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脑子里想的是一团浆糊。
但只要努力把心里的东西说出来，世界好像就又恢复到了原先的状态，那种清晰明亮而且温暖的感觉。
沟通果然是比元素力更强大的能量吧。
“……”
艾尔海森似乎也从刚刚有些尴尬的氛围中回过神来，他的脑海里不知为何又划过了那句卡维的话:女孩子都比较喜欢柔软的东西。
柔软的人。
灰绿色短发的学者短暂思考了一会后，还是没发觉自己到底有哪里算是柔软的地方……身材吗?
色诱不失为一种手段。
但放在现在，还是先别把太太吓跑更好。
“嗯，这样说开果然感觉好受了许多，其实……我并不讨厌艾尔海森，只是觉得求婚什么的还是有点太快，而且莫名其妙……抱歉。”安普尔也相当诚恳地跟他道歉了一声，她总是能直白地表达出自己的心意。
“……”
在两人互相道歉完之后，气氛又陷入了一阵古怪的沉默。
他们似乎都在思考。
“那么追求，你可以接受吗?”艾尔海森抬起头来的时候，还是直截了当地这么问道。
“欸?”
安普尔愣了一下。
追求……好像也不骗钱，不对，追，追求，这也算是告白吧!!!
虽然比起求婚，好像已经缓和了很多。
“你好直接啊，艾尔海森。”红发少女用手指轻轻勾了勾发丝，终于有些没忍住地笑了起来……她还是第一次碰见跟她这样相似的，直来直去的人。
或许也只是因为，艾尔海森觉得无需对她隐瞒什么。
他们从前如此。
一向如此。
“我，我也不太明确答案……不过，或许你可以试试?”安普尔说话的声音稍微小，她对于这种人际关系显得非常陌生。
很少有人这么明确地对她表示过追求。
很像是肯定。
对人表达喜欢，就像是肯定。
“安普尔，我是想认真地追求你，”银发学者说这种话的时候，还是很不擅长，有些生涩卡顿，“然后……”
明明他应该很擅长骗人的。
不知道为什么，安普尔对他有这个奇怪的印象。
可能是因为艾尔海森无论说什么的时候，整个人都看起来都很高冷，所以撒谎的时候也肯定让人认不出来吧。
“我不太懂追求……但是，如果你想的话，我们还能做朋友吗?”红发少女又捧起杯子抿了一口咖啡，最后还是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灰绿色短发的青年微妙地顿了一会后，然后他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当然。”
“那就好哦。”
太太的脸上于是露出了那副什么都没想的傻乎乎笑容。
虽然不是那种求婚就能被骗的笨蛋，但为什么这样更让人有种受挫的感觉呢。
“最后一个问题……安普尔，我还有一件想问你的事情。”艾尔海森也终于拿起自己的那杯，喝下第一口苦涩的咖啡后这么开口说道。
“嗯?”
“我想问你的是，如果哪一天你得了严重的疾病，你会以怎样的心理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呢?”灰绿色短发的知论派学者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
他很想知道……那个时候，太太到底在想什么。
“唔……死吗?”
安普尔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但是看到艾尔海森的神色的时候，不知为何她心软了一瞬间，于是静下心来，好好地思考了一会。
“死亡是必然到来的事情……所以，我不恐惧。”她轻声说道。
安普尔从桌前站起来伸出了手，那只手轻轻搭在艾尔海森的手上，因为没有使力，所以它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他的手心里。
他下意识地微微拢紧，似乎是想要抓住她一样。
“你看。”
红发少女于是弯起了眼睛，时间仿佛重叠了起来，太太也是这么对他轻声说道:“重力保佑我们不受生命的轻盈，正如，时间庇佑我们不必经历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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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本来打算入v就结婚的，但是写的时候感觉小苹果也没那么笨蛋，不过马上海哥就要展现所谓柔软的东西(?)了，亲友给我提了很奇妙的思路，我感觉努努力应该能在十章内结婚(?)
下面放点小剧场ww
恋爱时候の小苹果:抛除这一切乱七八糟的之外，退一万步来说，难道艾尔海森你就没有任何问题吗?!(不是)
海哥:啧
其实是想写那个清汤大老爷的梗哈哈哈哈哈哈哈，猫爱小苹果，猫好;人偷小苹果，人坏，嘿嘿
第26章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能够了解多少?我对她的解当然有限。*
“……”
艾尔海森不变地看着她，他的目光向来如此平静，但只是在此刻陷入了沉默。
“嘿嘿，不过我有时候也会想，这样轻浮的态度面对死亡会不会很奇怪……但是这个世界上时时刻刻都发生着这样的事情嘛。”安普尔眉眼弯弯地说道。
“森林如此，向来如此，所以享受现在活着的每一天都很好呀。”
红发学者又一次阳光灿烂地笑了起来，她从银发青年的手中收回了手，然后轻轻拍拍自己的脸颊，似乎觉得事情这样就已经可以过去了，世界上又已经没什么烦恼可以困扰她了。
“不过，最近还有挺多人问我这种问题的……怎么想都是老老实实地去死比较好吧，不然就要像隔壁风纪官卷宗里写的那样，”她嘟囔道，“我可不想被流放到阿如村。”
浓度过高的情感是危险品。
哪怕是爱看轻小说的太太也会轻易得出的结论，所以，真正的爱情需要的仅仅只是健康适度的情感。
人们要学着降低在亲密关系中的占有欲，同时用明确明晰的话语表达出自己的需求。
爱是需要学习的技能。
“……还有谁问过你类似的问题?”艾尔海森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一点，他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杯柄。
“是摩尔索斯导师啦，啊，不用太担心，没什么的，摩尔索斯导师的性格就是这样而已。他本身还是很有学术水平的，而且他当时问的好像是……死而复生的事情?”
红发学者已经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她用手里的叉子戳着一颗蜜金泡果，这种蘸了一层糖浆的油炸甜食热量高得太太也忍不住迟疑，到底要不要再来一颗呢?
“你可不要想这种奇怪的事情啊，想着死而复生的家伙都是笨蛋。”安普尔轻而易举地做出了判断。
毫无疑问是笨蛋。
“……”
虽然的确，艾尔海森也明白只有蠢人才会想这种事情……但有的时候，他也会忍不住地这么联想一瞬。
因为期望着某人的出现，而忍不住产生的幻想。
太蠢了。
“嗯，都是笨蛋。”但此刻，他还是选择轻声附和了她的话。
安普尔满心这件事情已经解决了这个的快乐，她用那双亮晶晶的眸子看向了艾尔海森，然后声音欢快地说道:“好耶，你有没有什么想要吃的东西?我最近工资到账了哦，可以吃，嗯嗯，一二三四五六七个蛋糕了呢。”
太太又开始看起了菜单。
*
她其实并不是很了解艾尔海森。
哪怕是从前听过的流言，还是突如其来的告白，安普尔都觉得自己其实是不够了解对方的。
“这样一想，我竟然还意外是个慢热的家伙呢。”红发少女不知为何叹了一口气，然后这么跟好友说道。
“哈?谁给你的误解?”
伊莎脸上露出了相当诧异的眼神，直言不讳地吐槽。
“可我就是觉得自己不够了解朋友们呢。”安普尔用指尖刮了刮自己的脸，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你想了解谁?我跟你好好讲讲。”
说到这个话题，好友瞬间打起了八卦的兴致。
“也没有谁啦，就是感觉，我好像搞不太懂欸。”红发少女把脑袋埋在了桌子上，她小声地问道，“那不如，伊莎你先说说自己?”
“我，我是枫丹人啦，有什么好说的。哦哦，我明白了。”伊莎笑起来点了点头，像是明白小苹果想知道什么了一样，好友温柔又直爽地开口说道。
“那就这么说吧，我的性格活泼开朗，相貌，目标是做一个像我父母那样优秀的新闻人，所以才特地到须弥来进修这方面才能的。”伊莎与她不同，她有着很明确的目标，性格也同样活泼开朗，“虽然这里的氛围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但或许这就是学术之国的特色吧。”
“我也有些想念老家的海风呢……”
褐发好友伸手揉了揉小苹果的脑袋，对待自己的朋友充满了十足的耐心。
“还想了解谁?跟万事通伊莎小姐说说，都可以跟你分享哦。”她笑起来说道。
安普尔不好意思问她想问的人。
她抬起头来，对着好友笑。
“说是解也像是不了解，说不了解，但又真真切切碰到了彼此呢。”伊莎的手碰了碰她的手，语气温柔而可爱地说道:“只要有这份心意在，无论怎么不了解，都已经构建成了对方的模样。”
安普尔被说服了。
在接下来的那些日子里，她没有再主动避开艾尔海森。
相反，红发少女偶尔也会去知论派的教室那边逛逛，听些室罗婆耽学院的各种传言，她选择去主动地解某人。
“每个年轻人在成年以前应该懂得二十门以上的语言，以上只是我的观点。”灰绿色短发的学者这次喝咖啡的时候，似乎心情不错。
“这是笑话吗?如果是笑话的话，好冷啊。”安普尔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感觉比起之前她在提纳里师兄那边听到的冷笑话还冷。
好在小苹果是一种擅长自己给自己增温的生物。
“那你说狐狸语，小鸟语算不算?从这个角度来说，我还是很擅长跟森林里的小动物们沟通的哦。”太太只是想了一会，就眉眼弯弯地举手说道。
艾尔海森挑了挑眉，并没有否定。
逐渐解。
艾尔海森是典型的天才式人物，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能凭借头脑轻松解决，哪怕只是用学习过的二十多种语言来帮她解开报纸上的填字游戏。
“所以说，到底是哪家杂志把这么难的东西放上版面啊?”红发学者忍不住吐槽道。
但她还是很高兴地把答案填在了报纸上，准备等过两天把信寄过去拿奖品。
解得愈多，自然也又一次听到了那些流言，比如艾尔海森到底是哪一种类型的天才。
教令院的天才与疯子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谁又能肯定他的正确呢?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原则，艾尔海森的原则或许就是这样遵守逻辑吧，可以理解的。”
在须弥的某些人看来，天才似乎是与常人相异的存在。
即使他们具备着身为人类的共同性，有着五脏六腑俱全的身体，有着头脑所产生的思想，有着客观存在的缺陷。
安普尔察觉不出其中的差别。
或许，这也是她受人欢迎的原因之一。
“我的原则吗……其实我还没想好呢。”红发少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虽然这样的进度也很不错，像是从前恋爱一样，但艾尔海森还是感觉慢了些。
他很想直接伸手抱抱安普尔。
近在眼前，却不能相拥。
这也很让人感到难受。
“……”
须弥的天气是多雨的。
安普尔站在教令院的门口处，刚刚撑起伞走到路上准备回家的时候，意外在寂静园那里看到了艾尔海森的身影。
他似乎在跟某人聊些什么。
嘶。
熟悉的蓝毛。
安普尔下意识倒吸一口气，蹑手蹑脚地躲在了后面，一直等到摩尔索斯导师离开了那里，才打算走上前去问问情况。
“……谁?”他抬眸，语气冰冷问道。
艾尔海森正皱着眉在路中央淋雨，明明灰绿色的顶翘发丝已经被雨水打湿，但是那三根聪明呆毛还是维持着原来的造型。
有点可爱。
直到看见那个红色脑袋的时候，他的语气便软了一些。
“安普尔。”艾尔海森看了过来，轻声说道。
“嘿嘿，好巧啊。”
红发学者便动作轻快地走了过来，顺手把自己的伞举到他的脑袋上，眉眼弯弯地跟他说道:“不好意思啊，不是故意躲在后面的。”
“只是你也知道啦，我是学生嘛，学生对老师有点惶恐心理也很正常吧。”她笑得可爱。
我给你打伞做补偿啦。
虽然没有把这句话直接说出口，但安普尔的神色是这样说明的。
简单好懂。
“你自己不会忘记带伞吗?”他问道。
艾尔海森垂下一点头，站进她的那把伞下面。
“忘记，忘记的时候也是有的，不过被淋湿了好几次之后，就记住教训啦……不敢不带伞了。”红发少女微微叹了一口气，很快又笑起来说道。
性格使然嘛。
因为安普尔也非常喜欢自己，所以总是会原谅忘记带伞的自己。
红发学者努力地撑高一只手想要给他打伞。
“我来吧。”
伞下的空间有些拥挤。
滴答滴答——
水珠顺着伞骨落下的声音很好听。
安普尔抬起头微微侧目望过去的时候，看到青年刚刚被雨淋湿而显得有些脆弱的神色。
“你们刚刚聊什么了吗?”她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发现，他似乎令人感到有些熟悉而已。”
熟悉一般来说代表着朋友。
但是艾尔海森的神情变得冷冰冰。
“你生气了吗?别生气啦，导师他就是这个性格吧……虽然我还没亲眼看过他做出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就是啦。”安普尔开了一个不怎么好笑的玩笑。
灰绿色短发的学者捏着伞柄的手重一点。
要是对方对安普尔做出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的话，他来得及做出挽救吗?
“……”
红发少女后知后觉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只好抓了抓发丝有些困惑地问道:“怎么了吗?”
没怎么。
没有什么事。
艾尔海森沉默了片刻，但却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相反只是用适时地利用这个优势，用那双仿佛藏了些什么的眼神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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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的大纲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关orz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