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太好吧。”
一路上你还在欲拒还迎着，腹诽他突如其来的直白。你看着他宽阔的床铺，高级又整洁的床品，猜想这床躺起来应该很舒服。结果他拿着一本书挡住了你的视线。
“这本书不错，推荐给你。”
“啊？”
小巴蒂察觉到你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床，若有所思地问：“你困了？”
“没有。”
“社交活动很无趣，要是累了我就送你回家。”他善解人意地说。
“我不困，我就是觉得这床很好躺。”
小巴蒂似乎就等着你往这方面说，他勾住你的腰和你一起躺下。
“舒服吗？”
“挺好的。”
“光躺着不动能感受到什么？”
你还没来得及动作，他就抱着你让你趴在他身上。你紧张得不敢呼吸，小巴蒂带着促狭的笑意说：“其实我最近打算换个床垫，不如我们一起去挑？得多试几个才能选到最好的。”
“有时间再说吧。”
“你要忙什么？都没时间陪我？”
你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手都没处放。小巴蒂干脆翻了个身压在你身上，膝盖在你□□若有若无般乱动。
你一通乱说：“我……我觉得今天天气不错，要不就……就明天去……”
门被打开，闪闪吃惊地捂住嘴巴，迅速闭上眼睛。你慌乱地坐起，瑟缩在小巴蒂身后。
“闪闪不是故意不敲门的！闪闪只是过来说一声雷古勒斯少爷有事先离开了！闪闪这就走！闪闪什么都没看见！”
闪闪轻轻地合上门之后，你小声抱怨：“我盘的头发都乱了。”
小巴蒂点头：“你不能这样出去，别人会误会我们干了什么事。”
“我们可什么都没干！”
“这我知道，我帮你整理一下。”
“你会吗？”你半信半疑地转过身，“不准破坏我的造型。”
“放心，我不会让我女朋友出丑的。”
出门之前小巴蒂蹲下来替你抚平裙摆的皱褶，你忍住了揉他头发的冲动。
“口红有点掉色。”他说。
“那你等我补一下。”
“不急。”小巴蒂摩挲着你的手腕，“补之前可以再亲一会儿。”
10
你没家可回，只能租了个房子凑合住。小巴蒂问起时你就告诉他你父母都不在英国。谁知道转眼他就跑过来说要陪你住两天。
“你爸妈同意了？”
“我跟他们说我住在雷古勒斯家里。对了，这是我妈送你的，说是一些不值钱的小首饰。”
“你不是告诉他们你去找雷古勒斯了吗？你妈妈怎么还给我带东西？”
“我确实这样说的，但她不信。”
你和小巴蒂对着唯一的床面面相觑。
他主动说：“我睡沙发。”
“我还没买沙发呢。”
“我打地铺。”
“我没多余的毯子。”
“……”
“你可以和我一起睡。”
他犹豫了几秒才答应。
你不理解小巴蒂在矜持什么，他压根不是坐怀不乱的君子。或许是他的新手段？等你主动让他上床睡觉。
为了测试小巴蒂，你索性豁出去了，一//丝//不挂地钻进被子里抱紧了小巴蒂。
“你冷静点。”
“克劳奇，你是不是男的？”
他好脾气地劝道：“不是这个原因，你把衣服穿上。”
你懒得理他，整个人都缠在他身上。小巴蒂浑身僵硬，目光略显呆滞。
小巴蒂越纯情，你就越想调戏他。你对准他的嘴唇一通乱吻，抓着他的手搁在自己腰后。
“别乱动了。”他有些愠怒，猛地调转了位置压在你身上。你顺势用腿环住他精瘦的腰，轻轻地磨。
“既然雷古勒斯能幸存，代表你确实不喜欢男人。你还有反应，说明你不是性冷淡或者功能障碍。”你认真分析，“说说吧，你接近我究竟图什么？”
小巴蒂咬着后牙槽，气得脸颊都微微凹陷：“你就是这样看待我的？”
“还有别的可能性吗？”
激将法管点用。
小巴蒂低头不轻不重地撕咬着你的上唇，手在你胸前为非作乱。纠缠片刻后，小巴蒂眼神幽深地与你对视，妥协般开口：“我们还没毕业，有些事可以之后再做。”
意料之外的回答，你感动得说不出话。
他：“去穿衣服。”
你：“我没衣服。”
“我有。”
“那你帮我穿！”
最终小巴蒂在你的无理取闹中败阵。
11
假期结束得很快，回到学校后你们就准备起考试。
你自制力不强，小巴蒂在你身边很容易让你分心。你写着写着就想去招惹他，戳戳鼻子、摸摸脸，趴在他肩膀上亲他下巴，把腿搭在他腿上诸如此类的小动作。
小巴蒂能分出八百个心，他能一边翻书一边回应你。有时他按着你不让你乱动，不过这只会引起你更激烈的反抗。他心情不错的时候就轻轻抚摸一下你的后脑，跟你去室外逛。
年轻版小巴蒂和中……青年版小巴蒂有很多不同，其中一个方面就体现在更年轻一点的他不会事事都顺着你。要是你打扰了极度专心的他，在未来的三天内都有概率遭到小巴蒂的报复。他的报复简单、直接而有效。
比如严格控制你的饮食，把高热量的垃圾食品摆在你面前，但就是不准你吃。再比如逼着你自己写你最讨厌的翻译作业。
你觉得他最喜欢的还是折磨你。在走廊里狠狠亲你，还不准让你东张西望，必须完全投入。你生怕被人撞见，只能委屈地遂了他的愿。
所以你偶尔会和其他人一起。
现在坐在你旁边的是赫奇帕奇的年级第一。不过你相信要是你早来几年，第一就跟他没什么关系了。第一名不是白得的，他能向你虚心请教，说明他的确是个好学的人。他听了你的解释后大彻大悟，还说要跟你一起学习。得到了来自第一名的肯定，你非常激动。
乐极生悲是有道理的，你正谦虚地摆着手说没什么，忽然浑身发毛，回头便对上了小巴蒂阴恻恻的眼神。他走路生风，你还在发愣呢，他已经离开了图书馆。
你颤抖着手收拾好课本就去追小巴蒂。
“他是我同学。”
“我知道，你心虚什么？”
“我没心虚，我怕你误会。”
“误会？你跟他之间还有一层我不知道的关系？”
“什么都没有！”
“那你怕什么。”
“我就是怕你像现在这样。”
“我又没生气。”
你顾不得旁边的人，直接把小巴蒂就地正法——亲了他一下。
“你刚才那样看我好凶。”
他的表情略微缓和：“我的错，对不起。”
第二天小巴蒂没来上课时，你的心揪了一下，几乎都要怀疑他是不想见你才不来的。
“巴蒂怎么没来？”
“他不太舒服。”雷古勒斯说。
“生病了吗？严重吗？他现在在哪？”
“你去看看他吧，他就在寝室。”
这是你第一次进斯莱特林的寝室，还是男寝室。小巴蒂躺在床上，兴致缺缺地玩着小狗挂件。
“是雷古勒斯让你来的？”
“你怎么了？”
“没事，有点低烧而已。”
你摸上他的额头，担忧地问：“吃药了没？”
“嗯。我会照顾自己。”
小巴蒂的语气里暗含着点逞强的意味，你不免心疼起他。
“怎么突然发烧了？”
“淋了点雨。”他靠在你胸前，声音闷闷的。
“还说会照顾自己呢，笨蛋。”
“那你照顾我？”
你故意叹着气说：“除了我还有谁愿意管你？”
他今天没涂发胶，也没认真打理，顶着乱蓬蓬的头发在你怀里蹭来蹭去，小声嘀咕着雷古勒斯太狠心。小巴蒂这样更像卖乖的小狗了，惹得你怜爱心泛滥。
你们一起趴在玻璃窗上看湖底游来游去的生物，感觉像是免费住了水下酒店一样。
“只要你想看可以随时过来。”小巴蒂注意到你的目不转睛，“我会把其他人都赶走。”
“那多不好……我明天还来。”
小巴蒂的脸上泛着潮红，幽深的湖水让他面容变得些许混沌。你摸着他的脸说：“你是不是穿得太少了？你们寝室采光太差了，又冷又湿。”
“我真的没事。”他握住你双手，“你这样让我觉得自己得了某种绝症。”
“你心里有数就好。”
“我不能陪你一起写作业了，你可以去找你那位同学，他学习很好，能帮上你。”
“我才不去，我要跟你待着。”
“你不怕被我传染？”
你模仿着他的语气：“又不是绝症，害怕什么。”
“确定？”
“当然。”
是一个快让人窒息的吻，像是弥留之际最后的滚烫。
玻璃窗透过衬衫传来凉意，你不由得抱住身前的人形暖炉小巴蒂。而对小巴蒂来说，你偏冷的体温刚好成为他的人工降温剂。你们在对彼此的互相渴求中贴得更紧密，直到毫无保留。
……
第二天你们在医务室打了个照面。
12
第1节课前遇见了小巴蒂，他眉头快皱成山川，抓着你大步往角落走。你看他气势汹汹，还以为哪里做了让他不高兴的事，打到半截的哈欠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还没睡醒？”
“什么？”你一头雾水。
“你的衬衫扣子全都系错位了。”
“什么！”
你大惊失色，而小巴蒂动手就解你的衣扣。
“喂！”你侧过身捂住胸前，“大白天的你——”
“害羞了？”他挑起招牌骨折眉毛。
“这是两码事，你不要把流氓行为合法化！”
小巴蒂笑得和煦：“你说得对。不过我还挺想跟你翘课找个地方进一步发展感情呢。”
“好啊，我不介意。”
现在的小巴蒂纯纯是个口嗨王者，你完全不担心他会越线。结果你被他拉进了一间空教室。
刚一进门你就被反剪住双手，他用领带缠住你的手，又把你推倒在课桌上。整套过程行云流水，你甚至怀疑他排练过。
“你把门关上呀。”
小巴蒂并不理会，掰过你望向门外的头，指尖飞快解开最上端的两粒扣子，将头埋在你胸前，隔着内衣轻轻地吻。
“克劳奇！”
他握着你的小腿，不断向上摸索，在快要碰到腿根时停手，抬眼看着你。小巴蒂的眼底除了最浅层的欲望，还有着你不理解的克制和怒火。
“巴蒂……你怎么了？”
“我没事。”他垂下眼帘隐藏情绪，再看向你时还是平日里那副样子。他抱着你坐起，认真地帮你把衣服系好。
“巴蒂，你要是有事一定要跟我说。”
“你会离开我吗？”
“什么？”
“你会离开我吗。”他放慢语速，耐心地重复一遍。
你肯定要离开的。
你已经打破了正常走向，继续沉溺下去会让事情往更不可控的地方发展。邓布利多给你的最后期限就是正式毕业时。
眼前的小巴蒂逐渐和你熟悉的他重合起来，那种生怕被丢弃的、浓烈的脆弱感让你不想骗他。
“我不会一直留在这里，我家人还在等着我回去。”
“我知道了。”小巴蒂解开缠绕着你的领带，将其紧攥在手心里。
“对不起，我没有别的选择。”
“不用和我道歉。”他安抚着你的背部，“我不会责备你。”
“我……我帮你打领带吧。”你熟练地替他系好一个半温莎结。
“原来你还对领带打法有研究。”小巴蒂满意地摸着领结，“我还以为你会随便打个平结。”
“你不是习惯半温莎吗？快要上课了，走吧！”
“好。”他并没有被刚刚的插曲影响，依旧温柔地和你手牵手离开。
13
临近毕业，你敏锐地觉察到小巴蒂的冷淡，你自然清楚他冷淡的原因是伏地魔。小巴蒂也试探过你，在你看报纸时假装随意地问你对黑魔王的看法。你以“不了解英国时局”一笔带过，他倒是没有抓着你逼你入伙。
不过自那之后他便时常不见踪影。
你心里是愧疚的，莫名其妙搅乱他的生活，现在又要丢下他。你极力无视他的冷淡，依然保持着完美女友的样子。
你应该勉强算得上完美吧？
“怎么还没睡？”小巴蒂看到你坐在斯莱特林休息室门口时有些吃惊，“在等我？”
“雷古勒斯说你今天没吃饭，我在厨房端了点宵夜。”
“直接去厨房吃不就好了？非得抱着碗在这傻坐着？”小巴蒂坐到你身边。
“对哦！”
“你怎么敢一个人跑过来上学的？没被拐走真是奇迹。”
“不是有你看着我吗？”你挽着他的胳膊撒娇，“谁敢拐走我？”
“抱歉，我最近有点事要忙。”
“你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好。”他盯着你手里的饭盒，“不是说给我的宵夜吗？你怎么偷偷吃了一半？”
你立刻装傻。
毕业晚会前日，你收到了一条白色长裙。就算没有署名，你也能猜到是小巴蒂送的，也只有他会。当晚你穿着它亮相，一进礼堂便收获了不少注视。
小巴蒂早已等候多时，他绅士地走到你身边，自然地挽住你。
“你今天很好看。”
你：“那当然，我每天都好看。”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你和小巴蒂在礼堂中心翩翩起舞。毕竟是他教你怎么跳舞的，所以现在的你能完美契合小巴蒂的每一步。
他心情大好：“我们很合拍。”
“你刚发现吗？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了呢。”
“我倒是才发现你这么自恋。”
“都是跟你学的。”
“我看好了一幢房子，我们以后就搬去那住。对了，还没去选床垫呢。”
“你怎么光想着床的事……”
“有关生活品质的事情都是大事。”他面不改色，“床会影响睡眠质量。”
你不好意思地朝四周看了看：“你别乱说了，好好跳舞！”
