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特扶额。忽然理解了平时查尔斯得同时面对她跟泽维尔家老三时、那种双倍头疼的苦命感受。
“还是请你放过托尼吧，保持理智好吗？我会多跑纽约陪你的。”最后夏洛特只能这么说，“要是有了宝宝，一定会分给你玩，我承诺。”
第41章
天生一对；我不是，我没有
所以这终于、总算说明了一件事：泽维尔家老三从来都不爱也不喜欢艾瑞克。
当年的泽维尔家老三只是变着方法、想夺取夏洛特的注意力，哪怕是抢走夏洛特的男朋友。因为，就像现在，夏洛特总会原谅泽维尔家老三的。好比不论夏洛特做了多少让泽维尔家老三暗自伤心的事，泽维尔家老三都不可能真的对夏洛特生气。
这样一想，夏洛特就更感伤了；说到底，十年前的黑色闹剧，不过是他们这一群人的青春期多角恋。很难判定这该归类到智障，还是该感叹一句：人生啊。
至于托尼。
离开X学院，托尼．斯塔克独自从纽约、赶飞机又飚车的回马里布别墅，沿着滨海公路。
在学院里毫不怕生的小云朵彻底玩瘫了，累得四仰八叉，横在副驾驶座上睡觉。他的脖子上，挂着X学院某个女学生、出于好看好玩就给他别上的猫用小领结，黑色布料在一片黄灿灿的猫毛里头、是很显眼。
托尼不能确定是他先到家、还是夏洛特更快些。
那座荒谬的天空之城，整个故事，托尼从旺达那儿听说了；确切来说，是旺达一得到消息，就迫不及待把万磁王的糗事、完完整整有头有尾地一字不漏、发在他们复仇者闲聊用的群组内。描述上巨细靡遗，且保证有过多情绪化的加油添醋。
亲闺女啊这是；托尼看的时候禁不住感叹。
说归说，他围观是很愉快啦……
回到别墅，托尼第一眼就看见瘫在客厅沙发上的夏洛特。
那姿势，简直跟昏睡的小云朵如出一辙。
“这太荒谬了。”托尼小声嘟嚷，把小云朵给弄醒，放地板上，不停撸猫头猫耳猫背、偷偷揉两把猫尾巴尖，最后说：“去，去舌忝你妈咪的脸把她给舌忝醒。乖小猫，去去去。”
小云朵扭头看了眼托尼，猫眼睁得老大，彷佛写满问号。
尽管如此，小猫依旧乖乖听话，跳上沙发去用猫爪按夏洛特的脸。动作很像是烘焙师傅在揉压面团。
夏洛特被猫爪弄醒过来。
“我的小宝贝。”夏洛特抱起小云朵，亲两口，坐起身，在小云朵的挣扎中、把猫放地毯上，对托尼伸出双手。
这就是个讨抱抱的姿势。托尼怎么可能认错。但他不记得自己干了啥值得被奖赏的好事……？
应该不是陷阱，吧。托尼忐忑地走过去，俯身抱住夏洛特，满心满腹的问号惊叹号。
“唔。”夏洛特把脸埋在托尼衣襟内，左右蹭了蹭，“我想你。”
托尼呆了呆。在他想出更好的答案前，他听见自己脱口问：“你喝了多少？”
一时安静。
夏洛特放开扌用抱托尼的手。抬头，面无表情，笔直盯着托尼。
“认真的？”
“呃。”托尼赶紧的救场，“我就想确认下有没有谁给你叶子……不我是说我想搞清楚你的神智有多清醒。”
这回，夏洛特扬眉，玩味地笑了。
“哦宝贝儿，你这是拐着弯在提醒我，平时要跟你多点月支体互云力对不对。我太疏忽你了。我应该多多照顾你的需求。”
托尼张口，本想否认说他才没有，转念一想：咦？这他又不亏，到嘴边的话立刻转一圈变成：“……或许？”
夏洛特笑得更开心了。她站在沙发边，给托尼一个口勿。
“大声承认自己想要什么、也不是多丢脸的事，宝贝儿。”她说，语气无比亲昵，“看在你很诚实的份上，我会多多考虑。”
差不多至少，五秒钟的时间？！托尼真想逮住夏洛特、把他调皮捣蛋的坏心眼又恶趣味的未婚妻、抓着好好地上下摇晃，看能不能晃出点什么他想要的东西来。
“什么，叫做，多多考虑？不不不，讲清楚。嘿，你！”
托尼就只好追着夏洛特，两人一猫像玩游戏似的、从别墅的前厅一路追逐到楼上餐厅。小云朵觉得这种游戏有趣极了，整个猫尾巴卷的；要托尼说，这只小猫就跟他的人类母亲一样淘气……
“你们这几天都吃什么？”夏洛特问。这不是个真正的问句，因为她根本已经站在流理台前、看见那些托尼忘了整理的空外卖餐盒。
“那不是我吃的。”反对任何对自己不利的说词。这是斯塔克家（或者可能只有托尼自己）的反射动作。
“噢。”夏洛特侧着脸，略一颔首，不置可否。
托尼飘开眼神，停顿一秒，还是改口：“……好吧是我。你不在家。没人做饭。这又不是我的错。吃外卖怎么了全纽约那么多人吃外卖，全世界那么那么多人吃外卖，身为亿万富豪我有义务促进餐饮相关行业的经济繁荣……至少那是间主打健康养身的餐厅。”
“至少？”夏洛特的眉头挑越挑越高。
要在夏洛特的这种眼神下坚持住、实在是很难；托尼想着，在内心对自己重申一次──这又不是他的问题。
然后托尼说：“……他们讲的。我不知道。不然这样吧，今晚我们吃蔬菜大餐。所以甜心，你可以换个比较友善的眼神审视我了吗？儿子在看。”
总之，他们共进了满是蔬菜水果、且没有蜡烛的烛光晚餐。
不能点蜡烛啊、他们有猫诶；像是小云朵，这种淘气的小猫咪，他们就是会喜欢火、跟温暖、跟一切发亮晃动的玩意儿，因为他们是一群爱玩爱探索的小猫咪，在猫毛被烧掉一大块以前，才不在乎用前爪去碰蜡烛、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喵。
托尼提了他的新研究项目，提了斯特兰奇来他们家蹭冷气的事，提了那些复仇者们多喜欢小云朵、甚至已经给小云朵成立粉丝团后援会，不惜派幻视来买通斯塔克家的AI们、就为了得到第一手的小云朵高清猫片。
夏洛特则聊了万磁王的灼烧！钢铁天空之城，聊了白皇后的反戈，聊了纽约高级冰店、婚宴宾客名单和疑似刚成立且以她为首？的女子团体。
最后夏洛特说：“我妹跟我出木巨。她说她喜欢我。”
顿时托尼一口面就喷桌上。
“哇喔。”夏洛特蹙眉，把小云朵赶紧的抱离桌面、喊小笨手来擦收拾。她瞥了眼托尼，貌似颇不以为意。“你比我想象中更不淡定些。我该为此悔婚吗？”
“不，你不该。”托尼顺口就说。接着才反应过来，他这是被夏洛特调侃了呢。
都说恋爱让人掉智商。向来以智商傲视全人类和非人类的托尼，头一回体验到了自己居然会变笨？！的恐怖感觉。
托尼一拍前额，往后瘫倒在椅背上。“老天哦，见鬼的，我怎么没往这方面想过？我该猜到的，早就觉得、那只蓝色变禾中小精灵、对你黏黏糊糊的态度很不对劲。所以她到底是个单还是个双？我是不在乎有几个情敌、情敌是男是女，不过这只蓝精灵，她是……呃……等等，你们没有血缘关系的对吧。”
夏洛特把小云朵揣在怀中。似乎是从小云朵的脑袋里、瞧见什么，她用念动力拿了小云朵的熊布偶和猫用小毛毯来。
托尼就看着夏洛特边跟他吃饭、说话，边安顿他们俩的猫，让那只毛茸茸可以裹着毛毯、抱着布偶熊，躺在夏洛特大月退上、眯起双眼打起呼噜逐渐入睡──这样的画面给托尼可怕的育儿既视感。
想的太远了吧？！托尼被自己的假想画面惊到了。
“技术上来说，我妹不在单或双的盖括范围内。”夏洛特答，脸色是一本正经，“每天的每分每秒，我妹都可以自由选择她当下的性别。真要说的话，我妹勉强算是个跨。”
托尼用斯塔克式、标准的厌世脸面对夏洛特。
“对啊，我们当然没有血缘关系。”夏洛特又说，“不过以基因学来看，变禾中人在生育上是不必管这个……”
“不，停止，我不想听。”托尼抬手，做出喊停的手势。“再听下去，我就要忍不住去太过关心你和你兄长、姊妹之间的手足情谊了。”
“是吗？”夏洛特反问。语气是很兴味盎然。“可是你的脑子似乎不是这么想。”
十分清楚自己刚才短暂地，幻想了个啥鬼的托尼，霎时无比心虚、背后冷汗涔涔。
“我的脑子刚才想了什么我怎么不知道。”再说一次；无条件不分时间场合、在一秒内否定任何不利于自己的说词，这是托尼的准则。
“你刚才想了我和我妹做的画面。”夏洛特就悠悠地戳穿了托尼，“还想着假如真的发生，那至少你不能加入、也要旁观，你觉得那会很热辛束。”
托尼：“……我不是，我没有，别胡说。”
夏洛特：“学学小云朵吧，人家小猫咪要睡觉、想让我替他拿毯子玩偶，都知道要直说。诚实点。你可是个猫派。”
托尼：“…………”喵喵喵？
第42章
堪称绝配；这不是还活着嘛
行吧反正事情都这样。托尼觉得，既然气氛这么的好，干脆他也来坦白一些事。
“既然你提出了诚实。”托尼说，飞快瞥了眼、坐在对桌的夏洛特，决定给自己倒个一杯威士忌、然后很快喝下去──壮胆，“我要告诉你，我，哦，最近的事儿，我发现我有点那啥，钯中毒。”
这一刻夏洛特的表情精采绝伦。然而托尼是暂时没有心情、苦中作乐去欣赏去调侃的。
“钯什么？”
“钯中毒。我想你理化不至于这么差吧。既然你都，读到牛津了，虽然你就是个文科生。”
“文科生怎么了文科生惹你了有本事你公司里不要请一个文科生，有本事你不要跟一个文科生结婚。”夏洛特的语速变得急促，眼睛也越睁越大，“见鬼的，你怎么会钯中毒，我不是说──”
“要是被万磁王暗算千万得要告诉你，对的对的我记着呢。”托尼强行打断夏洛特的话，这主要是他现在太太太紧张，“所以我这不是就要说了我心脏里有个导弓单金属碎屑的事情嘛──”
“什么碎屑？”夏洛特尖叫。整餐厅的无机物都飘了起来。包括夏洛特腿上的猫，和隔开他们的餐桌。“托尼．斯塔克你他妈再说一遍？”
“啥鬼呢！”托尼也被吓到了。
“啥鬼呢？”夏洛特当然是被吓到的。
“喵喵喵？！”惊醒的小云朵也是被吓到的。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托尼警觉地环顾餐厅，高举双手、做投降貌。“冷静宝贝儿，冷静。”他说，特别盯紧了飘得最高的酒柜，“我可以解释，我们都可以解释，我们都需要……好你不需要解释。总之，先放过我们家餐厅里可怜的家具们，好吗？还有你的猫儿子，他看起来不是很喜欢漂浮游戏啊。”
夏洛特：“…………”
那么，是的。
托尼当然逃不过这一劫。
倒不是说，这里需要坦白从宽的，就只有他一个；可夏洛特是能被威胁的人嘛。不是。可他是能威胁夏洛特的人嘛。也不能。
托尼委屈。精神家喵喵暴也是暴诶。身为Ｘ教授胞妹的未婚夫兼准丈夫，托尼自觉、现在他的精神状态很需要被温柔的关怀。太不公平了好吧。说好的平木又呢。
“你还敢抱怨。”至于，让托尼感觉精神上压力很大的这位，伟大的Ｘ教授亲胞妹，这位据说是欧米茄级别的变禾中人未婚妻，正掐着镊子去、夹酒精棉，脸色阴沉、堪比深冬纽约飙起狂风暴雪。
“我又没说出来……”托尼张口。又一次重申：辩解只是他的反射行为。
“你脑袋里想的！我都听见了。有本事你就别想，有本事你想归想就别想得像全境广播那样大声。”夏洛特冷哼。
要是托尼、居然轻易就忽略了、夏洛特眼里隐约闪烁的泪光，那；第一，他可不配做夏洛特的未婚夫。第二，以前他们会分手也都是活该了。再者，托尼他钯中毒的程度，可远远还没让他眼瞎呢。
承前。
餐厅那段对话、让夏洛特大大抓狂后，托尼唯一的方案，就只剩下：把夏洛特带进车间、让夏洛特看仔细他胸口的反应堆。以及反应堆周边、说明托尼正在钯中毒的恐怖迹象。
要说中毒的部份，其实还好解决，托尼正在研究的新元素能彻底取代钯、运用在反应堆上，这个新元素，就是托尼新开发的清洁永续能源项目。
真正麻烦又可怕的，是那一小小小片、在托尼心脏血管之间、游泳一般愉快地存在着的导弓单金属碎屑。这又不是开发出新元素就能解决的问题。这需要玩美的外科手术来配合。跟面对手术极其之高失败率的勇气和决心。
不然，托尼干嘛要自爆他钯中毒的事？
就是以为这样能声东击西嘛……转移夏洛特的注意力啰。
可想而知，眼前的情况，说明了托尼这招没有成功。
“我这不是还活着嘛，亲爱的。”
托尼自知理亏，试着撒娇讨饶，由下往上瞅着夏洛特的眼睛，拗出一个他自觉、最无辜可爱的表情。就是那种，狗狗眼神，那种小猫咪干了坏事后的单纯表情。
夏洛特抬眼，不发一语，手里镊子朝托尼月匈前反应堆处、笔直地去……
吸饱了酒精的棉球碰上反应堆周边的伤处。
托尼疼得哇哇大嚷。
“轻点，轻点轻点！疼疼疼！很疼！”
“你这不是还活着嘛，亲爱的。”夏洛特悠悠回答。
托尼语塞，被夏洛特噎得无法回嘴。气得一时在心里暗想：早知道他就一个字都不说。什么钯中毒，什么心脏里有金属碎屑，才不要讲，不讲就不讲。
“你最好不是在心里想着，早知道不说啦、不说哪来这些事啊……这种智障的念头。”夏洛特悠悠地冷笑，给托尼把新的反应堆装上去。“我不在你身边，你就把你自己搞成这样？当初是谁说的，没有我也能过得特别好。”
“哦，既然你主动提起了过去。”托尼干巴巴地道，眼神直盯着夏洛特的表情、乍看表面平静实则内心紧张得要命，“这个场景就让我想起来，你记不记得，有次我替别人照顾小狗……”
“那个宝芬妮。”夏洛特反应可快了。立刻眯起双眼。散发出危险的气息。“别说你还在帮她照顾狗。”
“当然没有，那个狗就只是……不重要好嘛？！”托尼翻了个白眼，摆摆手、做出挥别过去的手势，“我想说的是那次之后，我就开始搞跟马克装甲有关的研究──那时候马克装甲还不叫这个名字──然后时常把自己搞受伤。”
“啊。”夏洛特微微睁大双眼。
“你想起来了。宾果。”托尼打了个响指，朝夏洛特挑眉。
“是想起来了。”夏洛特接口。神色渐趋和缓，也许也有些忧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