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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旧人相逢
而这时莎乐美正带着死者的灵魂前往海姆冥界。
海姆冥界中的灵魂都因为主人的衰弱而枯竭，本就萧条的冥界因为死亡神力的流逝而变得失去秩序，带路的使者出不去，外面的死灵进不来。
莎乐美带来的这一大批灵魂可谓是立刻充盈了冥界枯竭的神力，几乎是瞬间冥界便开始了周转。
她将灵魂带到该去的地方便去探望海拉，这次她总算能进得去了，海拉正面色苍白的坐在王座上。
“谢谢你。”海拉看着面露喜悦的莎乐美轻声说道。
莎乐美看到她没出事，高高悬着的心瞬间放下了。她笑着走到海拉身边，在海拉诧异的目光中拉住她冰冷的手。
“不客气，很高兴你没事。”莎乐美晃了晃她的手，毫不吝惜地冲她露出最甜的笑容。
也许是血脉相连的原因，莎乐美总是对海拉有近乎盲目的亲近和信任，而她也相信海拉也是这样。
海拉慢慢抽回自己的手，摊开手掌召唤出一簇稚嫩的灵魂。
“给你一个礼物。”
而复仇者大厦中诡异的寂静还在蔓延。
大家都不是傻瓜，这出现频率极高的莎乐美绝对有蹊跷，也许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于是各怀鬼胎的几个男人们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开始心平气和地由史蒂夫开头说起了他和那个“莎乐美”的故事。
“她是一位温柔善良的女士，我们非常相爱，但是你们知道的...我死在了和九头蛇的战斗中，而她也被寻仇的九头蛇害死了，这都怪我。”
史蒂夫唉声叹气地垂下头，余光观察其他人的表情。
温柔？很好，这和自己的莎乐美毫不沾边。于是克拉克慢吞吞地说起了自己的故事：“她和我一样都是氪星人，是一位非常强大坚韧的战士和伴侣，她最后为了我死于其他星球。”
人间之神艰难地说出了那个“死”字，然后便不发一言。
紧接着托尼也说起了自己的莎乐美，但他并没有说出她是如何死去的，只是简短道：“她是我的妖女。”
听到这话的彼得下意识抬头看了眼戴着墨镜的托尼，可惜看不到他的任何表情。
沉默良久的艾瑞克终于也说出了他的莎乐美：“我爱上她时，她是个寡妇，后来我们相爱，结婚生子。”
他的这句话引来其他人的暗暗的艳羡，说起来他们都没和莎乐美结婚呢，更别提有个孩子了。
“最后是我亲手杀了她。”艾瑞克语气艰涩地说道。
众人都因为这惨烈的结局而唏嘘不已，他们当然能猜到艾瑞克并非是自愿杀死自己的妻子——说实话，谁能忍心呢？
而巴基并没有参与这个爱人死亡的话题，他饮下杯中的烈酒，语气十分肯定道：“我和她从未分离。”
蝙蝠侠当然不可能在众人面前剖析自己，他只是将众人的“供词”都仔细记在心里。
然后他率先发现，除去正义联盟和复仇者联盟可能存在的时空重叠部分，其余时候这位“莎乐美”出现的时间都是串联的。
比如在正义联盟这边，显而易见，在作为报丧鸟死去后，莎乐美这个名字便出现在了超人那里。
而在复仇者联盟那边，她起初出现于美国队长作为瘦弱多病的罗杰斯时期，随后出现在了二战结束后的万磁王时期。
而在万磁王的妻子死亡，以及美国队长破冰而出这两个时间点中，莎乐美很有可能出现在了巴基身边。
作为巴基的女朋友死亡后，莎乐美这个名字最后又在钢铁侠身边冒了出来。
多巧啊。蝙蝠侠心想，多狡猾的小骗子。
诉说完过去的众人再次面面相觑，虽然大家口中的莎乐美可以说是千人千面，但是联想到现在索尔的妹妹对他们那到处透露着心虚和奇怪的态度，众人不得不多想了。
于是托尼率先开口询问正在哐哐喝酒，根本没在听众人谈话的索尔：“你妹妹身体怎么样？我看她脸色不好，斯塔克新研发的摇篮可是连神明的身体都照治不误。”
索尔咽下口中的酒液，冲关心自己妹妹的友人喊道：“不必了，吾友，我妹妹在复活后身体一直不太好，母亲已经在尽力替她治疗了。”
复活？众人抓住了这个重点词。
瞬间get到众人意思的班纳顺着他的话说：“哦，你的这个妹妹就是光明神？我以为她是你另外的妹妹。”
雷神很是没心眼地大笑几声，很是骄傲地把自己妹妹曾经被巨人偷走神魂，又自己坚强地回了家，昏睡了几百年的事情统统抖了出来。
他很是对莎乐美的死而复生的坚韧感到骄傲。
很好！索尔妹妹的时间线完全符合他们心中的猜测呢！
连一脸苦大仇深的艾瑞克都缓缓抬起了头，目光投向开始和神奇女侠第二轮掰手腕的索尔身上。
“啊啾——！！”
莎乐美正要询问是什么礼物，一个惊天大喷嚏便堵住了她要说的话，幸亏她及时扭过了头，没给自己尊贵的姐姐喷上满脑袋口水。
“奇怪...”莎乐美吸了吸鼻子，作为神明可不会有这种奇怪的生理反应，而她现在不仅打了有史以来第一个喷嚏，耳根还热热的直发痒。
海拉显然有些嫌弃自己会打喷嚏的妹妹：“怎么？在中庭太久，都沾染上了中庭人的毛病？”
她讪讪地看向黑了脸的海拉，满脸讨好地抱住她的手臂试图继续讨要自己的礼物。
海拉将那簇稚嫩的灵魂放到莎乐美眼前让她自己看。
莎乐美不明所以地看向那明亮又柔弱的灵魂，接着一股亲近感便涌入她的心头，她情不自禁侧耳倾听来自这个灵魂细弱的呼喊声。
“妈妈...”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莎乐美当场愣在了原地，连眼中流下泪水都没有发觉。
这是妮娜的灵魂！
“我以为...”莎乐美小心翼翼地拢住妮娜的魂魄，哽咽着说：“我都不敢问...”
海拉动作不甚温柔地抹掉她脸上的眼泪，嘴下也不饶人：“行了行了，她的灵魂是我一开始就收好的，现在你带回去吧。”
妮娜则欢欣鼓舞地绕着母亲的掌心轻轻飞舞，这让莎乐美简直止不住眼泪，她啜泣着捧住女儿脆弱的灵魂，向自己的亲姐姐道谢。
结果被看不得妹妹哭哭啼啼的海拉甩手扔出了冥界。
一开始的哀愁已经散去，现在带着妮娜的莎乐美心中只有纯然的欢欣。
她摘下黑暗神殿窗外最明亮的那颗星辰，为妮娜重塑了肉身。
重返人间的妮娜不太适应地活动了一下自己不再飘忽的肉体，然后一把抱住了妈妈的腰——虽然莎乐美的外貌已经改变，但妮娜对此适应良好，再说了，妈妈身上的香味没有任何变化。
“我们去找爸爸！”妮娜快乐地尖叫道，没有注意到莎乐美再次凝滞的表情。
她蹲下身子哄慰满脸兴奋的妮娜：“好，今晚我们先好好休息，明天就带你去找爸爸，好吗？”
妮娜当然是十分好哄的，她扣着手乖乖点头，对自己的妈妈那是百分百的信任。
“那妮娜明天一睁眼就能看到爸爸了吗？”妮娜眨巴着眼睛童言童语：“我好想爸爸呀。”
莎乐美摸摸她与艾瑞克如出一辙的金棕长发，语气温柔地说：“抱歉要让你失望啦，恐怕妮娜得跟妈妈一起去找找才行呢。”
妮娜想了想才勉为其难地答应：“好吧，爸爸就是有点笨笨的，只能妮娜带着妈妈去找他啦。”
莎乐美因为她话语中不掩饰的嫌弃而笑出声，然后将她塞进柔软的被窝中哄她快快睡觉。
妮娜不一会便睡熟了，而莎乐美却毫无睡意。
她知道妮娜一定会去找爸爸的，而她也不会阻止。妮娜只是一个小孩罢了，在她的心里只有相爱的爸爸妈妈和自己，哪里懂得莎乐美的进退两难呢？
莎乐美抱着膝盖坐在床边，不禁为自己的优柔寡断而感到悲愤。
她在想不然明天带着妮娜去找艾瑞克，然后向众人坦白一切，不管会遭到他们的责怪还是什么她都认了。
毕竟确实是她与每个人相爱然后一死了之，到了下一个身份又毫不知情的开始另一段爱情。
莎乐美看向睡得小脸粉扑扑的妮娜，心里暗自做下这个决定。
第二天，复仇者大厦里从大清早开始就炸开了锅。
正义联盟众人在昨晚聚会结束后便先行离去，X战警则在复仇者大厦借宿一晚。
查尔斯刚走到大厅里便看到了一脸忐忑坐在沙发上的莎乐美，这还不算什么，旁边的坐着玩手的小孩才让他眼睛都快脱眶。
“妮...妮娜？！”查尔斯毫无风度地大叫出声，颇有当年的风范。
妮娜正在费劲从沙发上挪下来，短短的腿刚挨到地就听到了教父熟悉的呼唤。
“查尔斯！”妮娜快活地呼喊着教父的名字，小短腿使劲摆动着蹦到了查尔斯身边，给了呆愣的查尔斯一个紧紧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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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旧友相逢
查尔斯下意识便将妮娜抱了起来，在手中掂量了一下。
莎乐美在妮娜跑过去后便直直站了起来，查尔斯看她的表情几乎要怀疑她下一秒会不会就晕倒在地。
“早上好，查尔斯...”莎乐美从嗓子里挤出一句。
还没等查尔斯想好该怎么回复，屋内的金属制品便开始微微颤抖。
看到这再熟悉不过的一幕，莎乐美立刻抬头向楼梯转角看去，果然看到疾步奔来的艾瑞克。
他几乎像是抢过来一样将妮娜抱进怀里，然后在莎乐美不安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妮娜被这样浑身不对劲的爸爸吓到了，趴在他的肩头上眨巴着眼睛看他，大拇指还塞在粉嘟嘟的小嘴里。
莎乐美和艾瑞克沉默地对视着，而莎乐美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在艾瑞克期盼又心碎的目光中说出一个字。
“我...”莎乐美酝酿了半天，却被尖锐的警报声打断了鼓足勇气准备说出的话。
Jar因为异常的能量波动而发出警报，众人都被从睡梦中惊醒，复仇者联盟全员和X战警大部分人都渐渐聚集在大厅，映入眼帘地就是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鼓起勇气被戳破的莎乐美在心里默默流泪，快把她好不容易积攒的勇气还给她啊啊啊怎么这么多人啊啊啊！！
“哈，贵客。”托尼怪声怪调地率先开口，他聪明的脑袋瓜已经差不多猜到这里正在发生的事情了。
史蒂夫心中也有数，他向众人勉强露出微笑，让闲杂人等各回各家。
于是现场只剩下了托尼、艾瑞克、史蒂夫、查尔斯，和脸带笑容的巴基。
巴基早就知道眼前这人是自己女朋友，他身上莎乐美曾经留下的能力带来熟悉感不是骗人的，他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尖叫着老婆就在身边。
而且他早已习惯自家老婆的万人迷体质，目前只有五个前男友已经是他能想到最好的情况了，谢天谢地。
于是他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翘着腿，还让笨笨给自己端上来一杯热咖啡。
莎乐美抬眼匆忙瞥了眼脸带微笑的巴基，又瞥了眼脸色各异的前男友们。
史蒂夫表情严肃，他正皱着眉神色不明地看向被围在中间的莎乐美。那表情简直和以前的豆芽菜罗杰斯一模一样，他总是这样表达自己的不赞同。
托尼又双叒戴上了他那破墨镜，把他泄露出情绪的大眼睛遮得严严实实。也许是曾经总被托尼管着的原因，莎乐美总是有些害怕他面无表情时的样子。
艾瑞克抱着妮娜不松手，而大老远来的妮娜早就没心没肺地伏在爸爸的肩膀上呼呼大睡，一点都不管自己妈妈处在怎样的水深火热中。
而艾瑞克本人则目光沉沉地盯着她不放松，像是他一眨眼莎乐美就会跑的无影无踪似的。
唯一和莎乐美没有感情纠纷的查尔斯则站在一旁，在莎乐美不自觉露出求救的眼神中无可奈何地耸耸肩。
“请发表你的重要讲话吧。”托尼推了推并没有任何滑落的墨镜，要不是他已经离莎乐美越站越近，谁都会相信他丝毫不在意这位疑似前女友的可疑人士。
“额...”
莎乐美在众人的眼神中发出无意义的音节，随后她终于呼出一口气，破罐子破摔道：“对不起，我就是莎乐美。”
“这说的什么话，你不就是叫莎乐美吗？”
托尼立刻接话，接着他意识到自己话中带刺，抬眼看向脸色不好的莎乐美，终究还是说了声烫嘴的抱歉又闭上了嘴。
托尼心里怄得要死，但他又不想把一直以来隐忍的怒气撒在莎乐美身上，他相信莎乐美一定是有苦衷的。
于是他只能闷闷地推倒笨笨费劲堆的纸杯，引来笨笨生气的回击。
莎乐美看了眼史蒂夫，却发现那双蓝眼睛中并没有她想象的怒气，而是充满温柔与鼓励。
莎乐美逐渐在这温柔的眼神中平静了下来，她心平气和地坦白了一切：“我就是莎乐美，那个爱画画喝茶的女士，那个不肯上学的女孩，那个寡妇。”
她看向一旁渐渐忘记喝咖啡的巴基，含着歉意说：“还有那个被九头蛇俘虏的变种人。”
说完这一切她便低下了头，她不想为自己辩驳什么，错误已经铸成，苍白的解释并不能扭转既定的事实。
众人陷入了沉默中，半响史蒂夫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我们知道了。”
莎乐美闷闷点头，准备自己走人。
“但这并不代表我们的过去是假的，是吗？”就在莎乐美准备离去时，托尼突然开口：“你并不知道会发生这一切，对不对。”
莎乐美抬头看向语气平静的托尼，他也并没有像莎乐美所想那般讽刺她，而是平心静气地分析她的行为。
“你从来都不善于说谎，而鉴于你作为我...女朋友的那段时光，我可以非常确定你并没有以往的记忆。”
托尼肯定地说道。
莎乐美露出一丝笑容，她猛地连连点头：“对，我没有记忆的。”随即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立刻收回那丝笑容，赶紧说道：“我不是在为自己的行为辩解，这并不是我伤害你们感情的理由。”
史蒂夫却阻止了她的自怨自艾，在众人不满地瞪视中迅速走上前来拭去她不知不觉间落下的泪水。
“不，受伤害最多的明明是你，不是吗？”史蒂夫捧起她的脸温声说道：“每一次都是真的，那一定很疼。”
史蒂夫想起从大厦坠落摔得七零八落的莎乐美，想起巴基所描述的被匕首刺入后心的莎乐美，想起被九头蛇肢解死亡的莎乐美，心中的怜惜无以复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