有看到五条老师。
“欢迎新成员～”
“撒花～欢迎。”
祁星发了一个可爱的小兔子弯腰道谢的表情包。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没有人继续在群里发言，群里重新变回一潭死水的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群里开始发出一连串的提示音，祁星抽出时间打开看了一下，看到歌姬老师在群里发了好多的文件和新闻，祁星随便打开其中一个，看到了上面硕大的关于法律科普的标题，顺便附带好几个有关于成年男人欺骗未成年少女的案例。
然后庵歌姬艾特了祁星。
过了一分钟之后，她又欲盖弥彰的艾特了其他群成员。
祁星有些不明所以，只能应付性的回了一个收到，就将手机关闭重新放回了口袋中。
其实除了第一个文件以外，之后的所有的文件和链接她都没有点开过。
因为今天还有繁忙的任务需要完成，所以不能将有限的时间浪费在手机上面。祁星一脸义正言辞，才不是因为看不懂和不理解的原因，有意忽略前辈的分享。
今天需要解决的是一个出现在游乐园的咒灵，她的同伴依然是在大多数眼中已经死亡是的虎杖悠仁同学。
两人的右手都端着大桶的奶油爆米花，脸上带着花里胡哨的眼镜，左手还有刚刚打好的七彩冰淇淋。
祁星将冰淇淋的尖尖抿掉，感受到好多种水果在舌尖上爆炸的冰凉甜味。
她的唇角向上翘了一下，显现出一点开心的神情。
“悠仁，麻烦你看一下辅助监督的报告，确认一下我们接下来的行程。”
“哦，好。”虎杖悠仁从背包中拿出纸质的报告，一目十行的浏览，“吃完爆米花和冰淇淋之后，需要体验的项目是跳楼机，然后是云霄飞车和过山车。”
“都是很刺激的项目啊。”祁星很快的将冰淇淋吃到了甜筒的部分，因为右手手指上沾到了黏糊糊的奶油，她又用干净的手从虎杖悠仁的口袋中抽出纸巾，小心的擦干净，“那我们要快点把零食吃完，不能浪费。”
为了方便咒术师祓除咒灵，游乐园官方进行了清场，除了负责游乐设施运行的工作人员之外，偌大的游乐园中只有祁星和虎杖悠仁两个人。
如果不是这个奇怪咒灵只有按照特定的游览顺序才会现身的话，游乐园中也不会有工作人员存在，平白增加咒术师暴露的风险。
为了避免造成整个社会的恐慌，诅咒的真相不能被普通民众知晓，所以这些工作人员并不知道祁星和虎杖来到这里的真实目的，只以为这俩人是什么有权有势人家的小姐和少爷，特意来游乐园包场享受的，他们还在工作室里猜测，这一对长相姣好的少男少女可能属于哪个家族。
……
虽然人少会减少一定的乐趣，但人少也有人少的好处，如果是平常的日子里，那些热门的游乐设施都会排起好长的队伍，没有半个小时一个小时的时间都不会轮到自己……而现在不同了，他们想玩几次就玩几次，想什么时候玩就什么时候玩。
从过山车上下来的祁星，脸色有一点点白，但更多的是感受到刺激的兴奋。
倒是虎杖悠仁的脸色不太好看，他半弯着腰蹲在地上，显然在接受了连续几次的刺激性项目后，已经开始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了。
祁星将散乱的发丝别到耳后，伸出手掌在粉发少年的脊背上轻拍了两下。
“悠仁，你还好吗？”
“呕……我没事，呕……”
看起来并不像没事的样子。
祁星递给了虎仗悠仁一颗薄荷糖。
“吃块糖压一压吧。”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虎仗悠仁在吃过薄荷糖之后，状态明显好了许多。虽然脸色依旧不太好看，但已经不会再时不时干呕了。
祁星见他一副很难受的样子，陪他一起蹲在地上。
“接下来是不是只剩下去去自拍机前拍照一个打卡点了？”祁星想了想，“不然的话还是我一个人去好了，你坐在这里的椅子上好好缓一缓。”
虎仗悠仁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什么大碍，可以和祁星一起去。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任务，我怎么可以在最紧要的时刻临阵脱逃，丢下你一个人。”
祁星摸了摸鼻子，想起了昨天晚上自己十分强硬的让悠仁一个人离开的事情。
那时候情况不明，对方又是从未接触过的能听懂人话的特级咒灵，而且当时她又有展开领域的想法。
因为是第一次展开领域，祁星对于领域持续的过程和可能造成的结果都不是很清楚，如果虎杖悠仁当时在现场的话，很容易会被领域的必中效果波及到。
虽然她有很多这样那样听起来都很合理的原因，但不可否认的是，她把可以信任的同伴从身边推开了，打着保护他，为他好的旗号。
祁星没有再坚持自己的想法，她的声音变低了一些。
“好吧，你要是觉得不舒服的话要随时和我说哦。”
趣味自拍机离过山车的距离有些远，两人不像之前的兴奋和雀跃，有些沉默的走在小路上。
“小星。”
“嗯？”
“我刚才的话只是随口说的，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我知道。”
“小星昨天晚上的决定是正确的，不要怀疑自己。”
“单凭我现在的实力，如果想要和超级难搞的特级咒灵对抗的话，只有将身体的掌控权让给宿傩这一个方法，但是如果把宿傩放出来的话，肯定又会发生很多我们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虎杖悠仁的情绪似乎有些不稳，声音起伏不定。
“不过我会努力变强的，争取追上你们的脚步。”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五条悟和祁星超规格的能力，声音不似之前的坚定，带上了些许磕绊，“就……就算一时半会没办法追上你们，也…也会努力不被你们落下太远的。”
“虎杖同学，我没有想到你会这样想。”祁星称呼虎杖悠仁的方式并不具体，有时会显得很客气的称呼姓氏，有时又会很亲昵的直呼名字，主要是看心情和语境。
“在几个月之前你还只是一个从未接触过诅咒的普通高中生，能够成长到现在的地步已经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像虎杖同学这样，成长得这样迅速的咒术师。”
“不对……准确来说的话，你是第二个。”祁星忽然摇了摇头，改变了刚才说辞。
“那第一个是谁啊？”
“是我一个很好的朋友，也是五条老师的学生，他叫乙骨忧太。”祁星看向虎杖悠仁，问他，“伏黑同学应该是认识忧太的，他有和你提起过吗？”
虎仗悠仁回想了一下，想起伏黑惠确实有和他提起过那位远在国外的乙骨前辈，据说他在刚入学时就引发了很大一场轰动，二年级的前辈们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准确一点来说……不是他身边的特级过咒怨灵的对手，前辈们根本没办法越过身受诅咒的怨灵接近他。
因为身边绑定着特级怨灵的缘故，乙骨前辈最开始的咒术师等级也是特级，在怨灵解咒之后就变成了最低等的四级。
不过他只经历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又重新回到了特级巅峰，由此可见强大的并非是他身边的特级怨灵，而是乙骨前辈。
“伏黑有和我提起过，是那位超级厉害的二年级学长吧？”
“对的，就是他。”
“他也曾像悠仁一样，曾经被咒术高层判处过执行死刑。”
少女说到这里时很明显地蹙了下眉，她不明白那些所谓的咒术高层为什么动不动就要判处别人死刑，如果实在闲得慌不可以为那些一直奋斗在一线的，几乎没有休息时间的咒术师们分担一些工作吗？为什么天天要去算计这些算计那些，格外针对这些无辜的孩子。
祁星又想到了她和五条悟一起出差的那段时间里，高层们曾经向一年级新生下达的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