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玟话音落下,大家对她树起大拇指。
摆好慈母人设,辜玟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掐苏妗的手,示意她快说。
苏妗吃疼,刚要张嘴,白家大门口,季时彦带着一群身着黑色西装的人走来。
这是当事夫妻要对峙的节奏呀,草坪顿时沸腾起来。
辜玟有点慌,用腹语威胁苏妗:“想想你妈。”
苏妗对上季时彦的视线,咽了咽口水,低头对着扩音器道:
“昨晚车里的女人是我。”
辜玟和众人非常震惊。
下面当即有人质问:“季太太,哪有夫妻上酒店约会的,这么维护你老公,是不是他给了你很多钱?”
苏妗闭了闭眼,满脸难受的样子,让大家以为事情要反转。
结果她转眸看向旁边的辜玟:
“阿姨,求你别再掐我了,我说的是实话。虽然我不是你亲生的,但我和我妈妈从来没有破坏过你和爸爸的感情。你不能因为季氏集团公事公办,取消和你们的合作,就让我污蔑自己老公。”
一旁的白元德喊了一声“完球了”,消失在屋里。
向来奸狡的辜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好,很好。
今天让你们两口子都下不来台。
第21章 要不还是肉偿吧
季时彦当即上台,把苏妗拉到自己身边,将她被掐红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细细搓揉。
“白夫人,你是妗妗的继母,你对她好,我敬你是长辈。你对她不好,你就是个路人。”
辜玟颤抖地指着季时彦:“你谎话连篇,欺负我两个女儿,还给妗妗洗脑,大家看看,这就是你们信任的季氏集团掌门人。”
季时彦白了她一眼,不想与她费口舌。
肖勤放出了视频。
“这是你们昨晚拍到的照片,模糊的地方用技术手段处理过后是这样。”肖勤道。
电视屏幕上,车里女人模糊的轮廓渐渐清晰。
不是苏妗还是谁?
“还有你那个在白氏公司里任职的好女儿,这是她在黑市购买违禁药品的交易视频,时间是在一个月前。她买这种药做什么,请白夫人解释一下。”
肖勤讲完,两件事几乎水落石出。
辜玟再也维持不住优雅的人设,目光凌厉地瞪向季时彦:
“毁了芮伊,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女儿是白芮伊,不要什么坏事都把我太太算上。”季时彦神态自若,“我太太难道不是白元德明媒正娶的妻子所生?你偏心也要有个限度。”
白家的丑事,不能与外人道。
但季时彦偏偏将这层纸要揭不揭。
辜玟无法招架,神情像吃了屎一样难看。
季时彦提了提唇角,看向众人:
“各位,我和我太太一向不想上镜头,但也不会为难大家,这场闹剧可以写,但不能附上我和我太太的照片,各位能做到?”
他带来的人已经开始在众人手机上删照片,问都是多此一举。
众人配合地点头。
“我和太太不希望自己的私生活被人评头论足,所以不会再回应此事,今天的记者会就到这里,谢谢大家关注。”
讲完,季时彦牵着苏妗的手去了屋内。
原本想挖掉季时彦身上一块肉,结果反噬到自己。
辜玟第一次尝到失算的苦涩。
“妈,怎么办呀?”
轮椅上,等待上场白芮伊无措地望着她。
“你自己长点脑子行不行?我的脸被你丢尽了。”
白芮伊:……
辜玟转身就往屋内而去。
她忘了季时彦还没走。
刚进去,门就关上了。
外面的喧闹到这里戛然而止。
辜玟这才有些惊慌。
不过季时彦并没带旁人进来,辜玟看了一眼自己常用的保镖还在,稍稍安心。
“苏妗,你要彻底撕破脸,我也只好折磨你妈了。”
辜玟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
苏妗已经摘了墨镜,刚要回答,季时彦抚上她的脸颊:“肿了,谁打的?”
苏妗指了指辜玟身边的保镖:“他,上次踩我的也是他。”
“你的事一会儿再说。”
季时彦对辜玟做了静音的手势,把外套脱下,放苏妗手里,向保镖勾勾手:
“来,我和你交涉一下关于你打了我老婆这件事。”
季时彦威名在外,保镖逃无可逃,只得硬着头皮冲上去……挨打。
季时彦招招狠厉,两个回合就把人踩在脚下,肋骨折断的声音异常清晰。
保镖喷出一口血,季时彦嫌弃地挪开脚。
这该死的洁癖,挽救了一条生命。
辜玟高傲的脸绷不住,拿起上午苏妗用过的水果刀,颤抖着对准季时彦。
男人给她的眼神都没超过两秒,当即将她的手反到后脑勺。
就那么轻轻一下,辜玟整个发髻掉落在地。
苏妗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自己拿刀跟他干不是一两回了,但每次他只是抓住自己的手腕。
真想不到他还有这么狠毒的招。
辜玟每年为保养头发花去上万,这一刀简直割到她心尖儿上。
果然下一秒,辜玟回过神来,就跟失心疯一样叫唤起来。
白元德早就吓得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季时彦耳朵难受,一脚把她踹在地板上。
刺耳的叫唤声才止住。
“白夫人,”季时彦淡淡道,“我老婆不是你们谁可以欺负的。至于我岳母……”
“我不会把人给你,撕了她都不会给你。”辜玟道。
“我没说要你把人交出来。”
苏妗不解地看向季时彦。
季时彦却把人拉进怀里,抱住,继续和辜玟交涉。
“她是你们的护身符,她好,你们都好,她在,你们也都在。我要是你,就把她好好地供起来。”
如果今天逼得太急,指不定辜玟会做出不理智的事。
季时彦这么做,是保住了母亲的命。
苏妗懂了他的用意,在旁不语。
“以后再用她威胁我老婆,我也切白夫人的手指,威胁一次切一次,礼尚往来,别客气。”
讲完,季时彦带着苏妗离开。
天空下起了雨,还不小。
院里那些人的手机还没查完。
于是在众目睽睽下,季时彦把外套披在苏妗身上,一路护着她上了停在大门口的座驾。
苏妗心里感动得不行,正要拿干净的毛巾把他湿透的衬衫擦擦,就听见季时彦问:
“我要不来,你是不是就配合她演戏了?”
苏妗捏紧手里的毛巾,反问道:
“所以你今天帮我,只是不想我站在辜玟那边而已?”
季时彦:“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苏妗用毛巾擦擦自己的脸:“以为你喜欢我。”
季时彦轻哼:“你哪儿捡来的自信?”
好气,不想和他说话了。
“我帮你这么大忙,有什么感谢?”季时彦问。
苏妗挑眉:“要我可以,要钱没有。”
季时彦差点没忍住笑。
“这次算我做善事,从今天开始,白家会因为我的关系,不再为难你母亲。至于她的下落,你自己慢慢找。”
“嗯,你一个人,慢慢找,找到猴年马月。”他重点强调道。
苏妗不傻,明白他的暗示。
“你能帮我找到她的下落?”
“应该不难,只是需要时间。”
“那你想要什么?”苏妗问。
看鱼儿上钩,季时彦扬了扬唇角:
“我对你没兴趣,但我是个生意人,可以谈钱。”
苏妗:“金额?”
季时彦比画了一个1。
“可以,”苏妗很爽快,“一块钱我现在就给你。”
季时彦差点让她给噎住。
“一千万。少一分,免谈。”
“别人才收五百万,你要一千万,太黑了。”苏妗差点跳脚。
“谁要收你五百万。”季时彦警惕地问道。
苏妗说漏了嘴,赶紧转移话题:“找到人以后再付。”
“嗯?”季时彦质疑她的支付能力。
“万一找到后也付不了,就分期付。”苏妗道。
“有你这样做交易吗?”季时彦为自己不平。
苏妗眸光微转,不顾他湿透的衬衫,贴上去,伸长脖子到他唇边,轻轻出声:
“要不……还是肉偿吧,我喜欢。”
第22章 狗男人一点也不可爱
她的呼吸打在他下巴上,很暖,勾得他心潮彭拜。
季时彦沉脸推开她:“少占我便宜,我们只能有金钱关系。”
苏妗:“成,你别后悔。”
肖勤完成任务,很合时宜地进了驾驶室。
季时彦踢踢他的椅子:“去她家。”
“为什么?”苏妗不解。
季时彦:“签协议,免得你赖账。”
狗男人,一点也不可爱。
不过有了季时彦的加入,找到母亲下落的胜算就更高了。
但是要那么多钱……苏妗看看自己的手指。
还得把刺绣事业搞起来……
苏妗这一室一厅的小公寓,面积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
她一直一个人住,所以不需要餐厅,那个位置改成了她的工作间——一个微型绣坊。
季时彦进门后就扫了一眼目之能及的地方。
这里没有其他男人的气息。
同为男人,他当然清楚男人的小心机。
对于自己喜欢的猎物,总会在她的住所留下自己的痕迹,以示主权。
客厅里没有,就是不知道卧室里……
“我这儿没有饮料,煮咖啡要花很多时间,你就喝水吧,我们快一点。”
“我喝咖啡。”季时彦道。
苏妗拿着杯子的手顿了顿,然后去拿咖啡豆。
这时,肖勤把车里备用的衣服送了上来。
“卧室借一下。”
季时彦讲完,也不管她同不同意,直接走了进去,关门。
苏妗:……
要不要提醒他,这里不是他家。
算了,这房子其实也是他买的。
她和季时彦没有婚礼,没有婚戒,两人领证那天,季时彦甩给她一个房本。
上面只写了她一个人的名字。
那一刻她知道,男人避她如蛇蝎。
等季时彦换好衣服出来,咖啡已经煮好。
苏妗打开电脑,找了一份合同样本,一边询问他的意见,一边在上面修修改改。
季时彦则端着一杯咖啡站在她身后。
两人一个说一个做,氛围竟莫名的和谐。
直到茶几上的手机铃声响起。
苏妗起身去拿手机,季时彦没挪脚,她差点撞到他。
两人突然视线相对,都微微一怔。
最后还是苏妗不自在地摸了摸耳后的发,低头走开。
“今晚吗?”
她看了看时间,现在才五点,应该来得急。
“行,我八点到。”
她挂了电话,季时彦也收起了“雷达”。
“约了顾听南?”他明知故问。
苏妗重新坐到电脑前,把拟好的合同点了打印。
“嗯。”
就一个字,没了。
“去哪里,做什么?”季时彦又问。
苏妗诧异地望向他:“大家金钱关系,你以什么名义管我?”
季时彦给噎了一下,转眸看向别处:
“还不是怕你笨,被别人占了便宜也不知道。”
“我和听南都认识多少年了,他不是你说的这种人。”
姐妹的情谊他不懂。
苏妗也不打算和他解释。
但季时彦却来了劲儿。
“是不是在你眼里,除了我之外,谁都是好人?”
苏妗把协议放桌上,一边签字一边道:“我不和你辩,反正听南不是坏人。”
“听南,听南,喊得真好听。”
苏妗皱起了眉。
原本看在今天他帮了自己这么大忙的份上不想和他吵。
可他就是上赶着来惹自己。
“季时彦!”苏妗温柔的语气荡然无存。
“怎么,我说他,你不高兴?”
狗玩意儿继续拱火。
苏妗真的忍不了。
“我和听南是一个产房出生的,我们认识了23年。你没有出现在我世界里的时候,是他陪我挨过寄人篱下的时光。嫁给你的1163天,我需要帮助的时候,能喊来的还是只有他。就这样我们也只是好得像家人一样的朋友,不要用你的龌龊心理窥探我们的关系,你不配。”
季时彦没有生气,反而有点诧异。
她把他们的结婚天数记得清清楚楚。
要知道,幸福是会让人忘记时间的。
“照你这么说,我对你就是可有可无的摆设?”他问。
苏妗没意识到这是坑,点头:
“等你恢复了记忆,什么都知道了。”
季时彦哼笑一声:
“那你和爷爷一起骗我,说爱你爱得死去活来?”
苏妗:……
“爱是爱的,只是你这个人没有责任心。”
就是撒谎,她也要嘴硬。
“你真是……苏妗……”
“别喊我,我是个诚实的人。”
苏妗背对他,食指和中指交叉。
“苏妗……”
季时彦这一声,带上了明显的颤音。
苏妗赶紧转身看他。
男人已经摇摇晃,马上就要被吹倒似的。
“你这么了?”她赶紧把人扶住。
季时彦在室内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
苏妗抱住他的手臂,烫手的温度已然说明了问题。
“你发烧了?”
“好像是。”
他头晕得很。
“那你赶紧躺一躺,我去拿体温计。”
本来,她只想把人安顿在沙发上。
但沙发太小,装不下男人颀长的身躯。
于是,季时彦理所应当地睡在了她床上。
被子上了她淡淡的冷香,他突然想体温再高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